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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傷痛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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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著他。

這當然讓他有一絲惱火。看吧,談戀愛不專心,就連接吻都不專心了。

他開始報覆性地吮吸,舔舐,另外一只手臂按住愛麗絲的腰身,往自己這邊帶——但是沒過幾秒鐘,就放輕了力道。

他擔心愛麗絲會生氣。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設想成真了。

愛麗絲終於反應過來,拼命試圖推開他,手掌連續不停地拍打著他的肩膀。

瞧吧,瞧吧,她的確是變心了。

以利亞心灰意冷,但是他永遠尊重愛麗絲的感受,盡管萬般不願,他還是放開了愛麗絲。

克勞斯哈哈大笑起來:“我親愛的哥哥難道是被拒絕了?”

“閉嘴吧,克勞斯。”愛麗絲終於找到一個方式轉移她的窘迫,她惡狠狠地沖客廳裏說道:“如果不是你在這裏弄了一具腐爛的屍體,並且還和它一起圍觀別人談情說愛的話,相信我們的世界會更美好。”

是啊。以利亞失落地想,至少愛麗絲還會稱呼“我們”。

“給我半個小時,我會很快打掃幹凈客廳。”瑞貝卡調笑著說:“那麽現在,我建議你們出門走走,月明風清,真是個適合談戀愛的夜晚,不是嗎?”

但是愛麗絲迅速地說道:“我明天再來。”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仿佛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以利亞:“……”

瑞貝卡走上前來搭住她的肩膀:“現在心情如何?憂傷難過?慘遭拋棄?”

見以利亞不說話,她才正經起來:“嗨,愛麗絲和我們可不一樣,她是個純情少女。她只是在害羞。”

“可是她在抗拒我。”以利亞答道。

“抗拒?”瑞貝卡覺得好笑,“如果她真的抗拒,手段就不會這麽溫和了——早知道,她可是一個強大的巫師,非常強大——”

“如果她真的抗拒,就能用十種不同的方法把你扔出去。”

這句話似乎真的有安慰到以利亞,他轉過身,忽然想起來應該關心一下失蹤許久之後剛剛回家的妹妹:“你是怎麽回事?不得不說,你現在的外表簡直差透了。”

“都是科爾搞得鬼!他讓我附身到一個瘋女巫身上,被關在弗琳的老宅裏!”他的問話瞬間點燃瑞貝卡的火氣:“我知道他在報覆!因為幾百年前他想用弗琳的藍寶石對付克勞斯,而我向克勞斯通風報信!”

說到底,還是因為克勞斯。

以利亞望向克勞斯的目光充滿了不讚同。

克勞斯卻無所謂地回答:“科爾想用弗琳的寶石封印我,難道我不應該先下手為強嗎?”

以利亞不想與他爭論這種問題,問瑞貝卡道:“是愛麗絲救你出來的?”

“不。”

瑞貝卡這才想到最重要的訊息:“是弗蕾亞。”

她看到以利亞和克勞斯錯愕的神情,肯定地說道:“沒錯,就是我們的大姐,弗蕾亞。”

以利亞看起來也很高興:“她還活著?”

“沒錯,她還活著。”瑞貝卡說:“愛麗絲說她被戴利婭帶走過,現在出現在這裏不是什麽好征兆,但那是我們的大姐不是嗎?她還救了我!”

但是克勞斯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高興。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語速飛快地說道:“我讚同愛麗絲的看法。我們已經一千年沒見了,誰知道她突然出現是為了什麽?如果當初是戴利婭帶走她的,那麽現在她也會引來戴利婭。”

“克勞斯,你不能總是這樣!”瑞貝卡朝他大叫道:“你為什麽就不能在乎一下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克勞斯撇嘴道:“前提是她沒有打算對付我。”

與克勞斯不同的是,以利亞和瑞貝卡願意相信弗蕾亞。第二天白天,愛麗絲過來與他們見面——

同時,還有弗蕾亞。

這一千年來,弗蕾亞每隔一百年會蘇醒一次,戴利婭用這種方式來維持她們作為女巫的永生。

“戴利婭就要來了。”弗蕾亞說:“我願意幫助你們保護霍普。”

“可是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克勞斯尖銳地說:“你又為什麽要背叛戴利婭呢?”

“這一千年來,我生不如死。”弗蕾亞冷冷地望著他:“我失去了愛人,失去的孩子,在最絕望的時候,連自殺也不行——而這一切,都拜戴利婭所賜!”

“但是戴利婭會循著你的氣息而來。”愛麗絲謹慎地說道。

“沒錯。”弗蕾亞大方承認,“但是她同樣會循著霍普而來,我和霍普,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以利亞真誠地說道:“歡迎你回歸這個家庭。母親迫於無奈拋棄了你,但是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願意重新接納。”

“是嗎?”弗蕾亞冷笑道:“但是你首先要搞定克勞斯,他看起來半分也不信任我。”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有四千字誒!!

只不過寫了一個短短的吻戲我都超級不好意思……

所以估計在我文裏面不會有脖子以下的親密接觸了……

拉燈也沒有……

因為作者真的不好意思寫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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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當中有老司機嗎→_→

開一段帶帶我。。。。

☆、兇手

“除非你證明自己值得信任。”克勞斯與她針鋒相對:“但是目前為止我看不到任何有力的證明。”

“夠了克勞斯!”

瑞貝卡忍無可忍地喊道:“她是我們的姐姐!”

克勞斯發出嗤笑:“姐姐?我可不敢承認。況且別說姐姐,連我們的父母現在都是仇人。”

這話說的沒錯。以利亞一直在致力於家庭團聚,但事實上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打算,這個原本就面目全非的家庭只會更加支離破碎。

“安靜,尼克。”

以利亞試圖讓克勞斯和弗蕾亞達成暫時的和解:“至少我們現在都有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戴利婭。”

“但是你們相信埃斯特的話嗎?”

沈默許久的愛麗絲忽然說道:“我們目前所知的關於戴利婭的一切,以及與她為敵的原因,都是來自於埃斯特。”

瑞貝卡順勢接下她的話語:“但也許她說得並不完全是真相?我們並沒有見過戴利婭,也不知道她要帶走霍普的真正原因。”

“那麽我可以告訴你們原因。”弗蕾亞聲音陰鷙:“因為她需要從頭生子身上獲取力量。她將我們用魔法進行鏈接,那麽我們就是不死的。”

克勞斯故作輕松地說:“那麽殺死你不就可以了嗎?”

“克勞斯!”以利亞呵斥道。

“我說過,我是不死的!”弗蕾亞對於克勞斯的無禮幾乎忍無可忍:“我連自殺都不能做到!”

電光火石之間,克勞斯忽然被愛麗絲擊出的風暴撞飛!

吸血鬼們都看清了克勞斯剛才想要做什麽——他竟然對弗蕾亞發動攻擊!

“別這樣,愛麗絲。”克勞斯從地上爬起來,無奈地看向虎視眈眈的女巫:“我只是想試驗一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就是人人都討厭你的原因,尼克。”愛麗絲假裝毫不在意地譏諷說:“你不知道弗蕾亞是多麽強大的女巫。你殺不死她,並且將品嘗她瘋狂的報覆。”

她表面上是在嘲諷克勞斯,實際上確實在警告所有的吸血鬼始祖——

不能輕舉妄動。

愛麗絲當然能夠感受到弗蕾亞的強大能量,以及在弗琳老宅閣樓上的棺材,和奇怪死去的管理員。

這讓她有了一個猜測。

“說實話,我倒是很想見見戴利婭。”愛麗絲淡然地坐到弗蕾亞的對面:“聽說她和莉諾莉思是好朋友,而你,弗蕾亞——”

她緩緩說道:“我不得不說,你存活的方式有些類似於莉諾莉思曾經使用過的手法。”

弗蕾亞看起來有一絲驚訝:“你認識莉諾莉思?”

“莉諾莉思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她挑眉道:“我聽說她是聽風者。你說得沒錯,戴利婭一直在追求永生,她最開始研究出吸血鬼的方法,並將它交給埃斯特。”

“但是她自己並不願意嘗試這種方法,因為成為吸血鬼雖然能夠永生,卻失去了巫術。”

弗蕾亞說道:“用沈睡來制造永生的確是戴利婭從莉諾莉思那裏得來的靈感。不過好朋友可算不上——也許曾經是,但是戴利婭殺死了莉諾莉思,這可不是好朋友的做法。”

“你說什麽?”

愛麗絲臉色僵硬,全身血液倒流。她的腦海裏反覆回放弗蕾亞剛才的那半句話——

戴利婭殺死了莉諾莉思!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為第59章更了四千多

剛剛才發現漏了一千。。。

只能重新開一章補上qaq

☆、戴利婭

戴利婭就是殺死莉諾莉思的兇手!

這個認知讓愛麗絲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她一直在試圖尋找自己的家人,達芙璃爾死於昆特西亞之手,安瑟爾壽命已盡,聽風者的族群七零八落,並且從來沒有真正承認過自己——

而現在,莉諾莉思,她的母親,已知的、確切的死亡——

兇手是戴利婭。

現在她真的失去一切了。

細小的風在她周身聚集,攪動蠟燭的火光。這風越吹越大,門窗嘩啦啦作響,雨水將至,凝結成劇烈的風暴——

她的法力正在不受控制!

“愛麗絲!”以利亞急切地喊道:“別傷害自己,愛麗絲!”

任由愛麗絲這樣下去,她會將整座房屋都摧毀至盡。吸血鬼們當然可以在受到傷害之前逃跑,但是魔力正在女巫體內膨脹,遲早要傷害到她自己。

“她是誰?”弗雷婭驚訝地大聲問道。

她先前並未過多重視這個年輕的女巫,只以為是她某位兄弟的臨時女朋友。但現在看來,這個能說出莉諾莉思名字的,絕不是普通的女巫。

她能看到愛麗絲魔力匯集的方向與軌跡,表情越來越詫異,轉頭問瑞貝卡道:“她是個山地巫師?”

“這不重要!”瑞貝卡抵抗著劇烈的風,對弗雷婭說:“你難道沒有什麽方法控制住她嗎?”

但是克勞斯的動作更快。他的身影迅疾如光,竄到愛麗絲身後,直接一記手刀敲向愛麗絲的脖頸,讓她昏迷過去。

“尼克勞斯!”以利亞憤怒喊道。

“她又死不了!”克勞斯為自己辯解道:“難道你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我會控制自己的力道!”

他又轉過頭來面對弗雷婭,露出自己吸血鬼的尖牙:“你最好保證你所說的是事實。否則你就要面對愛麗絲的怒火了——我發誓,她將是你對付不了的人。”

“當然,如果你所指的是關於戴利婭殺死莉諾莉思的這件事。”弗雷婭鎮定地回答:“我親眼所見。”

在昏睡中,愛麗絲夢見許多。她終於在迷霧中看見莉諾莉思的臉龐,她有黑色卷曲的長發,銀灰色的眼睛。皮膚白皙如同清晨的花朵,眼眸清澈好似露水。

那是如此溫柔美麗的母親啊。愛麗絲的金發來自於安瑟爾,但是灰眼來自於莉諾莉思。

萊茵葛薇和洛奇亞都稱讚過莉諾莉思。她無疑是一位強大的巫師,在得知達芙璃爾之死後悲痛欲絕,連殺十餘名山地巫師。

那樣強大而美麗的母親,哪怕失去理智,又怎麽會落敗?

是啊,是戴利婭——

她曾經與莉諾莉思共處多年,自然知道她的弱點。

戴利婭殺死了莉諾莉思。她的母親。

那麽,覆仇將是她的使命。

以利亞敲開愛麗絲的房門的時候,正看見一堆藍色的小鳥在她的頭頂盤旋。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和緩,輕柔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愛麗絲打了一個響指,所有的藍色小鳥瞬間消影無蹤,她仰起頭對以利亞笑了一下:“哈利波特裏面赫敏用過的魔法,我感覺很不錯。”

“很漂亮。”以利亞應和道。

他走過去,坐在愛麗絲身邊,卻什麽話也沒有說。

但是愛麗絲知道他想說些什麽。“我沒事。”愛麗絲說:“我會殺死弗雷婭,無論是悲傷還是難過,都會在完成這個目標之後。”

她從來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要靠仇恨來支撐。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以利亞微笑著說:“也有我們的份,不是嗎?”

但是愛麗絲沒有笑。她抱著自己的膝蓋,仿佛重新變回了當初那個被人拋棄的孩子。

“我會殺死戴利婭。”她重覆道。

“幼兒心理創傷後遺癥。”

聽完以利亞和卡羅琳的共同敘述後,凱米說道:“莉諾莉思為了保護阿洛婭花費許多心力,但是最開始阿洛婭自己並不知道。她每一次從沈睡中醒來,對自己的概念就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直到她終於明白自己不是被拋棄,她有過父母,姐姐,每一個人都曾經愛過她。可是當她知道的時候,所有人卻已經死去了。”

凱米分析說:“你們在追尋阿洛婭的起源的時候,找到了聽風者。這是與她血脈最貼近的族群,但是聽風者從來也沒有真正接納過她,直到洛奇亞聲稱對她的赦免。”

卡羅琳接下她的話:“但是洛奇亞也死了。”

“沒錯。”凱米回應道:“現在她終於知道母親的死因,而仇人正在虎視眈眈。”

“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凱米最後說道:“也許等到戴利婭死後,愛麗絲就能夠重新觀察這個世界,就會發現愛她的人還有很多。”

殺死戴利婭,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隨即以利亞接到馬塞爾的電話——

昨天夜裏,瑞貝卡掠走了兩個特萊美巫師團的小巫師。

這無疑不是瑞貝卡做的,她對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這只能說明,被她附身的那個巫師伊娃,仍然活著。

以利亞試圖與特萊美巫師團的長老約瑟芬進行調停,但是約瑟芬聲稱,除非以利亞能夠找回被伊娃帶走的小巫師們,不然他們只能對瑞貝卡進行抓捕。

時限是明天日出之前。

以利亞原本想由凱米出面,勸說戴維娜來幫助瑞貝卡。但是科爾先一步找上他們,聲稱戴維娜失蹤了。

以利亞對於科爾的行為倒是有些意外。瑞貝卡所遭受厄運的源頭就是科爾,他竟然還敢主動送上門來,簡直不像他一貫的作風。

但是科爾低聲下氣地懇求道:“拜托你們找到戴維娜。”

雖然以利亞不同意,但是卡羅琳自作主張將這件事告訴了愛麗絲:“如果約瑟芬說的都是真的,那麽伊娃尋找的是最有天分的小巫師,戴維娜很可能就在其中。”

“追蹤魔法……”愛麗絲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該死的,我最討厭這種彎彎繞繞的女巫手段。弗雷婭有辦法嗎?”

“弗雷婭說她也許有辦法驅逐伊娃的靈魂,但是我們首先要找到被伊娃獻祭的孩子。”卡羅琳在種植莊園的客廳裏走來走去:“還有不到二十個小時,克勞斯竟然也不著急!”

“親愛的,你不能汙蔑我的心意。”克勞斯從陰影中走出來:“我只是先去找弗雷婭討要一點她欠我的東西。”

他將手掌擡起,從指縫中落下一串精美的項鏈,末端是一顆碩大的藍寶石。

藍寶石中有著無法遮掩的巨大魔力,愛麗絲問道:“弗琳的寶石?”

“當初科爾就想拿這個對付我。”克勞斯挑眉道:“但是瑞貝卡向我告了密,所以科爾才想要報覆她。”

“但是這顆寶石又有什麽用?”愛麗絲煩躁地說:“我不缺少魔力。現在缺少的是方法——”

克勞斯將弗琳的寶石反手收起:“但是你不能否認它的價值。在緊迫的時間裏,我們可以用它來請一位擅長雜耍的雇傭兵。”

卡羅琳不明白他的意思:“誰是雇傭兵?”

但是愛麗絲一下子就聽懂了——西斯。旁門左道,無所不精。

是啊,惡名昭彰的西斯·菲爾路,只要有足夠的對價,他就能做到。

“如你所說,他現在就在達拉斯。”克勞斯說:“我已經委托了這份交易,他很快就會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有更新!

要不要誇誇我!!

☆、覆仇

深夜兩點鐘,西斯如約出現在種植莊園門口。

瑞貝卡為他打開大門,西斯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黑發女巫的真身是誰:“不得不說,你現在的軀殼真是配不上你的美貌,瑞貝卡。”

“不得不說,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討人嫌,西斯。”瑞貝卡毫不客氣地回嘴道:“事實上我並不了解你,然而現在已經別無他法。”

“你不了解我?”西斯趴在她耳朵邊,聲音暧昧:“我認為你曾經‘深入’地了解我,並且我也了解你的每一寸皮膚,以及你的熱情。那真是美好的體驗……”

哦,該死的,她和西斯滾過床單。

瑞貝卡惱羞地一腳踹向他的褲襠,但是被輕易躲過。她沒有再理會西斯,而是自顧自地往大廳走去。

所有人都等在那裏,但是氣氛很奇怪。

愛麗絲和卡羅琳坐在沙發上,他們對面是凱米。克勞斯倚靠在卡羅琳背後的沙發上,以利亞則站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瑞貝卡走過去坐在凱米旁邊,西斯跟隨在他的身後。

“巫師來了。”克勞斯挑眉道:“現在還有四個小時,也許你有更迅疾的辦法。”

西斯望向克勞斯,絲毫不著急地說道:“我聽說你有深藍之怒。交易的誠意就在於先驗貨,對嗎?”

深藍之怒就是弗琳那顆大寶石的官方名字。

那顆寶石現在就掛在克勞斯的手腕上。

“給他,尼克。”以利亞忽然說道:“他不會違背信用。”

“我不得不提醒你,親愛的哥哥。”克勞斯卻顯得很不願意:“西斯·菲爾路可沒什麽誠信可言。”

以利亞走過來,在光滑的地板上,腳步聲清晰可聞。

他站在愛麗絲的身側,面對著西斯說道:“洛奇亞為他保證過。”

克勞斯不太明白以利亞的意思。洛奇亞為西斯保證過,這沒錯,可是洛奇亞不是死了嗎?

但是愛麗絲迅速地站起來,她從克勞斯的手腕上拽下寶石,遞向西斯,面無表情地說:“快點吧,我們沒有時間了。”

然而西斯並沒有接過深藍之怒。

他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來一個莫名的笑容:“我只說先驗貨,並沒有說先收貨。”

他走過去瑞貝卡的方向,伸出手抓起瑞貝卡的手掌,指甲鋒利如刀,在她掌心畫出深深的血跡:“甜心,你可能需要流多一點兒血液。”

西斯拉著瑞貝卡站起來,血液從她掌心蔓延出,凝成一道紅色的細線,在半空中飄飄蕩蕩,向外移動著。

他朝以利亞歪了一下脖子:“吸血鬼們,該是你們跟上去的時候了。”

他們趕在清晨天亮之前找回了那些小女巫們,包括戴維娜。然後弗雷婭按照她的承諾,幫助瑞貝卡回到了她自己的身體。

西斯嘖嘖稱讚道:“我說過,瑞貝卡,只有你原本的軀體才能配得上你的美貌。”

伊娃被交給特萊美巫師團審判,但是他們還有一個最大的敵人,尚未解決。

戴利婭。

她已經出現在新奧爾良,並向始祖們釋放出威脅的信號。

等到只有愛麗絲和西斯兩個人的時候,西斯問她:“你和那個吸血鬼是怎麽回事?分手了?”

“別胡說八道。”愛麗絲看起來怏怏的,“殺死戴利婭之後,我自然會解決和以利亞之間的問題。”

“你正在執著於殺戮。”西斯奇怪地看著她:“這可不是好征兆。”

愛麗絲卻忽然像發瘋一樣,將桌子上的東西嘩啦啦全部掃到地上——

“戴利婭殺了莉諾莉思!她殺死了我的母親!”

她雙眸發紅:“你還要我怎樣?寬恕她,遠離她,像一個聽風者那樣把自己鎖在山上——”

“我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她頹然地跌回扶手椅之中,雙手扶住額頭:“除了敵人,我一無所有。”

西斯沈默地看著她,直到愛麗絲冷靜下來,他說道:“不,你並非一無所有。”

他玩味地笑起來:“覆仇,覆仇——我沒有說覆仇不好,事實上這是我最熱衷於做的事情。”

“我原本以為你要為吸血鬼們殺死戴利婭,那可不是什麽有趣的事情。但是如果她是殺死莉諾莉思的兇手——”他語氣森然,綠色的瞳孔散發出危險的意味:“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從扶手椅中站起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顯示和克勞斯正在通話32分48秒。

他將手機放在耳邊,看著愛麗絲,同時對電話那一頭的克勞斯說:“並且不用你親自出手,戰魂萊娜會很願意解決這件事。”

如果說想給莉諾莉思報仇的人中誰的戰鬥力最爆表,那無疑是戰魂萊娜。

克勞斯:“……”

當他了解戰魂萊娜是誰之後,對以利亞說:“我很高興你交了這樣一個女朋友。”

以利亞:“……”

瑞貝卡說:“但是你沒聽西斯說嗎?戰魂的精神不太穩定。所以我們得先把戴利婭引出來,力求擊必殺。”

很明顯,有西斯在,他們就不用找戴維娜了。

西斯取了一滴霍普的血,附在布娃娃上做出一個傀儡。

瑞貝卡看著他做巫術,傲慢地說道:“雖然你很討人厭,但不得不說,你會的還真多。”

“甜心,我還會用一百零八種姿勢讓你舒服。”西斯毫不臉紅地說著下流話:“深藍之怒已經不足以給付我的工資了,所以不如由你來補償我怎麽樣?”

瑞貝卡挑起他的下巴,冷笑著註視他墨綠的眼瞳:“這樣看來,你長得比酒吧裏的money boy還要帥氣一點兒。”

她細長的手指順著西斯的脖頸往下滑動,在他的喉結上略微停留,摸著他的胸膛,最後用食指勾住領帶。

瑞貝卡湊近西斯往他領口裏輕輕吹氣:“像你這樣的……要付出什麽代價,才能得到一夜的服侍呢?”

“如果是你,那麽免費。”

西斯好像完全沒有聽見她的羞辱似的,而是順勢壓到她身上,含住她的紅唇輾轉纏綿。

他色氣滿滿地說道:“我會給你最周到的服務,女王大人。”

真是……忒不要臉。

瑞貝卡還是在西斯的厚臉皮面前敗下陣來,主動轉移話題道:“如果戴利婭識破了我們的計劃,你能控制住她嗎?”

“應該不能。”西斯搖搖頭回答:“戴利婭能殺死暴怒的莉諾莉思,而我連正常狀態下的莉莉都打不過。”

“所以你最好期待戰魂萊娜最近的思維是正常的。莉諾莉思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絕對願意為她覆仇,更何況覆仇的對象是一個黑女巫。”他說。

茶廳裏,兩個吸血鬼始祖對於庭院裏的調情聽得一清二楚。

克勞斯壞笑道:“你和愛麗絲真的打算談一場柏拉圖戀愛?”

據他所知,這兩個人至今沒有發生過脖子以下的任何親密進展。

“閉嘴,尼克。”以利亞滿臉冷漠地回應。

在他眼裏,愛麗絲是最珍貴可愛的女士,所以也值得最長久的耐心。

以利亞知道愛麗絲沈寂在自我困境的怪圈裏。他當然可以直接把她拉出來,強迫她面對自己,面對真實而變化的世界。

然而他不願意愛麗絲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他願意緩慢地等待,等她能夠看清頭頂的烏雲,等她一步步地move on。

只是這個過程的確有點該死的折磨。

作者有話要說: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我決定下一章開船!

沒錯我要讓男女主生命大和諧了!

單身狗作者要開船心情忐忑不已!

酷愛快來鼓勵一下我!!!

☆、A&E番外

神秘瀑布鎮。

埃琳娜和邦妮都去上大學了,塞爾瓦托兄弟也不在這裏。這個原本充斥著超自然生物的城鎮似乎安詳許多。

愛麗絲剛剛從莉諾莉思的領地回來。她決定把這塊領地奉獻給萊茵葛薇,哪怕失去領地會削弱她的力量。

但這是最能讓她心安的選擇。

戴利婭死後,她的心忽然就落空了,失去目標。戰魂萊娜殺死了戴利婭為莉諾莉思報仇,可是愛麗絲除了送上幹巴巴的感謝,不知道還有什麽別的話。

當然,萊娜也不稀罕。她和莉諾莉思是最好的朋友,但是面對愛麗絲實在是沒什麽話好說。

西斯死皮賴臉地留下來,他和瑞貝卡以一種奇特的方式談戀愛。他們兩個熱衷於互相攻擊,或者語言侮辱,但是不知道哪個時候就會親在一起,像兩只黏黏糊糊的泥鰍。

克勞斯對此很是惱火,西斯和瑞貝卡以往的每任男朋友都不同,他哪怕對西斯再不滿,也無法向對待瑞貝卡歷史上的無數男友那樣殺死他。

因為他打不過西斯,並且這個比他自己更不要臉的巫師還是克勞斯親自從達拉斯招過來的。

那座繼承於莉諾莉思的領地在愛麗絲的手中湮沒了。從此以後,它將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座山。

獻祭的過程讓愛麗絲身心俱疲。偏偏回程的路上下起連綿陰雨,她開著1939年的希特旅行車走在泥濘的道路上。

並且這個從斯特凡倉庫偷來的老爺車還該死的敞篷。

哪怕愛麗絲出生在幾百年之前,她也實在不能理解無法在下雨天升起頂棚的汽車是什麽心態。

終於進入神秘瀑布鎮的時候,希特旅行車發出了不妙的“哧哧”聲。

愛麗絲在心裏祈禱這輛老爺車能堅持再長一點時間。她沒有駕照,布朗家只有一輛舊卡車,所以在需要出遠門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選擇從塞爾瓦托家的車庫裏弄一輛。

只有偷吸血鬼的東西才不會有負罪感。

當然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對斯特凡最喜愛的老爺車下手,但是當時車庫裏只剩下這一輛了。

也許是祈禱起了作用,希特旅行車終於成功地開進布朗家的院門,然後在進入車庫前熄火。

愛麗絲慌慌張張地從老爺車上下來,試圖再鼓勵一下這位老夥計——但是她對機械真的一竅不通。

忽然她感覺到一把傘撐到她的頭頂。

愛麗絲貓著腰,扶著車門,傻兮兮地擡起頭。

“需要幫忙嗎?”以利亞問道。

他沒有問愛麗絲為什麽偷偷離開新奧爾良,也沒有問她這一整天去了哪裏。

而是說道:“你會著涼的。”

愛麗絲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還沒有準備好面對這個人,她人生的大半時間都在冰冷的棺材裏度過,醒著的時間也在逃亡中度過,實在是不太會處理人際關系。

她結巴著說:“我把斯特凡最喜歡的希特旅行車弄壞了——不該去偷他的車的,誰知道這輛車那麽脆弱,這下斯特凡該生氣了。雖然他一向不怎麽生氣……”

以利亞笑著把傘塞進她的手裏,把希特旅行車推進車庫:“應該只是長久沒被使用的小問題。我會很快處理好。”

以利亞接過愛麗絲捧來的工具箱,脫下他的外套披在愛麗絲身上,穿著雪白的襯衫在看到希特旅行車後面那輛臟兮兮的卡車的時候皺了皺眉,然後打開了車前蓋。

——愛麗絲對於她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打掃過車庫很不好意思。

正如以利亞所說,希特旅行車面對的只是年久失修的小問題。

愛麗絲鉆進駕駛座。高興地聽見發動機重新燃起的轟鳴聲:“我差點就要為偷斯特凡的車產生負罪感了!”

以利亞手壓在車窗上,微笑看著她:“我想斯特凡是不會介意的。”

一輛老爺車而已,總比當初面對始祖的生命威脅好太多不是嗎?

他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見愛麗絲的眼睛,那是漂亮的銀灰色,在車庫昏暗的燈光下仿佛蒙著一層霧氣,靜謐而充滿誘惑。

如果他的心臟還能跳動,估計已經砰砰作響了。

但他仍然記得愛麗絲不願意理他的事情。這讓他有一絲懊惱,不禁降低目光,視線落在她的唇上。愛麗絲的唇線飽滿,顏色晶瑩而粉紅,頭發上還有未幹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至嘴角,又滑入她的領口。

他的喉結克制不住地動了動,視線是如此灼熱,愛麗絲也感覺到了。

這是個陰冷的雨天,但是愛麗絲覺得車庫裏面有點熱。

他們就這樣對視,就著打開的車窗,愛麗絲伸手攀附上以利亞的脖子,歪著頭接受對方的親吻,緩緩闔上眼睛,纖細的睫毛掃過吸血鬼的臉頰。

他的皮膚是如此冷硬,但是偏偏那一排掃過臉頰的睫毛如此敏感地調動他的感官。

白熾燈是昏黃的顏色,唇齒間發出暧昧的聲響,不知什麽時候車門被打開,愛麗絲被按壓在希特旅行車的車座上。

很顯然,親吻已經遠遠不夠。

愛麗絲抵著他的額頭輕輕喘氣,用力撓著他的手臂:“別——別在這裏。”

她可不想讓第一次發生在長著青苔的車庫,並且在從斯特凡那裏偷來的老爺車上。

一陣輕微的風刮過,以利亞已經抱著她轉移到布朗家的臥室。他挽著愛麗絲的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手肘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他再一次抿住愛麗絲的唇瓣,卻不敢用力。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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