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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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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會場中央,皇甫司澄迎風而立,頗有俠客之風,朗朗眉目,高大精壯的身材包裹在鵝卵青色衣袍裏。張亦然本就高挑,身長1米65左右,站在1米86左右的皇甫司澄旁邊,。而秦芝蘭身形嬌小,約莫1米六,三人成行,畫卷美妙自然,三人相視而笑,頗有默契,尚不知這一笑,讓多少男兒少女怦然心碎。

秦牧白微微一笑,笑不及眼底,看著三個璧人兒低沈地開口:“靈水靈水,天靈地水,才男才女,郎才女貌。可朕竟不知,朕的長公主竟然也習得如此好的才藝。”

秦芝蘭被誇的臉色微紅,垂下眸子。

皇甫司澄拱手謙虛地道:“秦皇謬讚了。”

“呵。”秦牧白輕笑出聲,轉動手中的酒杯,說道:“贏得桃花節之人,朕都會滿足你們一個合理的條件,好吧,你們可以開口討賞了。”

“秦皇。”皇甫司澄先於張亦然開口,“司澄希望秦皇能應允放寬對靈水城的通商限制,靈水城願與希齡國永世交好互惠互利。”

秦牧白點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皇甫司澄:“這個要求簡單,沒問題。”

皇甫司澄笑著點點頭,周遭的人見了,馬上會意高舉酒杯祝賀。慕容子旃緊盯著皇甫司澄,政客敏銳的觀察力使他不由得想多幾層。

淩厲的目光掃過秦芝蘭,秦芝蘭對上,一驚,馬上垂下頭道:“父皇,兒臣想要一個自己的公主府,就在皇兄旁邊。”

“公主府?”秦牧白緊蹙眉頭,難怪多年來她都不出來,唯獨今年突然就高調起來,打的是這個主意?眸光一冷,聲音低沈:“你可還沒出嫁。”

“可父皇,這也是女兒的一個請願呀,望父皇成全。”說罷,俯身一拜。

剛才那一舞,讓秦牧白看到了孟學鴛的身影,心裏發悶得很,看秦芝蘭完全不給臺階下,更加煩悶,隨手一揚,罷了罷了:“準了。”

眾人一聽,皆是一楞,秦芝馨簡直快嫉妒瘋了,指甲嵌入血肉,掐出一道道彎月痕。秦致朗嘴角是壓不住的喜意,他感激地看了張亦晨一眼,張亦晨心領神會,微微一笑。

“那你呢。”秦牧白看向張亦然的眼光多了幾分探究,畢竟這個古靈精怪以前幾次提出的賞賜都驚為天人。

“呵呵,臣女討要的領賞更簡單了。”張亦然輕笑出聲。

“哦?”秦牧白挑眉。

“臣女希望皇上能給臣女一道聖旨,日後臣女的婚姻由臣女自己做主,臣女的自由去向也有臣女做主,可否?”張亦然勾唇,緩緩說出。

此話一出,讓人歡喜讓人憂,原本就有心利用秦牧白賜婚拉攏張亦然的連皇後臉色煞白,和同樣慌了的秦致軒碰上眼光,看懂了兒子眼裏的意思,連皇後馬上開口了:“張氏,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現在要求皇上給你這個賞賜,你覺得合理麽?”

“回皇後,既然父母之命,臣女高堂在上,長兄為父,哥哥正在一旁,可一問他認為是否合理?”張亦然微微笑著,不卑不亢地回答她的問題。

旁邊的右相張佩之眉心一跳,看著周遭投射過來鄙夷的目光,皺緊眉頭,看著張亦晨的目光多了幾分警告。

張亦晨完全無視,走了上前行禮,朗聲道:“皇上皇後,回答前請允臣問舍妹一個問題。”

秦牧白點頭。張亦晨回頭看著張亦然雙眸,問了一句:“你不悔?”

張亦然擡眸,堅定地看著張亦晨:“我做了就不會後悔。”

“好。”張亦晨回頭,拱手誠懇地道:“臣毫無異議,但憑皇上定奪。”

“可是。”連皇後還想說寫什麽,被秦牧白冷眼一掃,噤了聲。秦牧白似笑非笑地看著張亦然,眼光淩厲,似要把張亦然看出個洞來:“好一個不會後悔,那好,朕給你這個賞賜,希望你真的能做到不悔。”

“謝皇上恩賜。”張亦然得了乖馬上行了個大禮。

“得了,朕也乏了,回宮吧。”秦牧白一擺手,帶著不服氣的連皇後擺駕離開了。

張亦然松了口氣,拍拍身上的灰塵,走回自己的席位。皇上一走,整個宴會就開始鮮活起來,太子彬彬有禮地請大家四處觀看,自然人也不再在椅子上坐著了。

“師妹啊,你這個死丫頭,你知不知道師父師母很擔心你。”人一散,皇甫司澄就馬上走到她身邊,斥責道。

張亦然吐吐舌頭,很狗腿地湊上去:“我不經常有書信嘛。”

“你那也叫書信嗎?純屬是回來討錢的。”皇甫司澄抱臂沒好氣地說道。

一旁的張亦晨挑眉驚奇地看著他們兩個的交往方式,剛剛才被評為才子才女,驚為天人,現在就一臉無賴的樣子,完全視世俗無物。

不過也是,若是視世俗很重,又怎會提出讓皇上答應她婚姻自主呢。

頓時,又有些吃味了,他也不知為何,看到妹妹突然多了個如親哥哥一般的師兄那麽照顧她,讓她在那一年裏改變了性子,改變了習慣,似乎張亦晨變得有些無用。

張亦然似乎知道他所想,回過頭了微微一笑,用只有他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哥哥,在我心裏,你是最最重要的。”

聽到張亦然的話,張亦晨“噗嗤”一笑,這句話好像對情郎說的一般,這一笑,卻生生把他的擔憂給澆滅了。

“皇甫公子,今日聽您辯論,本宮是受益良多啊。”秦致朗一步上前,溫潤地笑道。

皇甫,這個姓,很少見,有些蹊蹺。秦致朗溫潤笑容背後思索著。

眾所周知,皇甫家族曾是希齡國第一大商業世家,卻因為皇甫家庶子在外惹的禍,導致被滅族,讓昔日高高在上的皇甫家族傾然倒落,這個皇甫司澄商業頭腦如此好,和喬施允有的一拼,對於太子來說,與他相交,好過與之為敵。

皇甫司澄咧嘴一笑,笑容裏帶著不明的得意,也很俠氣地說:“太子殿下見笑了,司澄不過是班門弄斧,不足道爾啊。”

“武功造詣深厚,文化水平也跟上,靈水城一方水土育人深厚,可謂是讓人驚嘆。”秦致朗繼續誇讚著,語氣裏有明顯的結交意向。

皇甫司澄拱手,突然轉變話題:“不知太子可否滿足在下一個請求?”

“皇甫公子請說。”

“司澄初到臨安,想和久久不見的小師妹多多相處,可否安排我們住進張府?”

“呀,司澄要住進張府,太子殿下,能否也安排我們入住?”一個調笑的女聲從他們背後悠然傳來。

“璇璣?”亦然歪了歪頭,見到來人心中一喜,一蹦一跳地跑上去。

對面走來一對夫婦,是松山城少城主夏侯彌睿和夫人穆璇璣。兩人不過雙十年華,是青梅竹馬,之前穆璇璣難產差點歿了,恰巧張亦然就在松山城的靈然醫館裏,為她剖腹取子,又保住了母子平安,夏侯彌睿感恩張亦然的妙手回春,把聖物靈芝玉送了出去,而穆璇璣與張亦然一見如故,竟也成為了好朋友,對然字鋪多番照拂。

“好你個張亦然。”穆璇璣握住張亦然挽著她手臂的手,嬌嗔道,“我送你靈芝玉,你竟然給我借花獻佛?”

恰好,這時候秦芝蘭走了過來,說起靈芝玉,秦致朗,張亦晨和秦芝蘭都下意識摸摸身上的玉塊。

“哎喲,好姐姐,”張亦然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你不是還給了我別的嘛,我有了那個就不用靈芝玉了嘛。”

張亦然說的其實是穆璇璣從藥王鬥魁手上拿到的藥珠子項鏈,鬥魁手上的藥珠子項鏈十年才有一條,可避百毒,調養身體,且掛在脖子上通筋活絡,不消兩年內,消融在肌膚裏。剛好那一條就在夏侯蕭翎(夏侯彌睿長子)滿月酒那天送過來當禮物,結果給他無良娘親拿出來孝敬張亦然。

穆璇璣沒好氣地瞅了一眼張亦然脖子上的項鏈,輕哼一聲。夏侯彌睿則是看到秦芝蘭,又斜眼掃了張亦然一眼:“這便是你的閨蜜好友?”

“是啊是啊。”張亦然點頭,一把把秦芝蘭拉到她身邊,“你們不能欺負她啊,欺負她我跟你們拼了啊。”

秦芝蘭心頭一暖,握著張亦然的手微微用力。夏侯彌睿了然於胸,摟著小妻子道:“放心吧,普天之下,得罪誰都不敢得罪你呀。”

張亦然也不裝,仰著頭:“那是。”

俏皮的模樣把大家都逗樂了,一下子沒了拘謹感。

秦芝蘭躲在張亦然身後,羞澀地咬著唇。多年不見,那個聰明機靈的少年終於長成了翩翩少年。

他竟然沒死。還一舉回來奪得才子之名。

秦芝蘭撫上胸口,血肉粘連的痛讓她不由得浮起釋然的微笑。

小時候,她和皇甫家長公子有婚約,也曾相見過,當時她一顆芳心便已托付,可是時代變幻,突如其來的遭難讓皇甫家瞬間滅門,他生死不明。

如今,他回來了。她卻不敢移步上前。

皇甫司澄留意到她,很多年前那個純良無害的小兔子如今還是這樣,呆呆的。嘴角不由得勾起寵溺的微笑:“公主的舞很美。”

秦芝蘭眸子一亮,猛的擡頭,撞入他深邃的雙眸裏。秦致朗,張亦晨兄妹目光在兩人間游移。

哎呀哎呀,這有戲呀!我們再也不用擔心芝蘭嫁不出去呀!

秦致朗拍拍張亦然的肩膀,讚賞地豎起大拇指。張亦然得意一笑,俏皮可愛。

她的眉眼彎彎心情大好的樣子刺痛了慕容子旃,想他未來邢國儲君,戰功累累的戰王竟然被個小丫頭無視到底,很想走過去拉著她就走。

但沒走兩步,便被秦牧遠攔了下來:“戰王,許久不見,殺一局。”

戰王從來沒覺得眼前的死對頭那麽可恨,又不好駁他面子,只好嘆了口氣跟上去。秦狐貍狡猾一笑,開玩笑,他可是知道慕容子旃曾求娶她一事,怎麽可能讓他有可乘之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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