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刺殺

關燈
忙了一宿,秦芝蘭叫人伺候張亦然和孟學鴦去偏殿歇息,自己留著和母親多聊聊。

張亦然打著哈欠也沒客氣,便去了偏殿。

夜深如水,整個皇城靜謐得只能聽見些許鳥鳴。忽然,一陣風拂過,帶起一帶葉子輕輕曳動。沁華宮偏殿的門無風自動,不一會兒又闔上,整個過程不到一眨眼間,讓人以為不過是幻覺。

偏殿內室裏,一張白裏透紅的臉露在錦被外,兀自睡得香甜。暗夜中的影子看著那與手中畫像如出一轍的面容,揚起一道冷笑的弧度,手指微動。月光下,一根細絲連通黑影和床上的嬌憨女孩,隨著手指微動,細絲越繃越緊。可憐那個夢中酣睡的女孩,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影子往前走幾步,用腳踢了踢那顆精致的頭顱,用手中的刀子剜下頭顱裏的眼珠子放入錦袋中,舔了舔溢出虎口的鮮血,晃了晃,偏殿裏閃現的影子似乎只是幻覺,只有原地留下的一灘血跡和一顆雙目緊閉的頭顱證明他曾來過。

影子臉上帶著嗜血的笑容,馬不停蹄地回到平日棲息的冷宮裏。冷宮裏…影子的步子停了下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甚是熟悉的女人。

那個女人,在剛過去的一瞬,被自己親手割去了頭顱,眼珠子還在懷中的錦袋裏。那現在這個一臉嫌棄捂著鼻子看著他的女人是誰?

一瞬,殺手的警覺便告訴他,他中計了!

殿內不止她一人,在她身旁,是那個自己早想親手解決的男人——定遠王秦牧遠。

“域陶。”張亦然很友好地擺擺手打招呼,“第一次見面你就送我這麽大禮啊。”

袁域陶腳步狠狠頓住,一顆迷蒙的眼珠定定地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孩。張亦然毫不畏懼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瞎了一只眼睛的青年。

袁域陶和袁婉陶是一母同胞,外貌一如妖精般妖嬈魅惑,所不同的,只是袁域陶沒了一只眼睛,右眼處眼眶粘合,一條粗糲的疤痕橫亙,給他一張精致女相的臉添了幾分猙獰。

難怪喜歡收集眼珠子。張亦然斜眼看了看他手中握著的錦袋,面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張亦然會沒死,可域陶並沒有深究的心情,手一橫數根細絲破空直沖張亦然面門。

秦牧遠手也不慢,在域陶有所動作的一瞬已經拉開張亦然,張亦然配合默契,在被拉開的一瞬立馬拋出幾根鋼針射向袁域陶。

袁域陶速度很快,幾步便逃開,手不停地向張亦然和秦牧遠各個方位地拋射細絲,企圖把之一網打盡。秦牧遠抱著張亦然閃躲開,一時間,細絲鉤劃得冷宮裏的桶罐七零八落。

秦牧遠懷內的張亦然嗤笑一聲,伸出手來似乎灑下了什麽。以袁域陶方圓1米的位置立馬燃起了火焰,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大,“噌”一下躥得老高,驚得袁域陶本想出殺招的手立馬嚇了回來。

火焰越躥越高,一眨眼時間已經躥到天花板上去,並蔓延開來。張亦然巧笑嫣然,隔著火光挑釁地撒著粉末。秦牧遠冷瞥了火中氣的胸腔大起大伏的袁域陶,緊攬懷中的女人,一下躥出了冷宮。

“這次刺殺不成,已經徹底惹惱他了。”離開時,秦牧遠的眼神有些冷凝。

張亦然聽罷,點了點頭,摟著秦牧遠脖子的手緊了緊,眉頭蹙成一團。秦牧遠抱緊她,朝著沁華宮偏殿飛去。

留下火光一片的宮殿,在夜空中逐漸燃成廢墟。

喜事前夜見紅,張亦然覺得甚是對不起秦芝馨。雖然回到偏殿時已經被清理幹凈,張亦然的臉色也不見得好轉。

秦牧遠垂下頭親了親她的眼睛,柔聲道:“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不是?”

張亦然擡起頭看他,嘴嘟得厲害。

秦牧遠又說道:“袁域陶有命在身,不得離開皇兄太遠,他所住的宮殿是我母妃所住,後來皇兄登基為皇,制造了幾出鬧鬼的戲碼,才變成了冷宮,所以這處冷宮才會離皇兄如此近。明日宣邑大婚,你才得以進宮陪伴,這是他難得的機會。”

“唔,好吧。”張亦然倚在秦牧遠懷中,聲音有些悶悶的。

“好了,明兒個宣邑大婚,早些歇息,我陪著你,嗯?”

“這到底剛死了人,睡在這裏很膈應。”張亦然拉著秦牧遠的袖子,低低地撒著嬌。

秦牧遠低笑一聲,把她帶到另一個偏殿歇息去了。

第二日便是宣邑長公主大婚之日,十裏紅妝,一直綿延至臨安城外,較之定遠王大婚過之而猶不及。

皇宮內一片喜慶,對昨日血腥殘忍絲毫不知。被折騰到半夜的張亦然根本歇息不夠1個時辰便被拉起來梳妝,急急忙忙去了沁華宮。

不一會兒,公主出閣,是由著母親孟氏攙扶著交到皇甫司澄的手裏,至此,她終是得償所願,嫁給了她一輩子獨認的那個人。

皇甫司澄看著眼前披著蓋頭的新娘子,千百思緒心頭過,卻抵不過,終於擁有她的這份喜悅。

拜堂,宴席,送入洞房,皇甫司澄都掩不住眸光中的快樂。張亦然被秦牧遠牽著,嘆了口氣:“這對患難夫妻,終於是眷屬了。”

“那你是否該多關註一下我?”旁邊的人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話。

張亦然被他有些低沈暧昧的話語逗得滿臉羞紅,憤憤地瞪了他一眼,鼓著腮幫子兀自生氣。

秦牧遠也不去哄她,嘴角揚起的弧度卻是明顯得壓不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