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進姚澤佑的房間,錯愕下,臉上升起無數的怒火。

關燈
“姐姐,以前我和大堂哥來看大伯父時,他不是住在這裏,他在上房,下人當然有。”說著姚天宗憤怒的沖出屋子。

“阿喜,阿喜,你在哪?”

喊了半天,也沒見半個人影,姚六六臉黑的走了出來:“別喊,樹倒胡孫散,聰明點的,自然不會還在這裏呆著,孫表哥,趕緊找人。”

孫進忠臉色有些難以啟齒,沈默了一秒道:“不用找了,姚澤佑人在玉龍潭。”

看孫進忠的臉色,姚六六心沈了下去,良久後拉住姚天宗沈聲道:“回家去請爹。”

姚天宗沒有發現孫進忠細微的變化,只以為姐姐是想讓爹來告訴大伯父姚天海死了的消息,點了點頭,姚天宗騎馬去請姚澤生。

姚六六走出姚家老宅,長嘆了一聲:“孫表哥,人是死了嗎?”

孫進忠點頭:“自己服毒死的,死前留了封信。”說完他把信遞了過來。

姚澤佑不會寫字,但這些年為了教姚長寶,姚澤佑學了一些,簡單的書信他已經會寫了,但字寫的不好,依稀可以認出裏面寫了什麽。

姚澤佑說,讓她和姚澤生別再顧及他的情份,姚家一脈有姚澤生和姚天浩繼承就夠了,他後悔當年不該從軍,否則就不會讓兒女全都成了無情無義之人……

在信的最後姚澤佑用最卑微的口氣寫著,姚長寶是他沒有管教好,希望姚澤佑能念在多年的情份上,再給姚長寶重新做人的機會,如果姚長寶還是不能做個好人,那也就聽天由命吧!

姚六六可以感覺到姚澤佑在寫這封信時,心情是如何沈重,暗然的將信遞回給孫進忠。

重新做人麽?姚六六閉目沈思,良久後,搖了搖頭,一個人幼兒時期就有如竹筍,如果不能讓其筆直的生長,待他長成竹子,怎麽可能掰得回來,姚長寶已經長成一棵歪脖樹了,就是花再多心思,也難已將其糾正。

如果真的投胎重生,對姚長寶來說,下輩子做個好人,對他才是最正確的。

“把信燒了吧。”

如今姚家長子一脈,留姚天浩就夠了。

“姚天明,李芳草和姚長娣現在可還在?”

孫進忠燒了信,道:“姚天明流放在關外,早死在兵荒馬亂下,李芳草瘋了,幾年前自己上了吊,姚長娣三年前凍死在牢裏。”

姚六六又嘆了一口氣:“那姚喚娣可找到了?”

孫進忠搖頭:“這些年姚喚娣就像消失了一樣,找不到她。”

“是嗎?如果她能放下不知所謂的仇恨,安心過日子,那就隨她去吧。”算算這間屋子當年的人,如今只剩張氏一人,若是張氏也能安於現狀,不來招惹她,她也不想再理會。

“讓人把姚澤佑的屍體運回來吧,我去寫封信給喬軒,到底他也算是忠君愛國的烈士,死前沒能過好日子,死後總得有個烈士的封號。”

孫進忠愕然,姚六六這話說得也對,但這種事卻沒有先例,但要軒小子出面,討個烈士封號倒也不難,更何況姚澤佑以前就是慶王的兵。

讓王充帶人把姚家老宅收拾好,姚六六的信也寫好了。

喬軒收到時,便心領會神的拿去給了楊元慶,楊元慶看後,默默的點點頭。

“六丫頭冰雪聰明,這個主意很好,想我金陵為國盡忠的將士,也能名垂千古也是他們的福氣,你去辦吧,烈士碑就刻在皇城邊上吧,以供後人敬仰,皇上會同意的。”

喬軒點頭。

姚六六信中所說,就是立烈士碑,將金陵無數為國盡忠的人名都刻在上面,以示後人,告訴子孫後代,金陵的太平盛世,都是用這些將士們的鮮血換來的,他們值得所有人尊敬。

“義父,當初我找到姚兒時,姚兒曾在扶桑村唱了一首歌。”喬軒淡淡的道,眼裏生出濃濃的愛戀,他的姚兒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女子,無人能取代,她的建議,不光是為姚澤佑,也為他這些拋頭顱撒熱血的若幹將士,包括他自己。

有妻如此,夫覆何求,姚兒你於我來說,早已超出水和魚的關系!

“什麽歌?”楊元慶追憶的睜開眼,當年小丫頭的“卷珠簾”可是讓他回味了十幾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