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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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是王爺大婚,所以早在聖旨下來的後一個星期,宮裏就派了教習嬤嬤教習禮儀及演習昏禮。

只是這個最讓張亦然接受不了的是——

誰能告訴她,要教習 fang 事是個!什!麽!鬼!

看著教習嬤嬤和司寢嬤嬤一臉面無表情地告訴她在床上要擺好什麽姿勢以便某人品嘗,她就一臉大大地o(╯□╰)o。

她很想告訴她們,她!知!道!的!

哎。張亦然認命地嘆了口氣,順從地躺上去擺好姿勢,在她們的指指點點下心裏默念這是個婦科檢查。

一晃,就到八月廿一,定遠王大婚。

成親是個十分累人的事情。

作為一個十分註重睡眠的人來說,張亦然表示大半夜不能睡不停梳妝是個很煩躁的事情。

她一邊瞪著眼睛等芒種給她上妝,一邊心裏暗罵著秦牧遠。接著,又想到她今晚是弄得香噴噴地送上秦牧遠的chuang讓他好好品用,再想到,秦牧遠的持久力。

偶買噶得!

她只是想想都覺得生無可戀。

手中接過一個蘋果,端莊地坐等秦牧遠的接親。

秦牧遠雖回朝多年,可當年建立的軍功赫赫,一直受人敬佩。如今他大婚,多少百姓夾道歡迎,自發地為他歡呼,一時間,皇城至張家的路上人山人海,歡慶無比。

那個面容冷峻的男人身著大紅婚服,玉冠束發,高坐馬上由屬下牽引,顯得精神奕奕。他的身後是當朝太子秦致朗,未來駙馬皇甫司澄以及一眾手下。

因著是成親,向來面無表情的男人面上似有似無地掛著淺笑,看羞了偷偷伸頭看熱鬧的大家閨秀。可這個淺笑並沒有維持多久,當來到張家,他的臉已經黑了一半。

守大門的,便是他的大舅子,向來溫文爾雅的禦史大夫張亦晨。

“要娶我妹子,得先過我這關。”張亦晨老神在在,心裏直哼哼,你這個混蛋,當初過文定時坑我,又背著我把我妹妹坑了回去,現在不抓緊時間找回一次場子,你當我這個大舅子不到啊!

“鐘離請講。”秦牧遠表情已經不算太好,可也不好駁了大舅子面子。

“這是一顆葡萄。”張亦晨變戲法似的掏出一顆葡萄,笑得毫不愧疚,“只要您能在一盞茶時間內把我妹妹的閨名刻上去,且汁液不留,則算你過關。”

“禦史大人,請問您還想嫁妹妹嘛。”話音剛落,就有一好事百姓出聲戲鬧。

張亦晨笑撇了那百姓一眼,悠悠道:“不經歷風雨,縱是嫁了過去,也得不到珍惜,那還不如不嫁。”

張亦晨的話讓人一時啞口無言,心裏更是敬佩神女一家的氣度。秦牧遠聽完只想翻白眼。不就是當時納征的時候占了一次上風嘛,需要這麽整我?

修身養性多年,對雕刻小物不可謂不熟悉。可張氏的閨名…

張、亦、然。聽著就覺得好多筆畫。

搖了搖頭,接過張府下人遞過來的小刀,專心刻了起來。

大半盞茶的時間,他便輕松完成,遞過葡萄的時候眉峰一挑,似乎不把這個當成是難關一般。張亦晨笑得一臉狐貍模樣,恭敬地伸出右手道:“王爺,請。”

秦牧遠還當松了口氣,可見到如出一轍帶著狐貍微笑的劉聘婷,他內心是崩潰的。

“王爺,來到妾身這兒,嘗過酸甜苦辣鹹五味茶,和新婦攜手共度,一生不離不棄。”嗯,意頭很好。

好個頭啊!秦牧遠身後的人全都默默咽下口水。酸甜苦辣鹹五味茶,這是五種味道全都在裏面了麽!還準備那麽多杯是打算新郎團全都喝上一杯的意思麽!

秦牧遠嘴角微微抽搐,但見岳母大人笑意盈盈,只好微微行了個禮,拿起茶盞一飲而盡。

我滴個天啊!那一口滿滿的五味茶含在嘴裏,喝也不是,吐也不是。味道什麽都有,簡直難喝到手腳抽搐無法自拔。

身後的迎親團簡直很後悔跟在他身後湊熱鬧好嗎!!這杯東西是個什麽鬼啊!!!!皇甫司澄味覺比較敏感,直接就喝出了裏面有極酸的酸梅、蜂蜜、黃連、辣椒和鹽巴,味道堪比人間慘劇。喝完這杯茶,他只想,到時候拼死都不可以讓張亦然進宮伴秦芝蘭的嫁,這麽坑爹的點子絕對是張亦然提出的無疑!

你是有多不愛惜你家夫君啊!

喝過酸甜苦辣鹹五味茶,又接連過了幾關,終於在喜婆的帶領下只身一人接了新娘子。

張亦然一人坐在喜床上,所有的頭發盤起來束在鳳冠中,手挽卻扇遮住粉面,只依稀看到她額頭那枚鮮紅的梅花鈿,秦牧遠被鬧了一個上午的心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真好。她終於是他的了。

執起她的手,扶著她走了出去。那一段路悠悠長,他們卻走得一點都不累,而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走到了門口,秦牧遠走到她身前,蹲了下來。張亦然在喜婆的幫助下披上了蓋頭,上了他寬厚的肩背。

走出門的那刻,喜婆唱賀:“張家大女出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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