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9 原來她不是你的紅顏知己,是你的前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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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說得那是一個激動,咬牙切齒繼續道:“現在你來跟我說家世了,你怎麽不想想當初你也有家室了,還和姜倩玉搞到一起去,把孩子都生了,直接給我領回家裏來?這麽多年,我忍氣吞聲地給你外面的小三帶兒子,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這麽大,我容易嗎我?”

“別小三長小三短的,要不是當初我爸執意反對,用她的性命要挾我,你以為我會娶你沈柔?她跟我在一起不求名分,不求錢權,一輩子都沒過上好日子,甚至為我生明臻把命都送了。

明臻是你沈柔帶大的?那是被我媽帶大的,別說明臻了,就說小馬駒,你連給他換個尿不濕餵個奶瓶都嫌煩還是李嫂一手帶著的。沈柔,你在靳家過著人上人的生活,有兒有女,吃穿不愁,我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你,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叨她——一個去了黃泉的女人?”

中年男人的厲吼聲回蕩在豪華的別墅裏,像是幾十年來強忍著的終於一次性爆發了,這一爆發就不可收拾,如火山口的巖漿滾滾不覺地湧出來,把沈柔的心煎了個外焦裏嫩。

她是從不知姜倩玉那個女人在他心裏的地位那麽重要,更不知,他對她的積怨是如此的根深蒂固。

靳榮狠狠撂下這麽幾句,懶得再看一眼那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擡腳覆出了大門。

沈柔身子半僵,唇瓣輕輕磕碰著,知道自己說什麽也留不住他的腳步,淚水一波接一波地流淌出來,門口一陣冷風湧進,刮得她臉上冰涼刺骨。

沒一會兒,就聽到了車子的引擎聲,她不覺地往外走了幾步,又折回,頹然地把自己的身子摔進了沙發裏,是,是,你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我,可獨獨沒有給我你的愛。

你不明白,女人可以什麽都不要,唯獨不能沒有男人的愛。

——

柳茹提著一袋生日禮物,輕步走進了小馬駒的房間。

小馬駒睡得很熟,躺在床頭,兩條小腿擱在湛藍的大腿上,湛藍俯著身,正給小馬駒解鞋帶。

湛藍把他的小鞋子脫下,又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外套和外褲也脫了,將他的小腦袋抱放到枕頭上,這才給他拉過被子蓋好恍。

料理完小孩,湛藍起身,看了眼放在書桌上的那一堆禮物,其中有一樣是她送給他的。

她走過去,把那個熟悉的禮品袋從裏面給挑了出來,裏面是一條鵝黃色細毛線織成的一條小圍巾,厚厚的,摸上去也特地軟和,馬上就要入冬了,她想,小馬駒會用的上的,可現在他有了親生媽媽,想必也不會稀罕的。

湛藍心中又是沈了一沈,拿著這個禮品袋要出去,母親看出了她的用意,攔住了她,“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傻?既然織都織了,哪有不讓他知道的道理?”

“我怕他不喜歡。”湛藍望著手中的這條小圍巾,聲音裏卻是難言的低落。

“他肯定會喜歡的,你親自挑的顏色又是你自己一針一線打起來的,滿滿的都是心意啊。別看他小,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現在不知道,也總有一天會明白你的心。”柳茹把那條毛巾給從她手裏拿了過來,放到了小馬駒的枕頭邊,讓他一睜開眼就會看到。

淺黃色把孩子熟睡的小臉襯得更加白皙可愛,心中感嘆,希望他會喜歡吧。

“媽,你也別為我的事操心了。我想明臻他……不會那麽容易變心的。”

這話一出口,就沒有自信,之所以是“我想”,就是因為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她當然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不會變心,對自己一心一意,可到底會不會,誰都無法預料?

柳茹也是長長嘆了一口氣,那個叫做閔敏的女人,選擇在小馬駒生日這天出現在靳家人面前,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啊,她哪能不替自家女兒操心啊?

“你們小兩口的事啊自己處理好,這感情是最難辦的事兒,媽想為你操心也操不來,咱們啊還是順其自然吧。能留住最好,留不住的就讓他走吧,也總歸好聚好散,不是嗎?”

母女兩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心情都是格外的沈重,湛藍把母親送回客房,自己回房準備休息。

一打開.房門,便見靳明臻把脫下的大衣掛到了衣架上。

他聽得身後有動靜,便轉過身去,她駐步在門口,安安靜靜的,雙手絞在一起,剪水般的眸垂了垂,在眼下投射出兩道剪影。

“今晚你打算睡在門口?”

靳明臻打趣一句,湛藍強顏歡笑地扯了扯嘴角,無力地擡腿進屋,又把房門輕輕帶上。

兩人同處於一個屋檐下,靜默的可怕。

平日裏還能嘻嘻哈哈笑說幾句,但現在湛藍真的是沒心情,她瞟了靳明臻一眼,便往洗手間走去,悶聲細細地說了一句,“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她聲音有氣無力的,步子看起來也輕飄飄的,他快步上前,霸道地握住她手腕,“你是不是在想,我會不會和閔敏覆合?”

果然,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tng既然他先開了頭,那她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她擡頭,高高地昂起微微蒼白的臉,註視著他,吞咽了下口水,故作鎮定自若,“那你告訴我,你會和她覆合嗎?”

“你覺得呢?”

他不懷好意地湊近,薄唇貼在她耳邊輕問。

溫熱的氣息從耳邊噴薄而過,癢癢的,麻麻的,她輕蹙了下眉,她這是很認真地在問他問題,他怎麽還沒個正經,不當回事似得?

“我覺得你們很可能會覆合。你要是哪天想跟我離婚,請你坦白地告訴我,也許我會大發慈悲,很快同意的。”

聽得從她口中脫口而出的“離婚”二字,他眉梢就擰了下,“在你眼裏,我靳明臻像是那種閃婚閃離不負責任的男人?”

他每每發怒,眉頭都會發紅,現在的靳明臻真是有點讓人哭笑不得,可糟糕的是,他們就是閃婚呀,所以閃離可能性也很大吧。

湛藍輕咬了下唇,不甘示弱地道,“可你們連孩子都有了啊,小馬駒肯定也希望你們覆合的。萬一你為了小馬駒,和她在一起怎麽辦?”

每次看這個小女人為他吃醋的時候,他總是想堵住她的嘴兒,於是,他就那麽隨心所欲地做了,一口就把她有些幹燥的嘴巴含進了口腔裏,用津液滋潤起來。

湛藍惱得推了推他,“跟你說正事呢,你怎麽還有心思做這個?”

“男人本來就是下半身動物,你看,我一吻你,它就不聽使喚了。”他捏了捏她的小下巴,讓她把目光匯聚到自己那處。

男人還真是劣根性的動物,她真想給他一拳,讓他的海綿體清醒清醒,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湛藍眉心蹙得更緊,語氣也更認真了,還帶著她的小倔強,“許晴說閔敏是你的紅顏知己,我還信以為真了,原來她不是你的紅顏知己,是你的前妻啊。你這個老男人藏得可真深啊,你們是在國外登記的吧?”

靳明臻卻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一把把她摟住,直接撲倒在床上,把她緊緊壓在身下,“誰告訴你閔敏是我前妻?我這輩子就娶過一個女人,那就是秦湛藍!”

身上是男人的力量,把她壓得微微喘不過氣來,她捏了捏小拳頭,仍是不相信地看著他,那麽大個兒子都生出來了,還盡騙人,真是個老油條!

湛藍心裏的那點小腹誹,靳明臻是看得一清二楚,唇一點點貼近,廝磨在她絨發柔軟的耳鬢,“秦湛藍,你給我挺好了,閔敏不是我的前妻,也不是小馬駒的媽媽。”

她的眼瞪得更大,對他的話還是將信將疑,可如果不是小馬駒的親生媽媽,怎麽會跟小馬駒的媽媽長得那麽像呢?而且怎麽看,小馬駒的五官都跟閔敏很神似。

“閔敏和小馬駒的媽媽是雙胞胎姐妹,仔細說來,閔敏是小馬駒的阿姨而已。所以小馬駒第一眼見到閔敏就會覺得親近,因為他們之間確實存在割不斷的血緣關系。”

原來閔敏只是小馬駒的阿姨,靳家人也應該知曉的吧,所以靳茜才會有意的提醒她不要介懷,他們只是因為愛小馬駒,想給孩子過一個快樂的生日而已。

湛藍有種撥開雲霧見日光的感覺,整晚的悶悶不樂在靳明臻的幾句解釋之後,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

可是,這個騙局的後遺癥卻挺大的,要是把真相告訴小馬駒,孩子的心能不能承受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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