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手,早有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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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乎半個月,三個長相各異的男人立於欣然閣內,張亦晨有點頭痛地看著張亦然,喋喋不休地教訓道:“你說你,人家一大閨女都懂得避嫌,你怎麽總把男人往自己院子裏領啊。”

張亦然無奈地看著張亦晨,兩手一攤,說道:“哪有,他們住在我院子外面的小房子裏的。所以真正意義上,他們不算是我領進院子裏的啊。”

張亦晨一口血噎在喉嚨,伸手在她的腦門上重重一敲,看著張亦然吃癟的樣子,他頓時心情舒暢,他絕不承認,有著名滿天下才子之稱的他現在這個想法很幼稚。

“哥,你知道當時是誰要對手對付我的嗎?”張亦然無由來地突然問道。

張亦晨原本舒服躺在木搖椅上被這句話反射地彈起來,杏目直直地盯著她:“難道你知道?”

“羣墨莊的人,新興的殺手組織。對方答應捧他們,條件就是讓我死無全屍。”

張亦晨皺眉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一個板栗敲過來,“你妹妹我混過江湖。”看著從不情緒外露的張亦晨一臉扭曲的模樣,張亦然頓時也心情舒坦了。有仇必報,是她的優點。

這倆兄妹,有時候真的幼稚到讓人發指。

“下那麽重的殺手,能猜出是誰嗎?”張亦晨重重地撫著額頭,心中暗罵妹妹還手的力道好重。

“誰能從我的死奪得最多利益就是誰。”張亦然右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自家美男哥哥,心中暗自稱讚著,這麽美的男子不能收入囊中真的好浪費。

“你覺得,會是蘇氏?”張亦晨試探性地問道。

“是她,可不止是她,她一個閨閣中的女人未必能做成這些事情。”張亦然撫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所以我想去試探下她,讓她露出馬腳。知道是誰,就冤有頭債有主了。”

張亦晨滿頭黑線,很不給面子地說道:“妹妹,你還是回到單純的模樣吧,你那個樣子不適合那麽認真,氣質不符。”

張亦然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妹妹我可是有大智慧的,平常人還未必能見呢,要不是你是我哥哥,我不藏私,我才不讓你看到我那麽聰明的樣子。”說完還傲嬌地揚起下巴。

張亦晨強忍著想再次敲她板栗的沖動,轉頭看著被忽略很久的三個人,問道:“他們是你從哪裏要來的?”

“第一殺手組織,無形宮。”

三個男子見兩位主子終於看到他們了,立馬垂下打量的目光,認真地行禮:“見過張大人,張姑娘,屬下來自無形宮,此後將伺候主子左右,絕無二心,請主子賜名。”

雖然張亦晨不知道張亦然從哪裏能找到無形宮的人,可他想在她身邊保護她的衛煒絕不是等閑之輩,而且已經查出是殺手組織要滅她,自然用殺手來保護更勝一籌。

張亦然從左到右細細打量三名男子,最左邊的男子清瘦的身材包裹在深藍色的衣服裏,俊逸的面容略帶慵懶。張亦然站到他面前,問道:“你最擅長什麽?”

“屬下最擅長輕功。”藍衣男子垂眸答道,他不太習慣接觸女子,眼前清秀女人的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和青樓女子濃烈的脂粉味不同。少女的馨香讓他耳根子微紅。

“那樣啊,就叫你速楓吧。”張亦然爽快且愉快地決定了,又跳到中間的男子眼前,眼前的男子冰冷狠辣,小麥色的肌膚,精壯的身材無處不散發著男人味,他的右臉有一條深而長的疤痕,像是綿延的溝壑破壞了精致畫卷的美感。張亦然拍拍他的肩膀,很哥們地說道:“你就叫冥安吧。”

再看向最右邊的男子,男子頂著一張妖孽的臉,一雙勾人的桃花眼似水若滴,眼角一顆美人痣更是點睛之筆,她湊近一嗅,帶著淡淡的酒香,便一個響指說道:“你就叫醉情。”

“好啦。”張亦然回頭一拍手掌,像是完成什麽重大任務一樣。走了兩步,好像突然明白什麽一樣,又轉過頭來,說道:“我要求不高,只要你們時刻記住我是你們的主子,忠於我就好了。我這個人沒什麽缺點,就是凡是背叛我的人我都會讓他不得好死,至於怎麽不得好死法,若是你們想知道,也可以試試看。”末了還象征性地陰笑一下,再伸出粉嫩的小手做貓爪狀,放在臉頰邊,露出潔白的牙齒,嚇唬他們一下。

見到張亦然這麽可愛的模樣,先前還緊張的三個人都笑了。從來沒有人會在無形宮買斷殺手,達官貴人若是想護衛死士或者暗衛一般會自己培養,絕不會留他們這些滿是殺戮四處張揚的人。可衛煒到無形宮裏一說,他們三人的賣身契就轉手到了衛煒手裏,而現下,才發現,找他們來的竟然是個乳臭未幹的少女。

從神秘無形的殺手到一個小姑娘的護衛,這種落差,誰能接受得了。所以能不能馴服得了他們,還看少女有沒有本事。

張亦然瞅了他們一眼,知道他們內心不服,笑容帶著輕蔑,她也不急,反正來日方長。

所謂請得早,不如請得巧。這不,速楓他們剛來沒多久,羣墨莊就有動靜了,時間巧合得連張亦然都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羣墨莊和無形宮聯袂主演的一出戲。

“主子。”衛煒緩緩走過來,銀白色的劍身染滿鮮血,赤紅的血液沿著地心引力往下滴,在地上盛放,“主子,來了二十來人,留了一個活口,速楓,冥安和醉情他們已經跟上去了。”

“很好。”張亦然依然慵懶地躺在木搖椅上,喝著紅蘿蔔汁,紅色糊狀的液體在透明的杯子裏搖搖晃晃,衛煒看了都覺得好惡心。你想想,在滿院屍山血海中,一個瓷娃娃般的少女手中拿著血液般飲料優雅地喝著,這場面該有多詭異。

“查不出幕後的人,就直接滅門吧。”雲淡風輕地不像是在講著什麽可怕的事情。

“小姐。”立夏和谷雨手中拿著血袋走過來,等著張亦然吩咐。衛煒回頭一看,地上躺著的人面無血色。

“和以往一樣,找個可靠的鏢師送回靈水城。”張亦然優雅地抿了紅蘿蔔汁一口,砸吧砸吧嘴,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終歸還是沈不住氣。其實她很確定的是蘇莞是脫離蘇家做的這些事情,可蘇家即便知道,也默許。

蘇家縱然在希齡國一大世家,那也只是依靠商業而起,希齡國重農輕商,蘇家若想進入貴族圈內就必須躋身進入政治圈,眼下,擠掉張亦然成為最有可能成為儲君的秦致軒正妻便是最有利的做法。蘇家這一代就全是女子,嫡長女蘇莞被授予的重任更是重中之重。急功近利的她便走了些彎路,更不好運的是,她惹到張亦然頭上來了!

只能說,蘇莞傻,被利用了。

所以她給蘇莞壓力,制造流言,利用皇室的無情逼迫她盡早除了自己,然後,再把她依賴的殺手組織給滅門,這樣,不用多久,她便會露出馬腳,當面提出宣戰。

嫉妒的女人,總是容易被激起,尤其是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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