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釣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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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俢一其實也不想說這些。

後來他成了炙手可熱的大明星,熒幕之前曾暗示過很多次,自己一直在等初戀女友,那個人不可能看不見,她沒有赴約,或許是因為她早就放棄了。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她來,他等著,她不來,他便祝她幸福。

其實他早就已經放下了,如今深情款款的說這些話,不是給周棠棠聽,而是給他自己聽的。

他沒有那麽深情,也不介意與人共度餘生,但周棠棠不合適。

“這樣,你還覺得張長亭是誠心請我去拍戲的嗎?”

周棠棠又不是傻的,有這樣的恩怨在前,如今的張長亭肯定沒安好心。宴俢一是好說話,但她也不能為了程嘉墨就把人往火坑裏推吧。

她擡頭靠在了木門上,嘆氣,“好吧,我明天走。”

宴俢一笑著沖她點頭,這本就是他的目的,可等到她深明大義放棄時,他卻莫名覺得有些煩躁起來。

周棠棠轉身繼續挑核,或許是東西做了一半放下心裏不舒服……也或許是因為聽了這話不舒服,她皺著眉,又深吸了一口氣,煩死了,幹嘛突然說這個,他不說她都快忘了顧慢慢這回事了。

她推了椅子起身,“我還是今天走吧。”

然後就甩手進屋打算收拾東西,宴俢一看了看紅色的天,估計她出不了村口就會黑下來了,只好捏著手指跟著她進了屋。

周棠棠還坐在床邊發呆。

他放軟了聲音像哄孩子一般走到了她跟前,“太晚了,明天我送你好不好?”

她回神過來,“你要休假到什麽時候?”

“過幾天吧。”這段時間公司一直在加班,二測一結束,他給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放了一周的假,呆不了多久。

她哦了一聲,拽著手指低頭又問,“宴叔叔,你還喜歡那位老師嗎?”

宴俢一怔了怔,最後還是點了頭,心裏卻隱隱生出了一些不知名的期待。

她為什麽要這麽問?

周棠棠就更覺煩躁了,“你應該跟張長亭說清楚的,這又不是你的錯。”

那不可言明的期待終於還是落了地,“沒必要,我們已經做不成朋友了。”

“可是……”可是顧慢慢已經不在了啊,她提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只好負氣道:“你倆好矯情啊!”

宴俢一笑笑,說到底,她還是想讓程嘉墨拍張長亭的戲,對周棠棠說,他不過是一個認識的,好說話的長輩而已,他的為難之處,她又怎麽會在意,可笑的是他這麽大年紀的人,竟差點著了這小丫頭的道,還好他足夠冷靜,“你說得沒錯。”

周棠棠到底還是沒有賭氣離開,倒不是因為天快黑她有心理陰影,而是因為……她的玫瑰花醬和櫻桃醬還沒有做完吧。

帶回來的蜂蜜很富裕,做好的甜醬也很富足,她拿了兩瓶敲了隔壁大爺家的門,作為偷菜的補償。老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又塞了她一把蒜苗和兩塊豆腐幹。

周棠棠推不掉,只好拿回屋炒了,順道又勻了一半過去,老大爺有送必有還,順道又掰了她幾個玉米。

幾番下來,桌上的東西就豐富了。

老人家還覺得自己送少了,遺憾的表示:“可惜地裏的花生沒有收,不然還能給你炸點花生酥。”

拿人手短吃人手軟的周棠棠熱情的表示,“那我明天幫你收吧,怎麽不叫年輕人回來幹活呢?”

“這麽點活把人大老遠的叫回來不合適,我就當打發時間,也不圖什麽的。”

她扯著嘴角笑了笑,冷不丁的又想起了外婆,小時候她也是這麽說的,老太太一個人留在老家怪無聊的,就圖打發時間,順道盼著兒女回來時有東西可拿。

她一晚上沒睡好,天剛亮就溜了出去,老爺子起得也早,見了她又塞了倆水煮蛋,周棠棠吃了一個,然後悄悄進屋給宴俢一留了一個,那屋裏的人其實早就醒了,他只是不想開門出來。

老爺子看她兩手空空出門,心下明了,又笑呵呵道:“給你舅舅啦?”

她惡作劇的吐舌,“他才不是我舅舅。”

老爺子就僵住了,“那是你叔叔?”

“我姓周,他姓宴,怎麽會是我叔叔。”

“那你們到底什麽關系?”

她對胡說八道的自己深感無語,惡作劇的心又壓了下去,“騙你的,就是我舅舅。”

說完就接過鋤頭迎著朝陽出門去了,老爺子意味深長的往玫瑰花園裏多看了兩眼,總覺得這兩人關系有古怪。

快到中午周棠棠才跟著老爺子把花生背了回來,磨磨蹭蹭的非說要幫忙他洗幹凈又趁機賴在了人家院子裏。

老爺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你是不想跟你舅舅碰面吧?”

她表現得這麽明顯?

“我就是想學習怎麽挖花生!”

“小姑娘,你老實給我說,你是不是搞網戀被騙到這裏來的?隔壁村阿花就是這麽嫁過來。”

正在喝水的周棠棠被嗆了個滿面通紅,老實講,她打游戲技術還不錯,游戲中認識的哥們兒也不少,她倒是想呢,可人家對她沒興趣,特別是麥冬,她主動消息問他公測去不去,人家也不采她,至於宴俢一……他老人家大概不會網上沖浪的吧。

“真不是,一會兒我就要走啦。”

老爺子聞聲緊張了起來,“你要回家了?”

周棠棠點頭放下了手裏的杯子。

老爺子連忙將洗凈的花生裝了半麻,“那這個你帶回去,來一趟總不能兩手空空。”

“這不好吧。”她推手不接就出了門,老爺子又追了過來,勁兒還挺大非要塞給她,周棠棠沒辦法只好收下了。

她提著麻袋進屋費力將花生往行李箱裏塞,出差一趟不帶禮物周棠螢肯定又要嘮叨了,想了想,她還是跪地雙手往果盆裏勻了勻,這事兒做到一半,宴俢一就開門進來了,周棠棠扭頭看了一眼,他手裏拿著魚竿和魚簍,又去釣魚了?

很無憂無慮嘛。

“我早上幫李大爺拔花生了,他送我好多,太重了我帶不走,分一半給你。”

宴俢一恩了聲。

她收了麻袋起身,“東西收完了,我們走吧。”

他把魚竿遞了過來,“要釣魚嗎?”

周棠棠楞了半晌,“我跟你?”

“恩。”

“好啊。”雖然有點怪異,但是她好像又可以賴一天了?

周棠棠提著魚簍興致勃勃的跟著宴俢一出了門,離魚塘越近人就越多,路人看她年紀小長得又好看,紛紛湊來搭話,試圖給家裏未婚的搭個線,她話本來就不少,加上對方還故意找話聊,沒心沒肺就跟人聊了起來。

宴俢一的臉色有點難看,忍了半晌還是打斷了她,“周棠棠!”

被叫的人茫然的看著他:“怎麽了?”

“你是不是沒腦子?”

好端端罵人做什麽,毛病。她癟嘴沒好氣,“你不跟我聊天,還不讓我跟別人聊天?”

宴俢一的臉更黑了,“你想聊什麽,我跟你聊。”

周棠棠不想跟他聊天,一想起顧慢慢她就難受,“你還是讓我跟別人聊吧。”

“不行。”眼看她扭頭又要跟人掰扯,宴俢一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腦袋,然後將人往自己跟前帶,田埂本就窄,她沒站穩整個人就撞了過去,兩個人因此齊齊摔了下去,腳下是個小坡道,這一摔就連滾了好幾圈,周棠棠轉得頭暈眼花,那同她聊天的人急忙追來試圖將人扶起,宴俢一面色不佳瞪了眾人一眼,還怪嚇人的。

“你怎麽樣?”

周棠棠倒是沒怎麽樣,摔下來的時候,宴俢一把她抱了個結實,“我沒事啊,你……你流血了。”

額頭上破了點皮,他伸手擦了擦額頭,“沒事,破皮而已。”

“而已?你是靠臉吃飯的啊大叔!”

宴俢一:“……我還以為我是靠實力。”

周棠棠急急忙忙從兜裏摸了紙,然後蹲在他跟前將傷口裏的沙石擦了擦,“現在靠臉才能吃飯,你得感謝老天給了一張好臉。”說著她又嘆氣,“算了,不釣了,回去擦點藥吧,你要是臉上留疤了毅哥會揍我的。”

沈毅大概沒那麽大的膽子,“沒事,馬上就到了。”

周棠棠蹲地雙手搭在了膝蓋上,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宴叔叔,你不會是舍不得送我走了吧?你要是不想呢你就直說,我也不是不能留下來的,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宴俢一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我只是怕你回去頂不住沈毅的壓力出賣我。”

“我是這麽不靠譜的人嗎?!”

“你什麽時候靠譜過?”

昨晚宴俢一也沒睡好,他避開了所有人逃到了此處,原就是想過不問世事的生活,為什麽還要因為顧忌外人的眼光將她趕走,他明明是不想的,克己自律這麽多年,連躲著也要繼續克制嗎?

想來想去,還是不甘心。

“那怎麽辦,我已經知道你的秘密了,難不成你還要把我一輩子囚禁在這裏?”

要是周家勢力不那麽大,他倒是可以試試。“我是講道理的人。”

“沒看出來。”講道理還天天趕人?別說原主了,就算是她也沒這麽伺候過人的,這人還不領情。

宴俢一嘆氣,“你想吃魚嗎?”

“想啊!”昨天的魚太小了,根本不能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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