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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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寧煙再一次從睡夢中驚醒,滿頭大汗。她慢慢坐起了身,用衣角輕輕擦拭著額頭的汗水:“原來是噩夢。”

透過小窗向屋外望去,現下依舊是深夜,只是外面的暴風雪已經停歇。慈祥的奶奶默默地坐在她的床尾處,靜靜地看著心愛的孫女從噩夢中驚醒而沒有上前哄勸安慰,寧煙很是詫異地輕聲問道:“奶奶,您不舒服麽,怎麽還沒睡?”

床邊的老人向寧煙的方向挪了挪,輕輕地拉著她的小手,放到了她的面前。寧煙還不知發生了什麽,順著奶奶的手看去,可是,她居然驚異地看到自己的雙手變成了透明的顏色。寧煙慌亂地用力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將雙手再次放到自己眼前。

“煙兒,你不屬於這裏。使命已完成,現在可以回家了,跟我走吧。”老人低聲默默地說著,卻又像是自語,因為她所說的話裏都是慢慢愧疚和歉意所以才說得如此心虛。

“什……麽?”寧煙,艱難地發出了兩個字,完全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老人,“奶奶?你是我奶奶嗎?煙兒是病了麽?你在跟煙兒說什麽?”

“煙兒,我不知道該如何給你解釋。先回家吧,回去慢慢告訴你。”老人依舊低頭輕語。

寧煙楞楞地坐在床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明明不是從噩夢中驚醒了麽,為什麽卻跌進了另一個不可思議的夢境:“回什麽家,奶奶你在說什麽?煙兒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老人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說罷,便起身,站在寧煙床鋪的邊上,食指和中指慢慢地合攏,嘴中開始默念著。

這時候,木屋的門窗瞬間被突如其來的颶風吹開,木屋的地板上赫然出現了一個閃著金光的法陣。老人拉起寧煙,不顧她的茫然失措,站在法陣的中心,繼續低頭默念操縱著法陣運轉。陣法之外,颶風席卷,將木屋及屋外近處的所有生生片片絞碎。

海腴山上的景象在寧煙震驚的眼中漸漸模糊。最後的一瞥,是深山中的一點火光彌漫成熊熊烈火將木屋吞噬。

不知是不是幻覺,隱約間寧煙好像依舊看見了破碎的木屋中自己和奶奶依舊躺在床榻上,然後火苗貪婪地****了木屋的一切。

‘我是死了麽?’寧煙心忖。

寧煙癱倒在老人腳邊,法陣已將她淩空拖住。

火焰四起的同時,法陣的光芒忽地轉弱,並沒有立即將二人瞬間帶走,反而是盤旋著上升、上升……

身邊的老人卻已汗流浹背,似乎勉力支撐。

寧煙依舊癱坐著,從法陣減弱的微光望出,她似乎已經看到山腳下海腴村的村民成群地張望、指眺著這半山腰突起的熊熊火焰。寧煙身子突然往下探去,想看的更清楚一些。因為她知道,那裏一定有擔心她們安全已經焦急近瘋的爹爹和莫頎,想及此處,寧煙雙眼再次被驚恐又無助的淚水所模糊,恨不能從這個奇怪的法陣中空墜下去。可是法陣好似比木屋還有牢固,無論寧煙如何拍打都不為所動。

當她怒氣沖沖地準備發話責難‘奶奶’的時候,擡頭望去,她卻看見身邊老人的黑色墨狐鬥笠已經因為盡力施法而從身上滑落,一身黑色的墨袍在法陣運轉的氣流中鼓起、飄動。

老人的容貌、身形、以及寧煙最喜愛的那頭傾瀉而下的銀發全都如齏粉幻夢一般飛散。那慢慢再次透露出的人形,卻是一位身材修長、樣貌俊朗的年輕男子,所有皮膚透明至晶。頭發依舊傾瀉而下,卻不是銀白而也是透明如晶絲,在風中吹得四散。

寧煙完全傻了眼,看及此處,她好似忽然想到什麽一般趕緊摸到自己的鬢發,卻發現亦是如眼前男子一樣的透明發絲。

這一瞬,寧煙雙手慌亂地摸著自己的面龐,仿佛她心中有面鏡子,已能想象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我一定是死了,在暴風雪中被掩埋窒息。因為,只有幽魄靈魂才是透明的,一定是的,’寧煙低頭暗想,心中如是告訴自己,‘可,旁邊人又是誰?’

她再次擡頭望向那個和自己一樣是‘幽靈’的男人,只是瞬間法陣銀光耀眼,寧煙失去了意識。

3.3 來龍去脈

更新時間2016-5-12 14:57:31 字數:3889

倒影之國。

水松張望著影界的天空深處,看著大祭司和長老們結節出籠罩整個影之國的結界出神。如此炫麗美幻又晶瑩閃爍的防護結界,讓水松看地如此專註,擔心父王的同時卻又能感覺到這其中的希望。

十天之後,天空中驟然一閃。水松知道,那是結界撤走散去的景象。這種景象五年前出現過,親自教導他的父王曾經指著那個閃亮的結界告訴過他。

此時,一想到如今父王好似垂死般躺在病榻上,他便止不住的難過,便決意現在去寢宮照顧父王,即便他什麽也不能做,陪著他也是好的。

水松快步走到天影殿門口長長的臺階下,正欲攀爬,擡頭望去,卻遠遠地看見了大祭司的背影,身後還跟隨了很多人。這其中還有一個好似熟悉又不熟悉的背景。水松陷入了沈思,如此熟稔的身影曾在哪裏見過。

突然,飛快搜索記憶塵埃的大腦靈光一現:“是了。”水松迎著那照耀到眾人身上的光芒輕輕瞇起了眼,自語道:“那……好像是……阿姊!”

像是做了一場夢,又像是沈沈地安睡了一夜,躺在水晶床榻上的女孩睫毛微動,眼瞼也輕輕的顫動了兩下,漸而睜開了她那雙美麗又清澈透明的雙眸。

“好美的水晶宮殿。”躺在床榻上的女孩急忙坐起,滿眼的新奇與驚訝。只是好奇的喜悅只有一瞬。雖然溫暖的墨狐大氅下依舊身著舊時紅襖,但是女孩看見了自己那雙透明的雙手,頓時有些顫栗。

是了,她想起來了剛剛世界遭逢突變的所歷所感。想起了疼愛她的爹爹,想起了她日日思念的莫頎,想起了弟弟、母親、醽醁……這一切都是假的麽,還是她真的已經死去。對了,還有,奶奶!

想及此處,寧煙慌忙地在身邊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的確,不遠處的圓形冰臺上盤坐著一個俊朗少年。

‘是他麽?’寧煙心中努力的回想自己暈闕之前的記憶。

‘應該是他吧,此處也沒有別人了,奶奶的靈魂居然是個英俊男子的樣子。’想及此處,寧煙掀開蓋在她身上厚厚的幾層白色棉被,悄悄地下床往男子身邊走去。

只是被子掀開的一剎那,寧煙就感受到了強烈地寒意,以至於她不得不把身上的狐裘大氅裹的再緊一些。

還未等寧煙走近,那男子好像感覺到了寧煙醒來,深深吐納了一口氣,睜開了眼。

正在悄悄靠近他的寧煙,看到對方睜眼一時沒來的及避開,四目相對,甚是尷尬。

那男子也是一楞,半晌,伸手示意寧煙可以在旁邊的水晶茶桌邊的椅子上坐下。

寧煙照做無二。

“醒了,睡得可好?現在可感覺有什麽不舒服的麽?”男子關切地問道。

寧煙木木地搖搖頭,不置可否。雖然並不認識眼前的男子,卻感覺對他並不陌生。

寧煙到此一語未發,男子看在眼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麽,安靜美幻的水晶宮陷入了沈默。

寧煙低頭看著自己都已變透明的雙手、手臂、腳踝,開始默默地抽泣。然後慢慢地擡起頭,用一雙惹人憐愛的淚眼對上男子關懷的雙目,怯怯地問:“我,是死了麽?”

“不是。”男子回答得很快,依舊看著他。

“那……這裏是哪?你又是誰?為何把我帶到這裏?”感覺一股腦問了太多的問題,又發覺被提問的對方並沒有強烈地回答和解釋的姿態,寧煙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執拗地繼續問,“還有……跟我一起的奶奶怎樣了?”

聽到此問,男子的嘴微微的張開,像是要回答這個問題,寧煙識趣地停止了發問,緊張急切地盯著對方那薄薄又透明的雙唇。

男子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背負了很多的愧疚,睜開雙眼,慢慢地回答道:“我便是你奶奶。”

“什麽!”寧煙驚悚地睜大了雙眼,甚至內心害怕到沒有意識地往後移了移雙腳。

男子嘆了一口氣,從冰臺上站起,走下,卻依舊低頭說道:“好吧,現在我就來告訴你事情的始末。”

男子走到寧煙面前,在她的對面坐下,為她到了一杯茶水。寧煙沒有戒心地接過茶杯,稍稍抿了一口茶水放下,然後看著茶杯出神。

白色的茶杯如同上等的玉材,可是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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