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藍莓醬夾心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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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明明是個好天氣,韓瑞宇站的地方卻沒有陽光照射。

為什麽呢?!為什麽呢?!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還能那麽平靜地來教室,乃至自己坐到她旁邊,還是平時的那副表情。問及老師所講的問題內容,也習以為常般那樣回答了。

如果不是班級群裏關於這個的話題還在繼續,韓瑞宇都快覺得那天聯誼會上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夢了。

藤白是從來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過嗎?

在輔導員辦公室裏,藤白也沒有多看自己一眼。不甘心啊,真的是超級不甘心。即使因此自己變成了班上許多人心知肚明的笑柄,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中青蛙……韓瑞宇仍覺得自己是足夠心胸寬廣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費盡心思策劃了那麽多,就連藤白一點意外的回應都沒有收到,韓瑞宇就超級不甘心。

周末裏被夏緒的勸導漸漸開闊的一顆心又慢慢變得狹隘了起來。

留意著四周同班同學的動向,一邊與夏緒交談,一邊有意把腳步加快,使自己這支小團體從藤白那邊脫離。他是知道的,藤白走路很慢。

在男女生的分岔路口,韓瑞宇對夏緒揮了揮手,然後在往宿舍樓那邊去的時候,韓瑞宇又借口自己有點事甩開了朱保義他們。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就是因為自己把所有的心思告訴了他們才讓事態變得那麽糟糕的,他還不信藤白真的如同她口頭上說的那樣,藤白是個很溫柔的女孩子,才不會說出那種傷人心的話,他再怎麽說……藤白現在表面還是那樣平靜,也一定是偽裝出來的。

“我要是拒絕了一個喜歡我的女孩子,至少我是會心懷愧疚的。”韓瑞宇換位思考了一番,便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裝作平靜應該是有原因的,沒準藤白正有什麽不好說的話語憋在心裏等待著他來傾訴,這麽想著,韓瑞宇又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臉上剛形成的笑容在剎那間僵硬,韓瑞宇還沒忘記那個藤白的高中同學,有那麽湊巧嗎?他的懷疑如梗在喉頭,一口氣不上也不下,反正藤白沒說那個男生是她男朋友,這樣就足夠了。

三年的高中生活又怎麽樣?自己也是大四的學生了,論起資歷來,大學四年怎麽也是比高中三年時間要多的,韓瑞宇沒有把久長聖說的話放在心上。

要怎麽和藤白說才能讓對方不再對自己抱有偏見。那樣的話語,走在路上,韓瑞宇心中大概也有了譜。

“不管怎樣,先道歉就好了。”韓瑞宇自言自語道。並不是想將此事揭過。畢竟不先這麽示弱的話,對方還是會和對待別人那樣對待他。

羅羽那家夥是怎麽回事?他平時有走的那麽慢嗎?

啪嗒。韓瑞宇停住了腳步,他發現藤白並不是一個人,跟在藤白身後的還有一個男生。

韓瑞宇咬著大拇指,那個花花公子,不一向說對藤白敬而遠之的嗎?到底是嘴上說著一套,實際上又是做著一套,真虛偽。

這個距離,聽不清藤白他們在說什麽,但韓瑞宇並不敢過分靠近,因為他有預感,會被發現的。

撿了手機就趕快還啊,那樣幹楞著,果然是想多一點跟藤白說話的機會吧,真傻呢,就跟自己一樣,但藤白一定是,藤白為什麽要和他說話?還有說有笑的,羅羽他是什麽時候和藤白那麽要好的?還是說其實就和那些女生說的一樣,藤白真的是一個綠茶?

得知了這個事實後,韓瑞宇感覺他受到的打擊比那天的聯誼會還要大。也不能這麽說吧,總比告白成功之後發現了藤白是個綠茶要好得多。

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嗎?教室中的凝望,自習室裏的擦肩而過。

那種現在回想起來的心動感覺,對自己難道說是假的嗎?還是要當面問一下,可是,沒有哪個不自愛的女生會承認自己的不自愛吧?韓瑞宇的腦子在轉瞬就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著藤白來到這個不認識的公寓大樓的。路上要是有人看到,一定會把他誤會成什麽跟蹤狂一類的角色吧。

不知何時,韓瑞宇的眼裏撞進了一個身影,那個身影只是如常那般走動著,卻讓他不得不把自己的目光投視過去,恰好那個人望過來,韓瑞宇看見的是一張只說面容就堪稱完美的臉。韓瑞宇知道很多人都喜歡用一些曼妙的詞語去形容與某個人的初遇,以前他並不屬於此類,直到他遇到藤白,但現在,他只覺得自己言語貧乏,無法好好地表達這一刻他心中的感受。

他原來也是這種會被美色所耽的人嗎?

一頭短發剛剛好能遮住耳朵,五官立體,高瘦白凈,上帝造物時並沒有給予他多餘的成分,一切都是恰到好處。

實際上韓瑞宇分不清對方到底是男是女。因為著裝沒有很明顯的性別區別,韓瑞宇驗證性別的方式不外乎是直接的外觀。

認識到自己為之驚艷的對象是名男性後,而這份愛戀註定是沒有好結果的,為藤白‘綠茶’的事實還處於混亂狀態的韓瑞宇終於大腦宕機了,尤其是他註意到對方正在其實是在開門……這扇門裏住的是藤白,這麽說,這名男性至少是和藤白一起住的室友。

藤白就是個綠茶,木已成舟,還有什麽好說的?

單黎的手還捏著插進鎖孔的鑰匙,沒有做出什麽動作,她就看著那個擁有不友好眼神的主人的臉色變得就像節日煙花那樣快,還沒說什麽,那個人就似乎是被什麽猛水野獸追逐著,速度非常快,從她的視線中消失了。

什麽情況?完全搞不懂。

繼續旋轉的動作,單黎推開門,她還沒給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笑容,眼前所見猶如自己身處蓬萊仙境的景象就讓她停止住了腳步。

這又是什麽情況?什麽時候房間內的空氣也能迷蒙到局部有雨的程度了?

“單黎你回來晚了。”從廚房冒出腦袋的藤白,一邊的頭發還有些燙卷,像是被火燎過的:“我都吃完了。”

單黎關上門:“小白,你做了飯?”

“嗯,回來路上買了一本料理書,水煮魚,做完味道太好了,我試吃時忍不住都吃完了。”

“小白你會做飯的嗎?”

“不要瞧不起人啊。”

“我也不是說瞧不起你,不是從來都沒見過你做過嗎?”

單黎說著靠近廚房,卻被藤白雙臂張開攔住:“廚房都還沒收拾,油煙味也重,單黎你就別進來了。”

雖然再進不能,但單黎的個子先天來說就比藤白高不少,她只是隨意地往廚房裏看了一眼,啊啊,破碎的雞蛋殼不成樣子地堆滿了垃圾桶最上面的一層,玻璃碗裏還有類似於澱粉的殘留物,這一小片區域裏倒是還有一點蔥姜蒜的味道,可不論是剁椒還是豆瓣醬,盛放它們的瓶瓶罐罐是好好地放在一邊,鍋裏那厚厚的黑色殘渣看不出原形是什麽,總不能說是魚吧?這麽想著,單黎還真和砧板上殘留的魚頭打了個照面,那一抹幽怨的光下,它的尾巴和它的頭並列著。

油煙機也沒開,空氣中的水汽單純就是水被煮幹的成果。

還真能幹呢,這樣都沒觸發消防報警器……單黎記得她有在廚房的天花板上裝了,總不會是壞了吧?在藤白把自己往外推,然後火速奔回去收拾殘局時,單黎下意識地擡頭看天花板,一大塊乳白色物體便是順著她的目光掉了下來,砸在了藤白的腳後跟處的那塊地面。

這感覺,就像是在某個碳酸碳地區參觀什麽鐘乳石洞一樣,會飛出來蝙蝠……

看情況是用鹽,料酒,澱粉,蛋清充分攪拌入味的一塊魚肉,只嘗了表面一點混合物,單黎能夠判斷出那物體的本質,呃,說充分入味還算小瞧了藤白,這裏面鹽的含量都可以給螞蟻大家族做鹽田用了,是過分入味了。

藤白也沒想過會做成這個樣子,每一步都是按照料理書上所指示的做的,為了時間不出錯,手機開了時鐘支了立架就放在砧板前的位置上。

用刀背把魚敲暈,然後刮去鱗片,刀尖的鋒利處對準那一抹魚肚白,挑開,掏出內臟,小心不使魚膽破裂,再整個洗凈。剁下魚頭,去尾,順著先前切開的魚肚,將其中分為兩半,魚肉分批次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魚排切段並放在一起。

直到這裏都是很順利的。不過後面卻是沒有一個步驟不出問題。

埋頭收拾時,藤白聽到單黎叫了她一聲。

“小白,我出去一趟。”

“嗯,好。”藤白吐出一口氣,正好,不用擔心單黎闖進來了,但剛回來又出去,單黎有什麽那麽著急嗎?

……把垃圾桶裏的垃圾分類好,費了藤白好一陣功夫,她坐在餐桌旁,臉壓著桌面,不再想做飯的事了,但肚子已經開始餓的咕咕叫了,這可不能被單黎聽到了,於是藤白緩慢地確認起塑料袋裏可以生吃的東西。

藍莓醬夾心的面包,她什麽時候買的這個?

這是藤白初次在單黎手上吃到的東西,但拆開包裝,面包吃到嘴裏,她又失望了,不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才看到營養液,唔,謝謝圖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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