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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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可以先松開我的手嗎“

"好,好的。"

藤白依言松開陳亞舒的手。

"禮尚往來,我問了你那麽多,你也可以問我點什麽,比如我是怎麽和單黎認識的。"陳亞舒說道。

"那我就問了,姐姐你是怎麽和單黎認識的“

"你這還真的是順桿爬呢,不過沒辦法,誰叫我答應了你呢。"陳亞舒有些洋洋得意地說:“這就說來話長了,我們認識的那天,正值春天的第一場雨……”

“其實就是她那天被一群離異的中產階級婦女上門哭鬧弄得差點引咎辭職,我剛好送外賣到他們編輯部。”一只手落在陳亞舒頭上,最後變成一記輕的不能再輕的手刀,突然冒出來的單黎面無表情地說道:“就被擅自認為是雪中送炭了。“

“單黎……”藤白看著單黎摘掉戴在頭上的黑紅交錯條紋的帽子然後甩甩了頭,她喊道。

“嗯,小白……不介意讓我在旁邊先坐一會吧?”單黎點點頭,’小白‘的稱呼脫口而出後,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藤白沒有說話,但是身體力行地往墻壁那邊挪了挪。

單黎坐下,將帽子放在桌子一邊,當即看見藤白的炸雞套餐:“都涼了,不吃嗎?”

“你要吃嗎?”

“剛好我也餓了。”單黎直接把藤白的餐盤拿過來,戴上手套開始進食。

“這麽感人的故事被你說的一點美感都沒有,真是沒情趣。“陳亞舒看的莫名有點膈應,她撇撇嘴說道。

“因為本來就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根本不值得你這麽大加渲染。”單黎一邊吃一邊說道。

“你是不知道在那樣的情況下能夠吃到一頓炸雞加薯條,還有啤酒,是一種什麽感受……單黎,你那時可是我的天使啊。”陳亞舒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悲傷起來:“快說,你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炸雞又不是我白送給你的,那是你點的單。”單黎完全不為其所動:“讓一個送外賣的做你的天使,你的天使還真是廉價。“

“天使又不分職業……”

“不和你說了,胡攪蠻纏。”

這麽說的單黎忽的身形一頓,因為她看到藤白正雙眼閃亮地看著她和陳亞舒。

“單黎,你平時都這麽和陳小姐說話的嗎?“

“我也不是故意……每次都是這家夥自己貼上來的。”意識到不對的單黎迅速撇清。

“怎麽能這麽說,你和我說話總是那麽過分,我還沒和你計較什麽呢。“陳亞舒哪裏會讓單黎這麽簡單就把自己撇下,很快就事論事道。

“這就是姐姐你先前說的互損嗎?”藤白插話進來。

“這可不叫互損,只是她損我。”陳亞舒順勢回道。

藤白若有所思:“單黎還沒有用這種口氣和我說過話呢。”

“這家夥有些話可以聽,有些話就不要聽了。”單黎拿著一塊雞肉到藤白的嘴邊,看藤白吃下去:“味道怎麽樣?”

“好吃……”藤白將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然後說道:“單黎,我昨天吃的也是炸雞,為什麽沒有這種味道?嗯~是料包嗎?”

“回答正確。”

“我昨天沒有弄這個料包,這個辣椒粉是你們自己弄的?”

“是的。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單黎,我改變主意了。”藤白一拍手:“這只炸雞我要自己吃。”

“我也沒說我要全部幹掉。”單黎語調微揚:“真要我一個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餵~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裏還有一個大活人來著?”皺著眉頭的陳亞舒,右手屈指在桌子上猛力敲了好幾下:“別無視我啊。”

“是,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感謝陳亞舒,陳大小姐的愛心炸雞。”

“……你怎麽知道是我請的炸雞?”陳亞舒表示不解。

“因為藤白昨天吃過了。”單黎毫不避忌地拿過藤白的奶茶喝了一口。

陳亞舒扭過臉:“那杯奶茶,藤白喝過了。”

“嗯,我知道。”

“那你……”

“這沒什麽,不是嗎?”

“哼。那你怎麽不喝我的奶茶,我這裏也有。”

“你吃薯條了。”單黎目光落在陳亞舒面前,又回到其臉上:“有味道。”

“借口,都是借口。”陳亞舒完全不信:“我不吃薯條的時候也沒見過你喝過我的東西。”

“畢竟,我就算喝牛奶,也不會喝酒的。”

“幹什麽,單黎,你瞧不起喝啤酒的嗎?”

“這是你自己說的。”單黎慢悠悠地說道。

“藤白,我現在氣炸了。”不知為何,陳亞舒將矛頭轉向了藤白。

“啊,嗯,姐姐你需要幫忙嗎?”享受著單黎的投食服務,藤白在剛被點到名字時還楞了一下。

“立刻,馬上,我不想在我面前再見到這個糟心鬼。”陳亞舒指著單黎說道。

“就算你和我說……”

“好啦,我還在上班時間呢,就算摸魚也不能摸太久,不然,柳生那邊可就不好交差了。”單黎脫下手套,用衛生紙擦了擦手,將帽子戴回頭上:“別為難藤白了,她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

“我,我也沒這個意思。“陳亞舒死鴨子嘴硬般犟著話頭。

“剩下的就拜托藤白你一個人解決了。”單黎給藤白留下如是一句話,很快走到櫃臺處,和幾個店員交談起來,隨後取代了一名店員的位置,開始了正常的工作事務。

約是三分鐘後。

“你覺得怎麽樣?”

陳亞舒忽然發問道。

“什麽?”藤白正撕著一包料包,準備往剩下的一只雞腿上面撒,看樣子,這一包料足夠將這只小雞腿完全入味,她擡起頭。

“別裝傻,我看見了,剛剛你一直在往單黎那個方向看。”

“……也不是一直。”

“嗯,就是在她要望過來的時候把目光收回來。”

“我……”

“街道辦那邊總是有事沒事喜歡因為一些商店街的瑣事拉人過去開會,一次就是好幾個小時,你看單黎她很累的吧?”

“好像是,但我隔這麽遠,也不知道是不是光影的效果。”

“俗話說不勞動者不得食,小白你先前不是一直很介意我平白無故請你吃炸雞,所以說了那麽多話嗎?”

“原來姐姐你理解我的本意……不過這個炸雞不是你請我的嗎?難道姐姐你也介意平白無故請我吃炸雞?”

“這不重要啦,你別亂想,我只是需要一個這樣的由頭而已。”

“好,好的”

“是這樣的,現在有個機會正好可以讓你還我的人情,我有個提議,你要不要聽一下?”

“所以還是介意的嗎?”

“這個也是由頭,唉,我是犯了什麽傻要和你用這種正常人的思維說話,你要明白,一旦一個人無緣無故跟你念舊情什麽的,一定都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歇後語啊,這後半句,你知道的吧?”

“非奸即盜?”

“對,對,就是這個……”然後,陡然興奮起來的陳亞舒陡然安靜下來:“好吧,這回真的是我罵我自己。”

“姐姐?”

“那我就直接開門見山好了。”陳亞舒幹咳一聲才繼續說道:“我想要你穿店裏的制服頂替一會單黎的工作。”

“借此機會讓單黎休息嗎?但……”

“而且啊,與人交談的能力,不實踐是永遠都沒法提高的,你也想變得能言善語吧?”

“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藤白搖搖頭說道:“你說的這個辦法,單黎在高中時就帶我實踐過了,單黎不會喜歡我這麽做的。”

“高中就打過零工嗎?十六歲以下屬於童工吧。另外不喜歡是怎麽回事?”

“小地方,管的沒那麽嚴……不喜歡是指……單黎說她不喜歡我做讓我自己不開心的事。”

藤白將奶茶的吸管抽出來,似乎是出廠就有的問題,這根吸管在一半的位置出了損傷,所以奶茶喝到一半就沒法很順暢地喝了,喝的時候還會發出很難聽的呲嚓聲,她看著順著吸管末端滴落的液體稍微有點出神。

在下面的那塊平展著的衛生紙就此被暈開了一大片褐色。

“感覺不是什麽很好的回憶呢。“陳亞舒察覺到了藤白的異樣,代為感受般應和道,有點想直接將這個問題含糊過去。

“嗯,還好有單黎,才沒有讓事情變得更糟糕。”藤白有點悶悶地回答道:“不管在哪個地方,單黎她都能跟所有人打好關系,這一點非常讓我羨慕。”

“不過這種人對一般人來說,可能是最難辦的也不一定。”從陳亞舒的方向,她可以將單黎與藤白都放進一個視野裏來看待,聽到藤白的話後,她嘆了口氣說道:“對待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特別的,普通的朋友倒也無所謂,但是許多人,都不會只滿足於此吧?”

“陳姐,單黎和我說過,你是她的朋友。”藤白看著陳亞舒,那目光似乎是在擔心。

“啊,我不是說我的啦。”陳亞舒輕笑了一下:“雖然我有著以上的那種說法,但是最開始我也就是抱著想要交這樣一個朋友的想法來的,呼呼,雖然不是由她說出來,但能從你口中聽到這句話,我覺得也蠻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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