凡煙小說

☆、【114】李木頭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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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終包不住火,夏陽臉上的鞭傷是熱娜所為也不知道是被誰傳出來的,很快便傳開了……

夏陽“悲傷”離開王城後,民憤日益高漲,並不斷的有百姓聞訊趕來,圍宮不退,要求王室給一個交代。

給什麽交代?

處死熱娜!

熱娜不死,何以洩神憤!

熱娜已經被夏陽打成重傷至今未醒?

那是她自找的!

辱罵神女鞭傷神女,任何一條,十個她也不夠賠!

雙子河神沒有直接降下神罰詛咒將她處死,已是最大的寬容!

二太後不出面?

熱娜躲在宮裏不出來?

王宮有大軍鎮守進不去?

沒關系!

找二太後娘家!

除非二太後連娘家都不管了?

出兵鎮壓?

那得小可汗或者攝政王發話!

而小可汗和攝政王的態度都是,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的起因確是熱娜太沖動,就該由熱娜自己出面解決!

熱娜沒醒?

那就等她醒了再說!

可熱娜醒來之前,二太後的娘家就得先扛不住了……

雖然和讚布王有聯姻關系,可在此之前讚布阿美已經先捅了馬蜂窩,現在讚布自己還民憤滔滔亂成一鍋粥呢,讚布王又哪裏還有那個力氣去幫助自己的女兒和親家?更何況,這裏是王城啊,他能調動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從讚布調軍隊過來?

那無疑是給足了小可汗廢他的理由!

“這些愚民!”

一樁樁一件件報上來的都是壞到不能再壞的消息,二太後氣得面目扭曲:“竟然被個丫頭片子幾句話耍得團團轉!命都不要了!”

當初就不應該讓她順利當上神女!

可誰又知道,她竟然能這麽順利漂流全程還制造了讓百姓更加信服的種種所謂神跡!

想了又想,二太後除了頭痛還是頭痛,一點辦法也想不出來,恨恨的一把將桌上的精美茶具全都掃到了地上去:“什麽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們分明等這個機會等很久了!”

可說來說去,歸根結底事情還是壞在了那個漢人雜種身上!

要不是姬氏極把她找回來,還把她捧成了神女,又怎麽會有今日種種!維持了那麽多年的三派拉鋸戰,又怎麽會失去平衡!

這時,驚慌的哭聲由遠而近。

“二太後,熱娜公主她,她……她沒了……”

**

擺放著無數夜明珠的寬敞地宮裏,重重珠簾後,一道消瘦修長的身影靠臥在虎皮大座中。

珠簾重重遮去了那人的容貌,卻遮不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重藥味以及腐爛臭氣。

“熱娜死了?”

虛弱的聲音帶著一絲難言的惋惜,從珠簾後傳來:“怎麽就死了呢?好不容易才養這麽大,又才將朕尊貴的客人驚走,朕都還沒有好好懲罰她,她竟然就這麽死了……”

珠簾前,坤木應道:“烏日娜已經檢查過,確是中毒而亡。”

“好大的膽子啊……朕的女兒都敢殺……這種好消息,怎麽能不跟朕的藍珠兒(二太後)好好分享分享……嗯……這件事還是交給特勒辦吧,免得時間長了,他記性也不好了……”

坤木頷首:“是。”

“咳咳噗……”

坤木大驚:“可汗!”

“沒事,去吧去吧,早早把事辦了,也好把朕尊貴的客人請回來……”

“……是。”

**

熱娜死於中毒,而非重傷的消息傳到夏陽耳裏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姬氏。

“讚布王派人下的毒?”知道真相的夏陽還是忍不住驚了一把:“熱娜不應該是他的……”

姬氏極撇撇嘴:“讚布王最不缺的就是孫子和孫女。”

原本他們還以為熱娜是讚布王的種,卻沒想到,竟然是讚布王那個死去的兒子讚布悍的種,也就是說,熱娜和讚布阿美兄妹兩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讚布王總共六個兒子,讚布悍無疑是最優秀的那一個,可惜命短……以前從未懷疑過,如今看來,保不準跟那位有關。”西戎再開放,也終究還是一個男人說了算的國度,又有哪個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懷上別人的種,並且利用這個種回頭來從自己這裏詐欺一個榮耀的身份?

夏陽也懶得去想那位隱藏起來的做幕後大BOSS的老可汗為什麽不幹脆一開始就直接弄死二太後和熱娜,撇嘴嘀咕道:“到底是這個世界的蛇經病多還是我的體質吸引蛇精病,特麽的怎麽到哪兒都能遇上,還一只比一只大……”

“什麽?”姬氏極沒聽清,只隱約聽到了“蛇精病”,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更不知道那是什麽病。

夏陽懶懶往昆莫明珠懷裏窩:“我什麽也沒有說。”

姬氏極沒好氣道:“你是懶得解釋吧。”

“知道還問,你這算是自取其辱嗎?”夏陽斜目嘲笑他。

“好了好了,說正事。”

昆莫明珠淺笑打斷二人後,與姬氏勝軼道:“事情鬧成這樣,那位恐怕也沒少出力,接下來多半會由攝政王出面利用熱娜的死來先把民憤平息了……”

姬氏勝軼神色凝重的點頭:“本來熱娜的死因不被揭露的話,二太後也只會把仇恨的矛頭指向陽陽和我們,可如今,卻多半是要跟讚布王直接結仇了,於我們而言也算是好事。”

“這可實在不算好消息。”

姬氏極搖頭:“民憤平息,那位就必定會想辦法讓可汗將陽陽召回王城,而之前我們猜測的若是沒錯的話,那位的身體確是出了大問題的話,召陽陽回去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所謂神氣,只可以騙騙百姓而已,真正的上位者可不會信,何況夏陽之前已經告訴大家,烏日娜很有可能已經從南一的事件中發現了她醫術毒術都很高……

姑且不說夏陽是否能救他,就算能救,也未必救了之後事情就完了!

他一旦康覆,還需要小可汗嗎?

雖然小可汗不是他的親生兒子,熱娜也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可誰又敢擔保阿古柏不是?就算阿古柏不是,又誰敢保證他就沒有一個親生的孩子?又藏在了哪裏?

一個隱藏了這麽久都沒被發現的大家夥,要多藏一個人,可真沒有那麽難……

萬一他真有親生孩子,到時候他痊愈了,小可汗自然就沒用了,而他們這些人,又還有什麽用?

“我現在甚至有理由懷疑,這些年來姬氏遭遇的危機都跟他有關!”沒有任何一位君王真的敢把權勢放在別人身上,大華惠武帝不敢,所以他想方設法偷夏家軍,於是,他們那位老可汗又為什麽敢?又為什麽不能制造點事情出來削王奪權?

姬氏極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了——他的懷疑也是他們的懷疑!

夏陽皺眉:“母親和阿姨失蹤是他所為的話,我可以理解,可是……西戎和大華那場戰爭呢?也是他削弱諸王勢力的手段之一?他是多沒腦子才用這麽勞民傷財的方法?”

姬氏極道:“制造那場戰爭可能是你所懷疑的那些人,他們應該只是借了阿依姑姑和古麗姑姑的事生事而已。”

夏陽卻依舊皺眉:“之後外祖父去世,勝利舅舅暴斃,而後又有人慫恿大表哥與勝軼舅舅作對……”

對了,還有昆莫換王,原本跟姬氏親如一家的關系也撕毀了……

“可惜這些事都被祖母壓下來了。”姬氏極看向昆莫明珠。

誰也無法抹殺昆莫明珠的功績,姬氏能有今天的輝煌,能安平這麽多年,確確實實都是因為有她在,她還在……

雖然心頭依舊有疑惑沒解開,但夏陽還是適時的眉頭一松,抱住昆莫明珠狠狠的馬屁了一把:“外祖母您好厲害,上馬能安國,下馬能鎮宅,您是我的偶像!”

本來氣氛很嚴肅,卻被她這麽一攪,瞬間松了,昆莫明珠也不禁被她逗樂:“我可沒有我們家陽陽厲害,不過幾句話而已,就把王城攪了個雞犬不寧。”

“那是。”夏陽趁機神氣了一把。

姬氏極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行了行了,都知道你最厲害了,於是最厲害的妹妹大人,你還有何高見?接下來怎麽辦?”

“我就是比較納悶,為什麽之前姬氏一主和,很久之前弄丟神女的事情就被翻出來,還有那個地下黑市,為什麽偏偏開在王城,那位到底知不知道?”夏陽想著這些,又皺起眉頭來:“我總覺得那些人也攪在了裏面。”

姬氏極皺眉想了想:“那些人真是大華前朝餘孽的話,目的多半是借西戎的手重創大華,手伸進西戎王室是必然的,和那位攪在一起不是不可能……”

“呼~”夏陽深深呼了口氣,釋然了:“不是我一個人這麽想就好,那我也就放下一樁心事安心去睡覺了。”

“什麽?”姬氏極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事情還沒商量好呢你說去睡就去睡?你會不會太隨便了點!

昆莫明珠卻笑道:“去吧去吧,正是長個兒的年紀,好吃好喝好動之外,也是該多睡睡,去吧去吧。”

“還是外祖母最好了。”夏陽熱情的在她臉上啵了一下,高高興興的跑掉了。

姬氏極哭笑不得:“祖母,您不能這麽縱著她……”

昆莫明珠沒好氣的看向他道:“發現這屋裏少了什麽沒有?”

姬氏極楞了一楞,東看西看:“少了盆花?”

昆莫明珠好笑又好氣的擰了他一把:“沒發覺屋裏少了很多人嗎?”

姬氏極這才想起來,往常要是有什麽大事,都會他,父親,祖母,以及幾位叔叔和比較穩重的堂弟圍在一起商量的,哪怕其實叔叔和幾位堂弟多半腦力跟不上的只有聽的份,可自從夏陽來了之後……

他就把他們給忘掉了!

尷尬的咳了兩聲:“這……忘了的也不止我一個不是……”斜目想姬氏勝軼——父親,您也忘了!不要逃避責任!

姬氏勝軼:“咳咳……這個……陽陽腦子轉得快,一個能頂他們好幾個……再說了,他們也巴不得不用在這裏發表意見……您是沒看到,他們都怕死您問問題了,就怕答不上來……”

自己的兒子孫子,昆莫明珠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去把他們叫來吧,他們不想來可以不來,但你們不應該把他們落下,你們要知道,這個家很大,不是你們父子就能守得住守得穩的,也不僅僅是你們父子的,他們也有份,團結起來力量才大……”

姬氏勝軼和姬氏極尷尬不已:“是我們疏忽了,母親(祖母)說得對。”

姬氏極:“我這就親自去喊他們。”

**

夏陽沒睡成,甚至沒來得及回到氈房,李芷妍就到了。

簡直跟搬家似的,浩浩蕩蕩大隊人馬,並老遠就喊夏陽:“陽陽,等等。”

夏陽原本不想理她,卻發現姬氏昂竟然也跟著一起回來了,還扶她下氈房車,這才停了下來,皮笑肉不笑:“誒喲,大表哥這是終於想開了,要搬回來住了?”

姬氏昂看到夏陽就冒火,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就是拜她所賜,看到她陰陽怪氣,更是火燒頭頂。

“你要冷靜,這都受不了還怎麽謀大事。”李芷妍低聲提醒姬氏昂了一句,面上卻笑吟吟的半分不減的又高了一句:“陽陽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向來喜歡開玩笑,你何必跟她計較。”

而後才轉頭笑吟吟與夏陽道:“你大表哥忙,送我回來養胎而已,過幾日便走。”

夏陽看她眉飛色舞說不出的得意,一副正盛寵的模樣,咧嘴便笑了:“原來是懷孕了啊,難怪三妹眼圈這麽黑,厚重的脂粉都蓋不住一臉的憔悴之色,敢情是懷孕了睡不好,害我以為是大表哥對你不好,白興奮了一把,還以為又可以趁機揍他一頓。”

“臭丫頭你……”

李芷妍急忙拽住氣憤得想打人的姬氏昂,笑道:“陽陽真愛開玩笑,可有些玩笑是開不得的,你最好記住了。”

西戎愚鈍的百姓才信夏陽是什麽神女擁有神力,她是大華漢人,是公主,就算信神佛,也不信西戎的神,不信得罪西戎的神女會有什麽報應天譴!

夏陽揚了揚眉,上上下下一副認真模樣的多打量了李芷妍兩眼。

李芷妍被她看得渾身不舒服,自認為大方得體的笑容都僵掉了:“你看什麽?”

夏陽一本正色道:“西戎太熱,很容易把人曬壞,我感覺你腦子都被曬幹從耳朵掉出去了,想幫你找找在哪裏,看看撿回來塞回去澆點水還能不能用。”

李芷妍楞了一楞才反應過來,氣得臉都青了:“夏陽你……”話到一半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又笑了:“算了,你年紀小不懂事,我不跟你計較。夫君,走吧,我們先去拜見祖母,告訴祖母這個好消息。”

說著還不忘顯擺似的摸了摸還平坦的小腹。

夏陽實在不懂李芷妍跟她這個未成年顯擺懷孕到底有幾毛錢意思,也懶得跟她個來西戎後就智力大跳樓的人多廢話:“這可是外祖母的第一個曾孫呢,可寶貝著呢,路不平啊,你們小心著點啊,千萬別摔了啊……”

被她這麽一說,李芷妍都感覺自己好像不會走路了,氣得面色發青。

姬氏昂嫌她麻煩,幹脆彎腰一把將她抱起,抱著走。

李芷妍驚怔回神後,笑得越發的得意幸福,還大赤赤的擡手就勾住了姬氏昂的脖子,挑釁顯擺的瞥了夏陽一眼,卻看到夏陽掩嘴驚呼狀看著姬氏昂腳下……

一驚,李芷妍不禁脫口而出:“小心腳下。”

卻不想,她這提醒是錯的……

姬氏昂大步已經邁出,聞聲驚愕但不及判斷,本能就收勢,結果狠狠就趔趄了下,險些把她拋飛出去,氣得面色鐵青,惡狠狠瞪她:“你瞎叫喚什麽!”

“是……”李芷妍有苦說不出,餘光又瞥見夏陽嘴型的沖她說——你腦子真掉了!

看著李芷妍氣得面目扭曲卻發作不能,夏陽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李芷妍咬牙冷哼,把氣生生咽了回去。

夏陽,我發誓,你今天笑多大聲,日後就得哭多大聲,你好好等著我給你準備的大禮吧!

**

不出所料,攝政王果然借著熱娜公主的死來平息民憤——隱瞞了熱娜真正的死因,說成是王室順應民意給的交代,是處死的她。

二太後就此事保持了沈默……

隨後,小可汗派人前往姬氏,請夏陽回王城繼任神女,重開神女殿,平息民怨。

隨行的還有十多個百姓代表,實在讓夏陽難以推辭。

當然,她本來就沒有推辭的意思……

如此這般一番折騰,等夏陽再踏上前往西戎王城的路程時,李旭才收到她在離開王城回姬氏的路上寫的信。

信很薄,很反常,讓李旭拿到信之初就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來。

他預感這種反常不好,但沒有猶豫,直接拆了信就看。

與往常厚厚的一疊不同,這一次的信只有一張,並且非常短,只有一句話——【數星星的時候竟然看到你的臉了,算不算是在想你?】

這其實也能算是情話,可李旭卻一點心動欣喜都沒有,甚至眉頭都緊緊的鎖成了一團。

她這信明顯很反常!

以往的經驗,她每逢反常就是遇上了事,跟他有關而她卻又不好直接解釋的事!

“赤六。”

李旭終的把赤六喊了進來,張嘴就問:“林氏那邊可有什麽異常舉動?姬氏有沒有消息傳來?”

赤六搖頭,不明所以的瞥了一眼他手裏那封信:“王妃怎麽了嗎?”

李旭皺眉,再問:“翎四沒有別的消息傳回來?”

赤六繼續搖頭,想了想後忍不住補充道:“咳咳,就算有事,王妃不許他說的話,他恐怕也……”不敢說!

李旭擡頭看了他一眼。

赤六窒住,忙道:“屬下是忠誠您的!”

“出去。”李旭沒有懷疑他們的意思,也知道夏陽花招百出翎四他們扛不住的幾率很高,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但懶得解釋。

赤六見李旭沒有發作生氣的意思,忙退了出去。

李旭百思不得其解,最終提筆寫了封信。

等待夏陽回信的時候,她的信又來了,一同來的還有零食君的信。

夏陽的信還是很薄,很短——【你絕對不會相信,柳明月竟然成我師弟了!】

李旭略微的錯愕後,迅速拆了零食君的信看……

果然,零食君這才報告了柳明月到了西戎找夏陽的事情,並說之前沒報告,是因為夏陽攔住了,可後來夏陽又忽然不攔著了,並主動讓他報告,並說兩人最後不知什麽原因的吵架了,不歡而散,柳明月就此沒再出現過,也不知道回大華了沒有。

李旭這才知道,夏陽在王城的時候因為一些原因而被熱娜打了一鞭,抽到了臉,心疼不已。

想了想,李旭提筆回信夏陽……

寫寫,看看,又補一句,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又看了看,撕了……

反反覆覆廢了一大疊紙後,才滿意的收手,完全沒有意識到最終的成果其實就是最初最初撕毀那一張的內容……

**

夏陽收到李旭那第一封回信的時候,已經回到西戎王城,並繼任了神女之位,重開了神女殿。

信一如既往的很簡短——【發生了什麽事?】

夏陽看著看著,忍不住就笑了:“筆墨侍候。”

巧玲忍不住刮目相看——您最近可真勤快寫信啊!

夏陽假裝沒看到,待綠屏將筆墨紙硯準備好,便把眾人都趕遠了去,提筆就寫——【我難得抒情一回,你應該回我幾首情詩啊木頭!】

想了想,後面補了一句——【艷詩也行。】

看了看,滿意的吹幹疊起,塞進信封裏,嘴角忍不住的翹起來:“叫零食君來。”

沒幾天,又收到了第二封。

有史以來他給她的信中最長的一封——【信你,此生皆有效。】【必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打師父。】【師弟是用來使喚的,不聽話就打。】

雖然細微,但一句一句之間確實有不自然的間隔,所以不難看出他是一句一句慢慢補上去的……

夏陽不由自主腦補了下他寫信的畫面,忍不住嘴角就勾了起來,想了想,提筆回信——【我收到了七嫂的小魚幹和七哥的花茶,很香很好吃。】

這時,神女殿的侍女來了:“神女大人,百姓們正在等您,請問您準備好了嗎?”

“好了。”

夏陽無奈的站起身來,往外走——她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裝神弄鬼兼摸人腦袋!

這是很枯燥的事情,有潔癖的人根本幹不了,好在她只對自己的東西有精神潔癖,而百姓不論老人還是孩子,來受福之前都會很自覺的把自己腦袋洗得幹幹凈凈,不然……

畫面太美,她真心不敢去想!

不過,她已經公布了,沒有特殊情況的話,半個月後就啟程完成雙子河神托夢交代的事——帶它到它到不了的地方!

這話之前在朝堂上說過,現在搬出來說也不算突然,但同時也是在逼著那位趕緊冒泡——她可真心沒有太多的時間跟他們玩慢慢猜的游戲!

所以——要麽你出來讓我送你早點去死!要麽你直接憋著早點去死!

這方法很簡單很粗劣但很有效,至少夏陽今天就看到了……

好幾個不同程度的中毒者!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身中奇毒,只是不同程度的感覺到了不舒服,並被庸醫判定是得了怪病,有一個明顯中毒比較深的還直接癱瘓了,被人擡著來的!

他們是最近才忽然這樣的,已經四處求醫過了,實在是沒辦法了,又終於等到神女殿重開,立馬求助而來,希望依靠雙子河神的神力,可惜排了好幾天隊才到他們……

“神女大人,求您賜些福運給我父親(兒子,女兒,祖母)吧,我們一家子給您做牛做馬……”

夏陽假裝沒看到混在人群裏那些太過明亮註視這邊的眼睛,嘆氣道:“他們的情況太嚴重了,不是一點神力賜福就能避過這場厄運的。”

“啊?那怎麽辦?”

“對啊對啊,怎麽辦?您說,就算是要我一條命我也不會皺眉頭的。”

“需要用到很貴重的東西嗎?我們家還有些家底……”

“需要什麽,您直管說。”

夏陽等他們說的差不多了,才擡了擡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聽她說:“他們這樣的情況,需要大量的神力庇佑才行,而我畢竟肉體凡胎,承受力有限,賦予也有限,嗯……不如讓他們住進神女殿來吧,畢竟神女殿的神力更充沛,我也好就近照看他們。”

哼,想面都不露直接偷技術回去救命?

天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我就在神女殿等著你們來偷,來吧來吧,我看看誰有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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