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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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門路怎麽不給自己搞個內定出來?”方荀的聲音讓她們一下住了嘴,看見角落的方荀和裘深,他們的面色變的很難看。

“不管我有沒有走後門,有一樣是肯定的,那就是……我比你們強太多。”裘深說著,電梯到了一樓。

裘深走出了電梯也沒有聽到她們回應她方才的話。

“你倒是很自信。”方荀也聽到了裘深的話,自信的人也會有膽識。

裘深扯了扯嘴,所謂自信,不過是一時之氣,難不成她還能低頭從她們身旁走過,被當成默認?

當晚裘深在聽到電話鈴響時,卻開始躊躇著要不要接。

下午的話她裝著不在意,心裏卻很不舒服,如果……如果宋琛真的用他的能力幫了她,那麽她要做什麽?譴責?還是縱容。

她發現自己好像是嵌入了一個死胡同,往後退兩步,有害怕現在的努力都會成為泡影。

鈴聲孜孜不倦的響著,裘深看著顯示屏上的名字,最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深深。”

“嗯。”裘深腦中還在糾結著要問還是不問。

“在做什麽,這麽久才接電話?”宋琛翻開手中的報告,要是裘深在家,他還能下樓去蹭溫暖,但是現在也只能聽她的聲音感受一下溫暖了。

“剛在想事情,可能想的太出神了。”裘深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來時信誓旦旦,如今自信心卻被流言擊敗?這樣的她能做成什麽事。

“想什麽?”

“在想我要不要去參加ua。”

“你不是很希望去?為什麽不去?”宋琛有些疑惑。裘深為了這個比賽有多用心,他都能看見。

“那如果我去ua的資格不是自己得到的呢?”裘深莫名覺得很緊張。

宋琛的呼吸聲從聽筒中傳來,裘深好似看到他在自己面前皺眉深思。

“深深,其實成功……從來都是不折手段的。”宋琛聽到裘深這麽問事,他便就清楚裘深知道了他做的事,又或者不確定他做的事,但總歸是聽到了風聲。

裘深沈默了,這樣所謂的成功還是她心裏想的那樣麽?顯然不是。

如果她連一個入選名額都沒辦法贏到,更別說ua了,這種國際獎項,含金量同她的新人獎又是不同。

“這種事我做過不少,從剛入行開始,我便已經學會了走捷徑。”宋琛想起自己剛剛接手珍久的時候,雖有家人的支持,卻步履維艱。

他太年輕,還會被坑害。假貨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在珍久身上,他剛上任時也有發生過。一個老狐貍想用這樣的方式,比他臨危交出職權。

他當時是怎麽做的來著?借用了傅家在輿論圈的能力,翻出了那只狐貍的小三,讓他家宅內亂。用方家人擅用的三寸不爛之舌,將那批次品全部回爐重造,並且換了一批新貨。

而做這些他所依靠的都是朋友,而非自己。

“所以你在安排我走捷徑?”裘深輕笑著問道。

宋琛沈默了會,裘深的世界太過於單純,哪怕是她曾見識過錢勢的力量,為之低頭,卻還保有一份志氣。

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她的志氣猶存,沒有被這社會磨光。

“深深,兩年太短,我沒辦法在兩年後聽到你對我說分手。”宋琛說完,他便聽到電話掛斷的聲音。

原本的好心情一掃而光,只是一些背後的小動作,不曾想這麽快就被發現。這麽快就讓她對他有了看法。

裘深將手機放到一旁,她的心情更為覆雜。

她本可以說服自己那些不過是謠言,又或者是因為別人過於嫉妒你胡言亂語。但這一切已經得到了宋琛自己的印證,那些辯解都變得很無力。

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放棄這剛到手的名額。只是腦子裏一有這樣的想法,就會被否定。

正如宋琛說的,兩年的時間太短了,失去了這次機會,她想讓別人看的起她,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折手段?這個詞她原本是用來罵人的,但是當知道這個詞語要用在宋琛身上時,她開始猶豫了。

正如宋琛所說沒有他安排的這條捷徑,兩年後她會站在他面前對他說分手。這幾乎沒有回轉的餘地。所以他想用自己的努力讓分手的幾率降低。知道不可能發生為止,她可以體諒他這麽做的用意,卻無法認同。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她想這個問題會纏繞她一整夜。

她的價值觀正在被顛覆,而她到底想不想被顛覆?

第二天,便來了消息,讓她去拿ua的申請表格。

躊躇了一會後,裘深最後還是從房裏出發了。

路上難免遇到方荀,她已到中年,只是精氣神很足,見到裘深也朝著她笑了笑,仿佛昨日的隔閡不再。

“怎麽為了那些八卦女的話沒睡好?”方荀隨意的問道。

裘深點了點頭,轉頭看她。卻見她笑開了。隨後說道:“姑娘,我說你太年輕你卻不信,從這就能看出你的年輕了。有一個有錢有權的男朋友那叫資本,別人羨慕不來。”

“但是,這不是我的實力,如果沒了他,那我豈不是一事無成?”

“一事無成?或許吧,但是對於一個有才能的人來說機遇的重要性或許會在你的才能之上。拿我舉例好了,如果我年輕的時候有一個和你男友一個人為我付出,我也不會這個年紀還在和你來這爭奪這麽一個名額了,她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方荀回憶起以前的自己,她自認為不比別人差,卻沒辦法出頭。身邊的朋友,如果家裏有錢的,已經可以為她蓋樓,家裏有權,可以為她放權,讓她暢通無阻。而她就成了他們那些人的踏腳石。

她也曾不滿過,不過現在她卻看明白了。沒有所謂的公平公正,你身邊任何事都是你的資本,而你沒有資本只能比別人多努力。所謂仇富心理,也不過是因為自己沒有。

“你覺得他這樣做是對的?”裘深昨夜也在為宋琛辯解,但是自己的辯解遠遠沒有聽到別人的認同重要。

“當然,他一沒為了你剝奪了別人入選的權利,也給了你一條奮鬥的方向,有什麽不對?”方荀其實很羨慕,那個男人想的很周到。如果這唯一的名額給了裘深,那麽這次的預選就沒有意義了,他弄來了兩個名額,即便是不用內定,這個名額也會是裘深的。

“謝謝,你這麽說我覺得舒服多了。”裘深松了口氣。一直壓在心頭的那口氣得到了緩解,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昨夜她掛斷電話後宋琛的短信。

“如果你不喜歡,以後我不會再做了。”看著這個,她竟覺得泛酸。

宋琛在對她低頭,他在害怕她生氣。那個突然掛斷的電話,或許讓他心慌了。

“方姐,今天拿到邀請卡的話,是不是可以離開了?”裘深打開了12306,她想找找還有沒高鐵票。

“嗯,是這樣沒錯。”

裘深看了眼票,只有18:00點的有票,到上海也要23:00左右了。裘深思索了一下,還是買了票。

拿了申請表,當場填完後,裘深就趕回酒店收拾自己的東西。直到坐上了高鐵,她才有真切感。她要回去了,整整提前了兩天。

在高鐵上瞇了會,醒來後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打開手機卻看到了一個未接來電。裘深楞了楞,下午去拿申請表時,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一直沒有調回來。而這次宋琛見她沒有回電話不知道會怎麽想。

想著她便有幾分焦急,回撥了宋琛的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起。裘深推著行李走出高鐵站,坐上了計程車。

“深深,你還在生氣?”

“沒有。”裘深聽到他的聲音,就很想抱著他,對他說對不起,又想說謝謝。總有一股難以表達的情緒,在胸腔亂竄。但她知道現在她想見到宋琛。

“以後,我不會……”宋琛的話說到一半,便被裘深打斷了。

“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家。”宋琛有些疑惑。

“家?我家樓上那個?”

“嗯。”

“你等會,我等下打回來。”裘深說完便掛了電話。

宋琛更是不解,她到底問這些做什麽?

半個小時後,宋琛才接到裘深打回的電話,時針已經接近晚上十二點了。

“打開家門。”裘深拖著行李站在他家門口。

“好,不過有什麽麽?”宋琛說著從裏屋走了出來。打開門看到門口的人一怔。

裘深拖著行李直接搬到宋琛家裏。人也站到了裏邊。

裘深笑著問道:“怎麽?傻了?”

宋琛沒有回話,只是將門關上,一把將裘深拉進懷裏。

擁著她,他才能感覺到真實感。

“回來了怎麽不告訴我。”

“想給你個驚喜。”裘深說著揚起頭,踮起腳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怎麽樣,驚喜麽?”裘深笑著問道。

宋琛還沒從她剛才的舉止中反應過來,便聽到她的提問。

宋琛直接低頭,吻住她的唇。他不想回答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行動就是最好的回答。

裘深的身上還穿著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沒一會就覺得喘息困難。宋琛將吻從唇移到了鼻尖,耳垂。

“需要我幫你把這麽厚重的衣服脫了麽?感覺很麻煩。”宋琛在他的耳畔說道。

裘深的臉立刻通紅,是不是她太汙了,想岔了?總覺得是一種邀約怎麽辦?

“我自己來。”裘深說著將宋琛推開一點,先把困住脖子的圍巾解了,腦子反應了好幾遍,到底是不是自己汙,偷偷看了眼宋琛,這眼神!總覺自己要被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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