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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大帝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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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頂賜福的時候,夏陽發現了個很奇怪的現象——索朗的孩子特別多!身體有問題的更多!

起初幾個還讓夏陽誤以為是月亮湖的水出了問題,可看著看著她就發現了,其實只有排隊在前面的一部分孩子才特別嚴重,後面的,就慢慢的好了許多,而排隊的順序也像是病晚期,病中期,病初期,以及恢覆期和完全痊愈期……

而且,所有的孩子和老人都在前面,孩子又都在老人的前面。

這跟在此之前的其他地方都是不同的……

其他地方,孩子都是父母或者老人陪伴的,隊伍裏也就自然而然的穿插著孩子老人壯年等等,可這裏,前面清一色都是孩子,有些實在太小,就由大孩子抱著。

那畫面,非常壯觀,壯觀到令人心酸難過……

夏陽確實不是什麽聖母,不能對誰都掏心掏肺,可她那顆心又到底還是正常,看到高興的事情會高興,看到難過的事情會難過,面對如此震撼的畫面,會不由自主的去想為什麽會這樣。

但她什麽也沒問,也沒時間問,一群生病的孩子足夠讓她忙,不過她還是很快就發現了個索朗的大窘境——資源不足,藥材匱乏!

入夜的時候,夏陽連病中期的孩子們都還沒有看完,而那個丟了大麻煩給她後就不見人影的索朗穆卻又冒了出來,讓大家散開去休息。

他本來是想走過來的,但半道又有人把他叫走了。

“神女大人……”陪伴了夏陽一天的勒奇兒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夏陽笑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勒奇兒遲疑了瞬,忽就給夏陽跪下了:“神女大人,您能不能在索朗多停留幾天幫幫那些孩子?”

阿佳和琪琪也跟著就給夏陽跪下了:“神女大人,您醫術高明,心善慈悲,就多留幾天幫幫那些孩子吧,他們都是索朗未來的希望……”

索朗是窮的,很窮,看王營就知道。

可索朗的王營靠月亮湖建,又有數條小河相伴,可謂水量充足土地肥沃占盡地利,原本不應該是窮的,至少王營這一塊,是不應該窮的……

但這裏負擔了太多的孩子和老人!

這些孩子和老人從哪裏來的,就算沒人告訴她,她也看得出來了,是從索朗各個貧瘠地域接過來的,因為病了,或者因為養不了了,所以被接了或者撿了來。

誰能有那麽大的本事撿來這麽多的孩子和老人,還不被王營各大家族因利益而反抗?

索朗穆!

見勒奇兒三人跪下懇求,那些之前聞訊趕來幫忙的索朗的大夫也紛紛的走了過來,一起跪下懇求。

他們之中,甚至有位八十歲的老大夫!

夏陽還沒開口,王室的代表卻先皺起了眉頭來:“神女大人,可汗和五位王正在王城等著您,接下來有許多事缺了您就辦不了。”

“也不急在這幾天吧。”夏陽笑道:“你放心,在這裏耽擱了幾天,回頭我在馬背上趕回來,倒是你們,到時候可別拖後腿呀。”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那是神女的笑臉……

王室的代表雖然一肚子的不樂意,卻也不好再說什麽,何況,這裏是索朗的地盤,他就算是王室的代表,在這裏說了違背索朗民眾意願的話,也是場災難。

聽說夏陽會多留幾天,最高興的莫過於索朗的民眾了。

索朗穆確實有些驚訝,但也不算太過驚訝,可還是忍不住嘴賤的問一句:“為什麽要留下來?”

“我只是多呆兩天,不是留下來。”夏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糾正他。

索朗穆的臉頓時不好看了:“你就這麽急著要趕回王城?姬氏的人沒有告訴你,現在在王城裏等著你的是什麽?”

讚布王提出的神女不能外嫁,要嫁只能嫁給可汗的提議已經流傳開了,因為讚布王的人刻意造勢,所以消息一出呼聲就奇高,而且,不但攝政王,連歷來中立的周戎王都表示了附議,群臣支持率更高!

而不論是姬氏的民眾,還是昆莫的民眾索朗的民眾,都終歸是西戎的子民,他們當然更希望西戎的神女留在西戎而不是外嫁大華,哪怕,這位神女有大華的血統,是從大華找回來的……

到時候,就算姬氏極極力想要阻止,昆莫寶珠這位新昆莫王拼命想幫忙她擺脫,也是沒有用的,民聲到達一定高度,王也要失去掌控權!

“你這人真有意思。”夏陽斜目他:“我多呆兩天就是留下來,不留下來就是急著回王城……那你三不五時就頭痛豈不是也是因為個人特殊愛好故意疼的?”

索朗穆的臉,瞬間徹底就沈下去了,伸手就一把扣住她下頜,惡森森:“你真以為我……”

話到一半,卻乍然而止了,面色也瞬間一變,不是華麗二字可以形容。

“嗯?”

夏陽歪頭看他,臉被他的指掐得有些變形,但依舊可以看出是一派天真無邪的表情,非常可愛,如果她手裏的匕首沒有貼著他那活兒的話……

“除了這招,你就不會別的了嗎!”

索朗穆氣得頭頂都在噴火,卻沒敢動——雖然沒看到,但他能感覺到那把匕首非常鋒利,只要他稍微有點驚動她的行為,子孫萬代就直接徹底的沒了!

夏陽笑得眉目彎彎:“招數倒是挺多,可誰讓這招最有效呢?你說是吧?”

索朗穆瞇眸,寒芒與兇光並射,惡狠狠的瞪著她:“你不想活著離開索朗了?”

“倒也是,那好吧,我只切一半好了。”

“……”索朗穆咬牙,松開手放開了她,可她卻沒有把匕首縮回去,氣得他青筋一下就蹦出來了:“還不拿開!”

夏陽理直氣壯道:“我怕你又偷襲我!”

索朗穆氣得都笑了:“所以你要一直這麽擱著?”一個轉念就邪惡了起來,勾唇低首,在她耳邊低低暧昧問:“你知道……你的手……現在……離它多近嗎?”

“廢話,當然知道。”夏陽鄙視的白了他一眼:“近到我一動就能把它整個切下來,怎麽可能不知道!”

索朗穆:“……”她到底什麽物種!就算是西戎的女子聽到這樣的話,也會尷尬害羞好嗎,可她……

別說尷尬害羞了,臉都沒有一點點紅!

夏陽這才收回了匕首,一臉郁悶的看著手中的大白狗腿:“可惜我的刀,以後都沒法再拿來切肉吃了。”

索朗穆黑臉瞪她——他有那麽臟嗎?

夏陽卻皺了皺眉,轉頭問身後的零食君:“身上有帶酒嗎?烈酒。”

“有。”零食君大概知道夏陽想幹什麽,笑著把就遞過去:“就知道您隨時可能用到,特地一直帶著……這是西戎最烈的酒。”

說著就遞給夏陽一個水囊,而後果然看到夏陽將水囊裏的酒倒出來洗道刀……

索朗穆的臉更難看了:“臭丫頭你……”

“其實我跟你有個地方很像。”夏陽淡淡打斷他的話。

索朗穆皺眉:“什麽?”

一水囊的烈酒都倒光了,夏陽才滿意的把大白狗腿收回刀鞘裏,擡眸笑道:“我也有很嚴重的精神潔癖。”

索朗穆怔了怔,下瞬俊臉五顏六色難看至極,卻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拋下一句“明天見”,夏陽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零食君嘴角咧到耳根,默默表示,這件事一定要詳細的回報給主子……

**

與此同時,北門關。

赤六等人面色難看的將李靖攔在門外:“靖王,屬下已經說過了,北王身體不適,不宜見客。”

“我知道他身體不適,不但我知道,父皇也知道,所以才特地派了兩位太醫隨我來……”李靖溫聲至此便收了,俊臉一板就沈聲嚴厲起來:“怎麽?你們連皇上特派的太醫都要阻攔嗎?”

赤六等人面色難看——靖王真無恥,竟把皇上搬出來!

忽然,李靖面色一變,聲音更沈了:“你們這麽推三阻四什麽意思?莫不是我九弟出了什麽事而你們怕責難而瞞著!滾開!”

說話間就猛的動手了,包括他的隨行,而那兩位隨行的太醫則嚇得趕緊往旁躲。

這時,門開了,面色蒼白的李旭身披鬥篷走了出來:“三哥這是在責怪我沒有親自去迎你大駕嗎?”

冷聲不高,卻極有貫穿力,一瞬間就讓打鬥中的眾人停了下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太醫更是承受不住的擡手捂耳,感覺那個聲音像極了尖細的針在紮他們的耳朵,疼得沒法形容!

李靖驚愕轉眸,便見李旭面向他們靠門而立,面色蒼白,神情憔悴,似乎確實病了很久,不像是裝的,可那個充滿貫穿力的聲音,又是最直接的實力證明,是一種變相的威懾……

“九弟這話說的。”李靖莞爾失笑,擡手便讓自己的人退了,自己走向李旭:“我這不是擔心你有個什麽事被人瞞住了嗎?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李旭一聲不發,轉頭回屋去了。

李靖尾隨入屋的同時,招了兩位太醫一起。

赤六等人餘光瞥見翎九從外面進來,才敢肯定此時屋裏的人確是真的李旭,紛紛暗自松了口氣,緊緊盯住李靖帶來的那些人。

而屋裏……

李旭冷冷一個眼神,就嚇退了兩位想要問他檢查身體的太醫。

李靖皺眉,苦口婆心:“九弟,你這樣豈不是故意為難他們?讓他們如何回去向父皇交差?”

“我已經好了。”李旭冷淡道。

李靖氣得都笑了:“你這樣也叫好?我不懂醫術都看得出來你很不好!行了,別還像個孩子似的鬧脾氣,你不樂意看到我,我出去便是,別拿自己身體過不去。”

轉頭又交代了兩位太醫多見諒之類的,言辭之間滿滿為人兄長的親善和無奈,相比之下卻是愈發的讓人覺得李旭的脾氣又臭又冷太不好相處……

李靖出去後,屋裏靜了好一會兒。

兩位太醫相視一眼後,才一起走到床邊給李旭跪下磕頭,一個低聲道:“北王殿下,微臣是受老戰王之托行這一趟。”

另一個隨後也低聲,內容更驚人:“太子殿下早已發現北王殿下落了心疾,臨終前特命微臣仔細照看,只是沒想到北王殿下隨後便去了東門關,而後又長駐軍中,偶回帝都也從不願召太醫……”

說著,雙手奉上一塊純墨色的玉佩:“這是太子殿下臨終前給微臣的信物。”

李旭抿唇接過,看了好一會兒才緊緊握在掌心,問那太醫:“之前沒見過你,你姓什麽?”

“微臣姓莫,當年正好頂替龐太醫的職。”莫太醫見自己算是過關了,暗暗松口氣的同時扯袖子抹了抹汗。

雖然來之前心裏就有所準備,可真正面對北王殿下的時候,這壓迫力還是……超出他想象的太恐怖了些!

李旭記得,龐太醫就是已故太子李煜的主治太醫,太子故去時也沒有動他,本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的,可惜大魚沒釣到,而龐太醫卻在第二天就墜馬車重傷不治身亡了……

後續還有多少事情,太子李煜到底是怎麽交代的,只有李年知道,而李年,一個字也不肯透露給他,每次都是用一句“時候未到”來敷衍他。

而另一名太醫見莫太醫竟然有信物,不禁急了:“老,老戰王沒給信物微臣……”

“老祖宗要想起給你信物那才奇怪。”李旭淡淡道:“我在戰王府見過你……幾次。”

那太醫怔了怔,差點脫口而出問“你什麽時候看到的,我怎麽沒看到你”,好在關鍵時刻把話硬生生改成了:“微臣姓季。”

李旭點頭,淡道:“既然你們都是自己人,那該怎麽說,都清楚了吧?”

兩位太醫一聽,懵了——您還是不打算讓我們看!

“你們商量好就出去吧,不要吵我。”李旭說罷,就閉上了眼,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給。

兩位太醫面面相視,欲哭無淚——碰上這麽不用操心的主兒,他們的心也是挺累的。

與此同時……

美其名曰回避的李靖,正在角落裏沈聲問文西:“怎麽回事?”為什麽李旭還能及時趕回來!安排在路上的人為什麽沒把他堵住!

“北王走的確是一線天,可……”

文西面色難看:“剛收到消息,我們的人沒攔住……”見李靖面色發黑,忙補充道:“靖王殿下,我們一直錯估了北王的實力,他遠比我們預計的還要厲害,而且,他身上有支可以五連發的火銃。”

李靖一怔之後,面色更不好看了——五連發的火銃,只有姬氏才有!而且因為造價太高,只有姬氏特別重要的那幾個人才有,所以,李旭的火銃是誰給他的?姬氏極的可能性不大!

夏陽……嗎?

以夏陽如今在西戎地位,姬氏為她配備火銃的可能性很高,而李旭之前確確實實是去了西戎……

一想到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夏陽的心裏已經悄悄然的便有了李旭的位置,李靖就覺得有股氣發洩不出去。

抿唇靜默了好一會兒,李靖道:“待糧草交接完我們就走。”

“啊?”文西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們原本是打算把北王殿下截殺在半路,而後由靖王殿下揭穿在北門關的替身的身份,扣一個謀害北王的罪名將北王殿下的人一鍋端幹凈,趁機奪取北門關的掌控權,可惜……

北王殿下活著回來了!

原定的計劃無法實施下去,可,似乎也不用急著趕回去吧?北王殿下那個樣子……明顯是路途上受了傷的,他們還是有機會的不是嗎?為什麽要急著趕回去呢?

李靖鐵青著臉不說話。

李旭看著是受了傷的樣子,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萬一是個套兒讓他鉆怎麽辦?不管怎麽說,李旭在北門關也呆了幾年,他在這裏跟李旭硬鬥,絕對是以卵擊石……

北門關眼看動不了,總不能連帝都的也丟失掉,趁著張皇後正尋楊貴妃的麻煩,李燁那小子又忽然冒出頭來,造些麻煩把李誠踩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

他至今還是有些想不明白,李燁那小子怎麽忽然轉性的也來湊一腳!

**

帝都,燁王府。

李燁匆匆進門,直接就把屋裏的丫鬟統統趕出了屋去。

屋裏只剩自己和沈妙梅兩人時,李燁的王爺架子一下就散了,一把搶走沈妙梅手裏的繡花扔掉,握住她的手:“梅兒梅兒,怎麽辦怎麽辦,二哥回頭肯定得生剝了我的皮。”

沈妙梅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眨了半天眼也沒想明白:“為什麽?”

“二哥三哥之前不是一直在爭戶部尚書的位置嗎?今天終於定下來了,可……可……”李燁欲哭無淚:“可父皇最終定下來的人是謝巖柏!”

沈妙梅反應過來,卻錯愕了:“謝巖柏不就是您舅舅……嗎……”

好吧,她明白了,誠王和靖王爭得頭破血流的位置,最終竟然又一次很神奇的落在了他們家燁王這兒……

不過,她很快淡定下來了,遲疑了下,還是道:“王爺覺不覺得……好像有只看不到的大手在背後推您?”

李燁楞了一楞,愕然了,而後又囧了:“梅兒覺得我是那塊料嗎?”

沈妙梅抿唇靜默了好一會兒,才道:“臣妾所以為的大帝王者,是一人為天,大權在握,審時度勢,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心寬以容天下,胸廣以納百川者……”

為王者,不一定博學,但不能缺乏常識,不一定都得會做,但一定要會用人,應該有氣魄,有口才,要善於招攬人心……

李燁這個人,氣魄確實不足,但口才還勉強湊合,而且他並不缺乏常識,當然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很有自知之明!

因為有自知之明,所以他特別肯聽別人講,肯用擅長之人,肯招攬人心,並且,他能力或許平庸了些,但從不糊塗!

李燁錯愕的看著沈妙梅:“梅兒你……你什麽意思?”

“九弟妹遠在西戎也不知吃穿習慣不習慣,改天我給她做些小魚幹之類的捎去吧,不管怎麽說,到底是家鄉的口味。”

“哦哦,啊?”為什麽忽然說到九弟妹那邊去了?

沈妙梅好氣又好笑的看著李燁,繼續道:“王爺也給北王捎些茶葉之類的吧,嗯……還是遲一些,等我給他做兩身夏裳和戰靴再在一起帶去。”

“哦……啊?!你為什麽要給那臭小子做衣服做鞋!”

沈妙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因為北王娶了九弟妹這麽個還不懂顧家的孩子多半衣服鞋子都不夠穿,太可憐!”

“……說的也是。”

“……”

算了吧……

九弟那種戰場上很精明的人,過起小日子來還不是白癡一個!他們家王爺嘛……好歹還是會過小日子的人!

**

夏陽在索朗呆了五六天,便不得不啟程上王城了。

期間讚布阿美的堂哥堂姐礙於民聲怨言,壓著讚布阿美來了兩趟請夏陽去讚布做客,但夏陽都婉拒了,氣得讚布阿美差點沒又跟她吵起來……

上王城的路一路無險,但阻力很多——西戎子民對神女太熱情,知道夏陽走的是哪條路後,早早就蹲守在了那裏,求賜福的求賜福,塞特產的塞特產,浪費了很多時間。

原本急趕不過十天的路程,夏陽楞是走出了一個多月,等到達王城的時候,已近六月天轉熱了。

數月不見,王城民眾的熱情非但沒有削弱下去,還比當初更甚了。

夏陽糾結了下,還是硬著頭皮馬背過長街,不躲!

果然……

不躲的後果就是,一路摸腦袋到天黑!

等進到王宮的時候,滿朝文武的臉都是黑的……

“神女大人,恭候大駕多時了。”讚布王老臉最黑:“本王還以為,要再等三五天才能見到你。”

夏陽直接當他不存在,一臉疲憊的與小可汗見禮後問:“有什麽重要到一定要現在說的事嗎?”

眾人一楞,小可汗也是呆了呆,而後搖頭:“暫時沒……”

“那就等我睡醒再說,回見。”

夏陽說罷,扭頭就走了……走了……

滿朝文武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出門去了。

“這這這……”

有人氣憤她的態度,可一想到她的身份,憤怒的話就噴不出來,憋得一臉內傷。

不過,最難堪的,還是讚布王……

他黑著一張臉轉頭與小可汗道:“可汗……”

小可汗卻是被憋壞許久了終於被解鎖了似的,一蹦離座就跑了,頭也不會的傳來個越去越遠的聲音:“有什麽事情等神女睡醒再說,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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