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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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火,搞得整座平安祭署都心有忐忑、人人自危。

甚至連那總是彌漫四院的草藥香味也被此刻肅穆的氣氛熏斥得聞起來格外的焦灼刺鼻。

正當這時,門外金光一閃,巨大的越行法陣突然亮起,馨香祭司不禁緊張地望向外面。

法陣之中出現的正是她心裏正在惦記搜尋的兩個身影——節離抱著霓煙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節離橫抱著霓煙緊跑兩步來到了馨香祭司身前,讓她看清了此刻在節離懷中已經因為難抑的頭痛而面容憔悴、冷汗直流的霓煙。

而此時的節離也是完全慌了神,汗如雨下、心急如焚。

馨香祭司看到此景,不禁有些發怒,沖著節離責問地喊道:“怎麽搞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煙兒就突然頭痛了起來,求您趕緊幫她醫治一下。”節離趕忙解釋,語氣中早已充滿了自責。

“你趕緊將她平放在地上。”馨香祭司命令道。

節離一一照辦。

之後便迅速退後到一旁,看著馨香祭司施功救治。

霓煙的疼痛漸漸地被壓制住,緊皺的眉心也開始舒緩。

節離按照馨香祭司的吩咐,事後將霓煙抱回到內院屋中的床上躺好,溫柔又仔細地為她蓋好了被子,被角也悉數塞好。

一切妥當之後,他才想起來用衣角輕輕拭去了自己滿臉的汗水。

馨香祭司將這些細節看在了眼裏,心中默默讚許。

可是嘴上還是嚴厲地對床榻上筋疲力盡的霓煙訓斥了起來:“煙兒,師父之前是怎麽跟你約法三章的?”

“沒有馨香祭司和大祭司的命令,絕不能走出這個院子一步。”霓煙躺在床上還沒能有力氣睜開眼皮,便習慣性地有氣無力地嚶嚶回答。

“擅自外出會有什麽後果?”馨香祭司繼續厲聲問。

“局勢混亂,擅自外出性命難保。”霓煙繼續背誦,只是這次她說到這裏,未等馨香祭司問出下一問題,她卻不同往常一樣受訓,睜開眼睛看著馨香祭司小聲反駁了起來,“可是師父,如今外面大局已定,還有節離哥哥保護我,我覺得不會不安全的,才求著哥哥帶我出去的。”

她和節離出去之前,節離是答應好的,若是被馨香祭司發現了怪罪、責難,霓煙盡可以將責任都推給節離便好。

可是如今,霓煙卻口口聲聲將罪責都大包大攬了下來,卻是在護著節離的意思。

節離遂不禁看著霓煙欣慰地微笑,心中給霓煙羅列的形容之中又多了乖巧懂事一詞。

“你覺得?你知道危險在何處嗎?況且你自己身體還沒有全好,要不是為師施救及時,你一個人在外面就得活活頭疼至死。”馨香祭司見徒弟頂嘴,訓斥得更加嚴厲了起來。

因為霓煙的頂撞,原本已經平息怒火的馨香祭司怒氣反增。

一旁的節離自然也發現了馨香祭司的惱怒和霓煙已被問到語塞的委屈,趕緊站出解圍。

他沖著馨香祭司畢恭畢敬地鞠躬致歉:“馨香祭司,都是節離冒失,沒有顧忌到煙兒的身體便擅自帶她外出。節離知錯了,向您陪個不是,您就不要怪責煙兒了。”

“節離殿下你也是的,帶霓煙出去也該提前同本司支會一聲。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今後不要再發生了。”馨香祭司的話語中同樣沒有給節離面子,但是剛剛即將點燃的怒火卻被節離的一番認錯生生澆滅。

“在下以後一定註意,不再叫您擔心。”節離依舊欠身表歉意,馨香祭司也不好再說什麽,伸手示意今次的事情她不再怪罪。

“那師父……煙兒以後是不是可以事先跟您申請然後再外出呢?”霓煙怯怯小聲發問。

“不可!沒有大祭司和我的命令你依舊不能走出這裏半步!”馨香祭司不假思索地果決回答,但當她的目光看向如今病氣奄奄又滿臉委曲難過的徒弟和恭敬謙和的節離,心裏還是柔軟了起來,頓了頓繼續說:“不過……如果節離殿下想見你,我可以允準他前來探訪。”

馨香祭司說到這裏,低頭不語的兩個人同時擡頭看向了她,目光閃爍,似有期盼。

“但是,其它的心思你想都不要想了,安心在這裏養病和修煉,聽見了沒有!”剛才妥協讓步的‘額外恩賞’已經道出,此刻馨香祭司的話再嚴苛他們也渾然不覺了。

“煙兒知道了。”霓煙還是小聲回答,但是語氣中卻夾雜了太多喜悅。

看了一眼已經開始眉飛色舞聽不進去話的小徒弟,馨香祭司不禁嘆了一口氣轉向對節離囑咐說:“節離殿下,你若有暇還煩請多來陪陪煙兒。我身負監國之職少有時間能顧及她,她既然喜歡與你相處,你來她也能多個伴兒。”

能得到馨香祭司首肯可以前來常伴霓煙,節離心裏自然欣喜,答道:“您是知道的,我這個閑人素日無事,如今您能準許我時常陪伴煙兒,在下榮幸之至。”

霓煙聽到此刻,心裏早已樂開了花,雖然剛剛才被師父訓斥過,但也難裝鎮定無感,只好靠在床邊,默默聽著不再插話。

“這樣霓煙便多麻煩小殿下照顧了。”馨香祭司說。

“您大可放心。”節離答。

馨香祭司滿意地看了一眼節離,沖他欣慰地微微點頭,便轉身離開了後院內室。

霓煙在馨香祭司身後探頭張望,眼見師父離去,長籲了一口氣,迅速坐起身來,怏怏病氣的苦悶面容瞬間換上了明媚燦爛的笑容,笑盈盈地說:“可算走了,累死了。”

“原來你是裝的。”節離看著因為耍小聰明成功而竊喜的霓煙,也暗暗發笑。

“對呀,不裝還不知道師父要罵我到什麽時候呢。”霓煙撅起小嘴解釋道。

“你以為馨香祭司真的不知?”節離笑問。

“當然。不然她才不會就教訓了我這麽兩句就走掉的。”霓煙一副得意的神情。

‘若不是察覺到霓煙身體已經無礙,如此心疼愛徒的馨香祭司怎會輕易離開。’節離輕笑,沒有點破拆穿。

“平時我要是做錯了什麽事,師父總是會罵我好久好久的。”霓煙委屈地看著節離補充說。

“可是我看著馨香祭司平日都是十分隨和的,為何總訓斥你,想來是你平日總是不聽話吧?”節離笑語。

“哥哥瞎說,我哪有,平時人家都是很乖的,”霓煙嘟囔著辯解著,“只不過總被圈在這個小院子裏實在是太悶了。”

“瞧你這貪玩的性子。難怪總會被罵。”節離說。

“哥哥,你剛才是不是被嚇到了。我看你急的不行。”霓煙仰著頭雙眼睜得大大地看著節離,嬌嗔地問。

節離低頭稍許,臉上被人說破心事的尷尬一閃即過,用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臉戲謔地說:“小丫頭,現在病好了就開始耍貧嘴了是吧。唉,我當時要是不著急,那可就任憑你痛疼難受,然後不得不哭著求我送你回來了對吧?”

“我才不哭呢,不就頭疼嘛,小意思。”霓煙被反問倔強地反駁。

“小意思?你經常這樣頭痛嗎?”節離認真地問。

“這樣的頭痛嘛,倒不是經常的。第一是在我剛剛醒來不久的時候,當時也是師父施救才得以緩解的。這次便是第二次而已。”霓煙回憶著說。

“你剛剛醒來?那是兩年前的事情嗎?”節離關切地問。

“嗯,就是那個時候,差不多兩年了吧。”霓煙說。

“那……在那之前你從未清醒過嗎?”節離問。

“應該是沒有,”霓煙疑惑地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歪著頭回答,“因為我對所有的事物都沒有什麽印象,也沒有記得過之前有發生過什麽事情。”

節離似信非信地點點頭,不由自語解釋道:“原來如此。那我尋你不到的那幾年,應該是祭司署去將你帶走想辦法去醫治你的怪疾了。不然你也不會在現在能夠醒來。”

“對了,適才還沒來得及問哥哥,之後我是怎麽會失蹤的?”霓煙問。

節離好像陷入了一段沈重且痛苦的回憶裏,兩眼無神地看著地面,搖了搖頭,徐徐說來:“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了。只是在你八歲那年,我依舊如往常一樣去大祭司府邸的書海看書,有一天返回你住處的時候,你卻已不在榻上……”

即便是如今想來,節離臉上難掩的悲傷和惶恐依舊無處可逃,霓煙雖然不谙世事,但依舊讀出了這幅表情下的含義,安慰道:“哥哥當時一定急壞了,這都怪煙兒不好。”

“又不是你自己跑掉的,不能怪你。只是當時我不僅是著急,其實更多的是害怕,特別怕你出事。”節離說著揪心,但看著霓煙如今善解人意的美麗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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