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氣球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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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來啦?”

-“你說呢?這麽大個人站在這裏。這麽晚叫我下來做什麽啊?我還沒吃飯呢。”

-“送給你的,畢業禮物。”

-“送東西給我?你知道我喜歡什麽嗎?別送些不實際的東西給我。”JOJO單手接過袋子,打開,一臉驚喜,“哇!是Da Vee!”

-“你都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 “Da Vee什麽都合我意,什麽我都喜歡...這提包要一萬多元,出手這麽重,有何企圖?”

-“這樣...你成功畢業了嘛,這麽厲害當然要獎勵一下啦。”

-“之前就送天文鏡,現在又送手袋...”JOJO做沈思狀,“你喜歡我?你想追我?”

-“…”

-“那就是默認了?…我先說清楚啊,我有男朋友......‘s’。”

-“‘s’?”

-“不懂英文嗎?眾數啊。不過確實有多少個我就數不清了。所以呢,加上你,也只是多一個而已。”

-“我明白,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不過,我眾多男朋友之中呢,你條件算好的了,相當穩重。選老公,一定選你這種type的。”

-“真的?”

-“但是呢,我才剛剛二十出頭,剛剛畢業出來做事,還想多長點見識,不想這麽快就被定下來。怎麽可以太快選定一個人拍拖呢?你說是不是?”

-“對,要慢慢選,小心點選。”

-“你會等我的吧?”

-“會,當然等,一定等!”

-“走,給我走。你們兩個害死我兒子…”楊母指著JOJO,“你,他要威風給你看嘛,所以才會搞成這樣,他說了回店裏幫忙的…明明可以安安穩穩地生活,你為什麽要拉他去重案組幫你?”她重重地一把推開許瑋琛,吼著,“你終於害死了他…”

-JOJO靠著許瑋琛輕聲啜泣。

-“媽,不要這樣…”巴打的姐姐拉著楊母回座位。

-“對不起,你們還是先走吧。”

-“走…”

-WPU眾無聲地退到兩旁。

-許瑋琛與JOJO靜靜地向著靈堂裏巴打的遺照鞠躬,然後轉身走向電梯。

……

深夜。

“巴打…”淚水沾濕了枕頭,李巧欣從夢裏哭著醒來,在黑暗中摸索著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來電顯示 巴打”屏幕在同一時刻亮起。

她的指尖劃過屏幕,接聽,放到耳邊。

“餵,巴打…”

“JOJO…”

“巴打,我想見你…”強忍著哭腔。

“JOJO,你走到窗邊。”

她聽話地照做:“然後怎麽樣?”

“往樓下看。”

她拉開窗簾,向窗外望去。

巴打在樓下笑著,向她用力地招手。

她捂著嘴靠著墻,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JOJO,下來吧。”

電話掛斷,JOJO匆匆地擦了淚痕,換好衣服便跑下了樓。

“巴打…”李巧欣一到樓下,就看見了站在街角路燈下向她微笑的楊耀東。

一步、兩步…他在向她靠近。

她也在朝著他的方向走著。

終於,他來到了她的面前。

距離,一步之遙。

“JOJO…”

他就站在那兒,對著她,張開雙臂。

“巴打…”她不再克制,撲進他懷裏。

他緊緊地擁著她。

“巴打,你知不知道當我聽到你死訊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我好怕…我怕未來的日子裏再也見不到你,我怕我的生命裏再也不會有一個人願意一直等我,我怕我再也找不到那個能讓我甘心舍去男朋友‘s’的人…”

“直到那一刻,我才發覺原來我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可是那個時候明白了又有什麽用呢…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她退出他的懷抱,站開了些,凝視著他的眼睛:“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夢見你,夢見你送我畢業禮物,夢見你信誓旦旦地說你會等我,夢見我被aunt趕走的時候,靈堂遺照上的你還在向我微笑…”

“你說你到底有什麽好,好到讓我忘不掉…”

“你知不知道…”

楊耀東湊近她的臉,用紙巾笨拙地拭去她的淚:“我知道。我來之前,給頭兒打了電話。頭兒把一切都告訴我了…我們現在已經回到了過去,頭兒也保證了那些事情不會再發生…JOJO,我覺得我現在已經足夠穩重。你,要不要選我?”

她破涕為笑,伸出手:“楊先生,我現在正式宣布,你已經成為我的男朋友…嗯,沒有‘s’。”

巴打卻按下她的手:“JOJO,你現在閉上眼,我沒允許就不能睜開。”

她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乖乖地閉眼。

她聽見他的腳步聲遠離了一陣,又很快回來。

他把一根細線的一端,塞到她手裏。

“抓緊了。”

她感覺得到細線的另一端,好像牽引著什麽。

“可以睜眼了。”

她配合地睜眼,向上望。

她瞧見線的另一端,是一大簇紮好的心形氣球。

那其中唯一的粉色氣球上,寫了她的名字。

李巧欣。

巴打找到系著粉色氣球的那條線,扯低到他們能夠到的位置。

“JOJO,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只要一對情侶互相將對方的名字寫在一顆粉色的心形氣球上,然後放飛,他們就將永不分離…”他遞給她一支記號筆。

李巧欣接過筆,在氣球的另一面,一筆一劃地、認真地寫著他的名字。

楊、耀、東

許久,兩個人一起放了手。



那一夜,月色很美,有個女孩主動吻了她的男孩。

那一夜,粉色的心形氣球漂洋過海,當它終於掛在一棵老樹枝頭的時候,依偎著的白發老人望著那上面看不明白的異國字符,慨嘆著時光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去預計會有兩章許喬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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