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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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谷出久有點頭疼,不是生理上的那種。

宿醉的勁已經過去的差不多了,在他坐在路邊長椅上吹了半天冷風後,他那被酒精麻痹到神志不清的大腦終於開始正常運作。

綠谷出久自知自己酒量不是很好,他以前也有過喝過頭結果第二天爬起來迷迷糊糊記不清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的經歷——當然大部分情況下他都會控制自己不要喝過頭。

但是今天他醒酒之後感覺尤其糟糕……當然被兩個喝過頭的好友一起上了占了其中絕大部分原因,而另外一小部分原因就是——他現在全TM想起來了。

而且記憶還特別清晰,就好像他的大腦抱著現在不好好記住一定會抱憾終身的決心開啟了24k高清全景攝像頭。

他事無巨細的想起了三個醉鬼是怎麽決定去酒店開房,接著他們連澡也沒時間洗直接熱切的在門口就親上了,爆豪勝己從後面抱著他一邊咬著他脖子一邊飛快的解開兩人的腰帶,而轟焦凍則一邊和他親的難分難舍一邊空出一只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三個人黏黏糊糊的往床邊挪動,彼此之間動作熟練準確快速的像是開了二十年車的老司機,沒有絲毫準備就踩滿油門車速沖上120直沖高速了。

然後爆豪勝己從床頭櫃裏翻出了安全套和潤滑油,綠谷出久看著對方,從難分難舍的熱吻裏擠出個空當說不要那個。

於是有了綠谷出久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看到的那一幕。

綠谷出久對自己那在不恰當的時間不恰當的地點不恰當的對象偏偏特別給力的大腦感到十分絕望。

我昨天晚上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綠谷出久差點對自己的人格產生了懷疑,他就好像一臺顯卡沒完全燒壞了的電腦,表面看起來很正常甚至還能開機,但是一跑程序就立刻馬上會出問題。

八百年就有研究表明酒精可以有效損害腦細胞,為什麽他那時候沒聽進去呢?

咖啡杯裏的冰被攪的幾乎都要碎了,綠谷出久察覺到飯田天哉和麗日禦茶子的眼神黏在他身上,好像自己不是他們多年的老同學而是什麽神奇的外來物種。

綠谷出久面無表情的拿起杯子叼著吸管喝了口冰咖啡,他現在該解決和煩惱的事情還有很多,但是首先,他要怎麽回答面前這兩個對他十分熟悉的人呢。

“……該怎麽說呢。”綠谷出久再次心虛的移開視線,不敢直視面前的兩人,“昨天晚上我們三個醉的迷迷糊糊的,最後沒有趕上末班電車,於是我就在附近開了個房間,想湊合一晚等第二天酒醒了再說。”

“就是這樣?”麗日禦茶子盯著綠谷出久,眼裏閃爍著明明白白的懷疑。

“可是這並不能解釋轟和爆豪為什麽會大打出手。雖然他們平時關系並不怎麽好,但是身為職業英雄,再怎麽厭惡對方他們也不會……”飯田天哉瞥了一眼咖啡店中正在轉播的屏幕分析道。

綠谷出久順著飯田天哉的話也掃了一眼電視屏幕,雖然在現場記者口中但這兩個人好像打得翻天覆地彼此之間仇深似海的像是睡了對方老婆。但是以綠谷出久對兩人的了解,這兩個人出手還是相當克制的,除了互相的攻擊之外幾乎沒有波及到路人或者建築————但是說真的NO.2和NO.3的英雄在大街上大打出手這件事本來就足夠造成人心動蕩了。

綠谷出久自暴自棄的開始不經過腦子瞎說了,“那可能是因為我們三個昨晚在還沒入睡前,進行了一場深入的探討……他們起床的時候想起來了,於是一時沖動打了起來。”

麗日禦茶子遲疑的問,“有多深入……?”

綠谷出久回憶了一下轟焦凍和爆豪勝己的尺寸,伸手擋住半張臉盡量不要讓自己的表情被兩人看到,“相當深入。”

“小久,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可能不願意和我們說或者說不出口……”麗日禦茶子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而飯田天哉的表情看起來也有些微妙。

————當然說不出口?!綠谷出久在心裏崩潰的大喊,喝到斷片神志不清然後把兩個朋友帶到酒店,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被他們倆上了這種話,無論如何也不想被熟人知道吧?!

綠谷出久不願意去想是不是兩人發現了些什麽,或是做了些什麽猜想,他低頭喝了口咖啡,決定今天裝傻到底。就算麗日禦茶子和飯田天哉猜到什麽也死活不承認,畢竟他們也沒什麽證據————

“但是……其實剛才我就想問了,小久你今天有照過鏡子嗎?”

麗日禦茶子沒等到綠谷出久的回答,就主動的掏出女孩子隨身會帶的梳妝小鏡子遞了過去,然後指了指脖子和領口那塊。

大意了。

鏡子中,綠谷出久清楚的看到,密密麻麻的紅痕順著他襯衫領口露出的皮膚一路往上直至後頸,就好像柵欄上掛著的內有惡犬的告示牌,運鈔車邊配有真槍實彈的運送員,明目張膽的給所有見到他的人昭示著:此人有主,請勿念。

綠谷出久絕望的閉上眼。他很想說這是蚊蟲叮咬的痕跡,而很不幸的,現在是十一月末……連鴿子都懶得在外面活動太久,更別說蚊子了。

“……好了,我認輸,飯田麗日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綠谷出久苦笑著揮手示意投降。

“好的,那我就直接問了。”麗日禦茶子面無表情的左手拇指食指環成一個圈,右手食指緩緩伸入圈內,“小久你們……了嗎?”

……不是,麗日同學,為什麽你可以面無表情的做出這種動作,就算我說你們可以問但是難道你們不覺得一上來就這個問題有點太過分了嗎???

“不可以說謊哦。”麗日禦茶子面對眼神已經完全死了的綠谷出久緊追不放,似乎不得出一個答案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好友的。

————救救我啊?!

No.1英雄人偶覺得自己從未如此的弱小無助過,他瘋狂的朝飯田天哉用眼神發射著求救信號,飯田天哉對他微不可見的一點頭示意收到。

“麗日同學,這種問題有點太侵犯個人隱私了,我覺得不是很好!”飯田天哉正義感十足的說。

“我只是幫小久停止逃避現實而已。”麗日禦茶子拿起冰咖啡喝了一大口,接著氣勢十足的往桌上一放,“說真的其實我有點生氣呢,畢竟小久剛剛還想著隨便編點什麽把我們糊弄過去————什麽事情都把我們排除在外真是太過分了!明明你現在正在一個人苦惱到不行不是嗎?”

綠谷出久嘆了口氣,“哎……但是說出來感覺大家也幫不上忙只能給大家徒增麻煩而已啊。”他頓了頓自暴自棄的繼續說,“既然麗日你都看出來了那麽,你沒猜錯我的確和轟君和小勝……睡了。”

綠谷出久最終選取了一個稍微不那麽直白的詞來形容,既為了聽起來不過於驚悚,也為了保護自己已經十分脆弱的神經。

“而我的打算就是————如果轟君和小勝不像我對這件事有那麽清楚的記憶的話,我要把這個當成秘密一輩子帶進墳墓裏。”

現場氣氛十分冰冷,猶如轟焦凍在冰庫裏用個性做刨冰。這個僵局直到綠谷出久的手機再度響起才有所好轉。

來電顯示這依然是個來自綠谷事務所的電話,綠谷出久對麗日禦茶子和飯田天哉比了個抱歉的手勢接通了電話。

“綠谷君,看新聞了嗎?”接線員女士的聲音再一次在綠谷耳邊響起,“我記得你剛剛致電我時報的地址離XX酒店不遠,我就長話短說了,請你去阻止爆心地和焦凍的爭執。”

“我的確是離那塊地方不遠,但是……”

但是我剛剛才從那裏屁滾尿流的跑掉你現在又要我自己主動回到事發中心去???綠谷出久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請不要拒絕。”接線員女士平淡的說,“綠谷君,你想必也明白,很少有人能從那兩個人的爭鬥中全身而退————除了你。”

不是,真不是,我不僅不能全身而退而且我應該會死的超級慘,就算現在不死如果被小勝和轟君發現了什麽問題那麽估計我會生不如死……

綠谷出久背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他打心眼裏覺得自己應該拒絕這個請求,只是有什麽名為責任心的東西在他喉嚨裏打著轉,把他所有拒絕的話語都原路遣返了。

而接線員給老實人加了百試百靈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打開手機裏保存的那句ALL MIGHT原聲臺詞。

“要擔負起身為英雄的責任啊!”

哢噠一聲,綠谷出久的理智掉線了。

“麗日,你有帶化妝品出來嗎?”綠谷出久聽到自己這樣問。

爆豪勝己和轟焦凍的心情很糟糕,他們之間不對付已久,而今天早上睜眼看到的場景就好像是往可樂裏扔了曼妥思,一點就炸,於是現在就成了大家所看見的場景,No.2和No.3英雄的理智雙雙掉線在市區內大打出手,匿名論壇裏相關樓層已經疊了差不多十幾層高,而暗網的反派論壇裏更是歡聲笑語抽獎慶祝連成一片。

“啊哈?陰陽臉你真該看看自己現在的表情,真是難看的我都快要笑出來了。”爆豪勝己放肆的挑釁,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他知道自己這種公開放肆的胡亂使用個性造成破壞的行為會有多嚴重的懲罰,但是去TM的,他就是要打死眼前這個今天看起來尤其不順眼的轟焦凍————

而轟焦凍也不遑多讓,宿醉的影響仍在他的腦子裏嗡嗡作響,而這絲毫沒影響到他對個性的使用,現在的氣溫本來就不高,在他的攻擊之下周圍更是冷的像是在極地的冬天吃冰棒。

“彼此彼此,爆豪你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惡心。”轟焦凍毫無溫度的回答。

他完全想不起昨天半夜到今早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這並不影響他想打死面前這個今天看起來特別該死的爆豪勝己————

歷史的發展總是相似的。

“小勝,轟君,你們兩個————”強大的風壓伴隨著聲音朝他們迎面而來,爆豪勝己和轟焦凍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聲音來處。

綠谷出久開著OFA全覆蓋急急忙忙的朝他們趕來擋在他們兩人之中,就像之前他們每一次起爭執一樣。

“廢久你別管,這事和你無關!”爆豪勝己說。

“綠谷,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請你讓開。”轟焦凍說。

其實他也不想來的但是……哎,對不起了,小勝轟君。

絕對是在場三人中最清楚全事件經過的綠谷出久痛苦的閉上了眼,給了對他毫不設防的轟焦凍和爆豪勝己一人一記深拳和踢腿。

圍觀群眾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和鼓掌聲,綠谷出久甚至還聽到有人一邊鼓掌一邊大喊再來一個。他擦了擦汗,想起爆豪勝己昏過去之前給他的死亡視線和轟焦凍昏過去之前的沈默凝視,硬生生打了個哆嗦。

這場鬧劇終於暫時拉下了序幕,綠谷出久把昏迷中的兩人交給了前來接應的事務所相關人員就準備離開了,他決定這就立刻回去申請一個長期出差任務,哪裏都好只要能跑到天涯海角不用回來就好……

“對不起人偶先生,真是太麻煩您了……但是我們的人手實在壓制不了爆心地和焦凍這兩位,在他們兩位清醒過來得知事情原委之前,能請您幫忙在旁邊看著,有什麽意外立刻制止這兩位嗎?”兩個事務所的負責人萬分抱歉的對綠谷出久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語氣十分恭敬謙卑。

“不麻煩的,不過我……那個……其實…………”

我不願意??我不行的??求求你們找別人吧我真的有事,我今天是休息日真的還有人記得嗎???

綠谷出久連連擺手,大腦瘋狂運轉,思考怎麽才能找出一個理由比較委婉的拒絕掉這個請求。

“說起來真不愧是是現任No.1,新一代和平的象征,ALL MIGHT的高徒呢,居然能這麽輕易的就制止住這兩位。”事務所負責人領著幾人往車邊走,同時以一種誇獎的語氣說著。

“面對這兩個問題兒童也只有人偶先生才能受得住他們兩個啊,我之前還擔心就算能夠成功制止了他們倆但是事後這兩位發起瘋來……我們也完全沒辦法啊,還好有人偶在旁邊看著啊。”負責人先生微笑著摸出車鑰匙,解鎖了車門說道。

“…………啊哈哈,哈,是這樣嗎。”綠谷出久除了幹笑不知道還能做出什麽其他回應。

“人偶先生在一旁真是太讓人安心了,其實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我是您的粉絲,和您聊天這種事就像是做夢一樣,等會路上,能請您說說上次逮捕那個個性是異變的罪犯具體細節嗎?”負責人先生打開一側車門,主動為綠谷出久拉開並真誠的看著他說道。

“……………………好呀。”綠谷出久幹巴巴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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