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3 孩子保不住了,快過來簽字

關燈
<=""></>  可是肖韻琛不依不撓,壓根不把他老婆大人放在眼裏,還大放厥詞“她瞧著就瞧著唄,反正我又不受累。”

化妝小妹在他們發間搗鼓的手都僵了一僵,這兩人貓膩大著呢。

我的肖祖宗啊,您不受累,我受累啊。

湛藍心中在咆哮啊,她那個妹妹可不是一般的暴躁,這樣拖下去非得鬧出大事不可攖。

湛藍心一橫,就果斷地對化妝小妹說,“去拿把剪刀來,把我這打結的頭發給剪了吧。”雖然有點舍不得,但她只好對不住自己這頭好秀發了,她多年跟秦心漪相處的經驗告訴她,這件事必須得速戰速決。

“啊?”化妝小妹吃驚地看向她,她又不是專業理發師,這一刀剪下去,那秦小姐原來的發型是徹底被毀了<="l">。

湛藍又認真說,“我沒跟你開玩笑,去找把剪刀來,你不敢剪,我自己剪也行。”

看得出這位秦小姐很認真,化妝小妹又木訥地點點頭,只是腳步往前一挪,就看到了另一位秦小姐手裏多了一把大剪刀,那把剪刀像是用來處理澳洲龍蝦的,應該是從後廚拿來的,又看到她得意地笑了起來,陰森駭人,不由得的步子猛地一頓償。

“靳明臻曾為了你,把我一頭好好的頭發剪成了狗啃的,想不到也有風水輪流轉的一天啊,輪到我來用同樣的方法來對付你了吧。秦湛藍,現在我要把你頭發剪個稀裏嘩啦,讓你也嘗嘗頭發成雜草的滋味。”她才沒時間等他們把頭發慢慢理清,她要親自處理秦湛藍這個狐貍精,把這個狐貍精的頭發給剪碎剪爛。

秦心漪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緊抓著一把大剪刀,肚腹微隆著,朝著他們一步步走過去。

在湛藍看來,秦心漪那樣子哪是要去給她清理頭發的,而是要把她給一刀給哢擦了。

喬茵見秦心漪手上有剪刀也不敢上前制止,生怕她誤傷了自己,剛剛秦心漪說去了一趟廁所,怎麽回來就帶著一把剪刀了?

肖韻琛眉目擰得更深,死死盯住秦心漪手上那把剪刀,“秦心漪,你給把剪刀放下!”

“我不!我什麽都聽你的,這回我不會再聽你的了。你昨天一晚上沒回來,是不是跟秦湛藍這個狐貍精出去鬼混了?你說!”

嫉妒發狂的女人是很可怕的,現在秦心漪就是這樣,一雙怒紅了眼的眸子不再漂亮,是一覽無遺的狠毒。

身後的化妝小妹看見這樣的女人,嚇得一溜煙跑走了,湛藍也是想跑啊,可這頭發跟肖韻琛綁在了一起,就像是被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那是跑也跑不掉,只能任由秦心漪宰割了。

“心漪,你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人?昨天晚上我跟明臻在一起,你要是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問他。”

湛藍說得理直氣壯,沒有一點兒心虛,因為事實就是如此,倒是秦心漪身後的喬茵面色變了一變,有些慌張,也許,昨晚跟肖韻琛共度良宵的女人就是喬茵。

但她沒證據,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亂噴人,仍舊是冷靜地看著秦心漪,希望她能相信自己。

趙導一群人緊張兮兮地看著秦心漪,沒人敢上前勸阻,只因為那個女人是震元集團的千金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

這一刻,徐航只想到湛藍的安危,以秦心漪這樣極端的個性,手中又多了一把利器,鬧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好在這會兒秦心漪把所有註意力都放在湛藍身上,徐航在後一步步小心翼翼靠近她,趁機想把她手中的剪刀奪下來。

可就在秦心漪離開湛藍他們三米開外之時,她頭頂上的燈箱松動了一下,就那麽“轟”得一下子砸了下來,秦心漪甚至來不及擡頭看一眼,更來不及躲避。

緊接著,眾人就聽到女人一聲慘叫……

她身後的徐航也受到波及,但那個時候他哪裏想到要去救秦心漪,只顧蹲下,抱住了頭,再睜眼時,就看到了秦心漪被巨大的燈箱砸倒在地<="r">。

湛藍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但那刻,肖韻琛卻緊緊抱住了她,將她護得好好的,她推開肖韻琛,驚慌地起身,可屁股一騰,發根就被往下一扯,頭皮受痛,本能地坐回原處。

整個劇組和在場的人員都慌了,驚楞半秒後,吵吵嚷嚷地都朝著事故發生地奔去查看傷患,除了肖韻琛。

那個女人是他的妻子,腹中懷著的也是他的孩子,而他卻大有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猛虎哮於後而心不驚的淡定,只沈著地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的女人,又冷冽望著大家的步伐簇擁向她。

“血……好多血……”

有人挪開秦心漪巨大的燈箱,驚呼一聲,回蕩在寬廣豪華的餐廳裏,尤為響亮刺耳。

湛藍面色更僵更白,隱約看到秦心漪身上那條白色打底.褲上不知何時染上了紅色的血跡,那些刺眼的紅色液體從她的腿根處流下來,把她的下身打濕,湛藍心中顫了一下,流了那麽多血,那個可憐的未出生的孩子只怕要保不住了……

“走,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由於兩人頭發互纏在一起,湛藍要去看看情況,必須由這個男人一起配合。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她不就暈過去了,流了點血麽?”

哪怕她是那麽厭惡秦心漪,可是看到一條鮮活的小生命極有可能這麽沒有了,她都無法無動於衷,但這個男人卻能那麽鎮定,鎮定到可怕的程度,就像哪怕秦心漪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一樣。

“肖韻琛,你是冷血的嗎?那可是你的孩子啊?”

他卻諷刺地冷笑一聲,“那個孩子本來就是她偷來的,不該來到這個世上,要是這樣沒了,不是挺好的嗎?”

瘋子!肖韻琛絕對是個瘋子!男人怎麽可以這樣,只顧自己曾經爽了,卻不顧自己的孩子?

湛藍緊緊咬著牙關,惡瞪著他,鄙夷,厭惡,還有一絲悲哀,是為她那個傻妹妹和曾經愛過他的自己……

——

聖保祿醫院,手術室外,那盞紅燈一直亮著。

湛藍坐在藍色的塑椅上,懷抱著胳膊,她很討厭這種感覺,使不上勁,只能焦灼又無力地等待著,期待醫生給力一點和上天寬容一點,別把她的親人帶走。

她曾在這張冰冷的塑椅上為她的母親祈禱,而現在,她在為秦心漪做祈禱,即便她們之間鬧得再不可開交,畢竟那個孩子是無辜的……

手術室不遠處的走廊盡頭,窗戶可以略打開一些,肖韻琛站在那裏,一手撐在玻璃窗上,一手夾著一支點燃的香煙,留給了她一個線條繃硬的側臉,白色煙霧往上飄,他冷硬的輪廓都變得模糊起來,那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麽,這麽多年了,她似乎從來沒弄懂。

身旁的喬茵再次坐不住,起身,來回踱步,尖細的高跟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讓人更加煩躁。

她來回走了幾圈,往肖韻琛那邊走去了,跟肖韻琛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麽。

手術室門突然“滴”得醫生打開,有護士快步走出來,“誰是秦心漪的家屬,孩子保不住了,快過來簽字<="r">。”

湛藍心頭重重一跳,果然那個孩子保不住了。

肖韻琛把指間的香煙直接掐滅在窗臺上,手一擡,煙蒂就從窗戶口被丟了出去,他穿著那身華貴的唐裝,像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踩著繡著繁文的馬靴慢悠悠朝護士走去,甚至可以從他的步伐裏看到一絲輕松,他那樣子哪裏像個孩子的父親?

大概那位年長的護士阿姨也看出了這一點,不禁又問了一聲,“你真的是秦心漪的家屬?”

“不像?”

他淡淡反問一句,便握緊了筆在家屬欄裏迅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對於肖韻琛來說,那孩子真的是可有可無的,不管秦心漪是否能順利把它生下來,他都不會投入太多的關註和愛!

那個孩子來得不夠光明正大,他謀位的手段也不見得有多光彩,那個孩子的出生,只會把他的惡昭彰得更明顯!

“還真是不太像。現在的年輕人都把生命當成什麽了?”護士叨嘮一聲,皺眉搖了搖頭,拿著單子轉身。

手術室的門再一次關上的同時,電梯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對中年夫婦,穿著人模人樣的,那正是秦震元和張秀英。

“到底怎麽回事啊?桃花緣酒店不還沒開張嗎?心漪怎麽會去那裏啊?”秦震元是在電話裏聽到心漪出事就急忙趕來,一見到肖韻琛就問道。

肖韻琛沈了沈眉目,不知該說什麽,喬茵是個手段了得的交際花,三兩句就轉移了秦震元的話題,“秦總,大小姐的情況很不好,燈箱砸在了大小姐的肚子上,您二老還是要多保重啊。”

“什麽?”張秀英從喬茵這話裏聽出了些什麽,一把握住喬茵的手,眼淚婆娑哽咽道,“你是說……我寶貝外孫沒了?”

“……”喬茵嘆了口氣,輕輕頷首。

張秀英受不住這樣大的打擊,腳步一踉,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喬茵扶了一把張秀英。

“秀英,沒了就沒了,兩孩子還年輕啊。”秦震元從喬茵手上接過張秀英,把她摟在了懷裏。

喬茵也不痛不癢地地安慰了機會:“是啊,秦總說得對,大小姐還年輕,以後肯定還會懷上的。秦夫人,您也別太擔心了。”

喬茵眼中露出一絲絲痛惋,真是相當的情真意切啊,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居然能把這個“假好人”裝得如此完美。心中也忍不住竊喜起來,沒想到把秦心漪叫來,還會出這一檔子事故,秦心漪肚子裏這孩子沒了,那就更加無法羈絆住肖韻琛了。而且秦心漪會更加痛恨秦湛藍,這就叫一箭雙雕!

她說著,故意把眸光往那排藍色候座位上瞟,張秀英自然而然循著她的視線看到了獨自坐在那裏的——秦湛藍!

“秦湛藍,你怎麽在這裏?”張秀英幾乎是尖叫出來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子的?”

秦心漪的壞脾氣就是遺傳了她媽,可見張秀英要是發狂起來,比她那個女兒可更有殺傷力的<="r">。

她剛才還差點暈倒,現在一看到秦湛藍,滿血覆活地就朝秦湛藍沖過去了,秦震元都沒拉得住她。

眼看著張秀英噙著兇狠的目光,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過來,湛藍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緊緊握著小拳頭,倘若這個悍婦沖過來不分好壞就要動手打人,那麽,她也是會還手的。

要知道,她的心情也十分不好,頭發再一次被弄得亂糟糟,秦心漪出意外,變成這個結果也不是她樂意見到的,要是誰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這屎盆子扣在她身上,那是一條小生命,抱歉,這麽大的罪責,她承擔不起。

果然,張秀英還是個行動派,高高擡起手掌就要朝湛藍臉上摑去,湛藍擡手去抵擋,可張秀英的手沒落到湛藍身上,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湛藍擡臉一瞧,卻是肖韻琛從身後抓住了張秀英那只保養得宜的手。

“阿琛,你做什麽?怎麽連你都護著這個小表子?”

肖韻琛緊鎖著眉,深深凝著湛藍,“媽,這事不怪湛藍,怪我!”

“怪你?”

張秀英眉梢一蹙,再看看他們身上的衣服和妝容,倒像是一塊兒拍古裝戲的。之前就聽說桃花緣酒店要拍宣傳微電影,莫非肖韻琛找上了秦湛藍,還一塊拍了這戲?

這也就解釋了心漪為何突然去了桃花緣酒店?

幾乎是一瞬間,張秀英就敢斷定絕對是這樣錯不了。

“肖韻琛,你當初是怎麽跟心漪,跟我們保證的,你說這輩子再也不搭理秦湛藍這個小表子了,你現在翅膀硬了,有資本了,居然敢找她拍宣傳片了?”

張秀英重重嗤笑一聲,甩開了肖韻琛,眼角眉梢盡是百般嘲弄,狠狠告訴肖韻琛一個事實,你別忘了,你有今天,是誰給的?

“這件事,是我的錯,以後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了。”肖韻琛忍氣吞聲,他是個以大局為重的人,不把最後一步棋走完,他是絕不會掉以輕心的,但也沒料到秦心漪會把這件事搞得這麽大?

“以後不會發生就行了?出事的可是我女兒和小外甥,要不是你們兩個還勾勾搭搭在一起鬼混,我女兒能躺在手術室裏嗎?”

張秀英氣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抹了抹眼淚,朝手術室門口望了眼,又惡狠狠瞪向秦湛藍,“我告訴你,秦湛藍,這件事我絕對跟你沒完!”

“張阿姨,你又打算怎麽對付我老婆了?”

走廊那邊突兀的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涼意,卻有著溫暖人心的熟悉感。

眾人朝男人出聲的地方望去,明亮的窗口下正走來一個身穿綠色手術服的挺拔男人,潔白的墻面,柔暖的陽光湊襯得他越發清貴神聖,一如蘭芝玉樹。

湛藍喜上眉梢,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靳明臻。

後面幾個小護士跟在他身後,不敢出聲,紛紛觀望這覆雜的場景,這到底是出什麽事了啊?

靳明臻慢條斯理來到湛藍身邊,深一眼淺一眼地打量著湛藍,她那身束匈唐裝勒得很緊,他腦子裏能想到的詞語就是——袒匈露汝,還有她腦袋上這個是什麽造型,亂七八糟的頭發好像少了一綽,他真想問她一句,你是不是得罪造型師了?

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沈默走到她跟前,為她抵擋住所有惡意的目光<="l">。

“張阿姨,我還沒死,你要幹什麽都可以沖著我來。”

募得,他又盯住了張秀英,冷厲開了腔。

靳明臻一身綠色的手術隔離服,還戴了口罩和手術帽,包裹得嚴實,只能從帽子和口罩的縫隙中看到他那雙深邃的黑眸,但只一眼,就足夠讓人心驚肉跳,這小子不是好惹的。

盡管她對他家世也有丁點兒忌憚,可是今天心漪出了這麽大的事,她已經忍無可忍了,“沖著你有什麽用?你能還給我一個活蹦亂跳女兒和小外甥嗎?你問問秦湛藍,是不是她使了什麽惡毒的手段,才害得心漪流產了?”

靳明臻斂了斂眉,原來秦心漪流產了,難怪張秀英這麽激動?

他扭頭,看向湛藍,只見她委屈地看著自己,輕輕搖了搖頭,“那是個意外,燈箱突然掉了下來,砸到了秦心漪身上。”

即便她不說,他也是相信她的,他的小藍子雖然有點小倔強,還有點小狡黠,但卻是個溫柔善良的好女人,絕對不屑去傷害任何人。

“張阿姨,你聽到我老婆說的了吧。是燈箱的問題,不是我老婆的問題。你有這個閑工夫,不如找人去好好查一下那個燈箱。”

靳明臻就是那樣十分有原則性的男人,他的老婆,除了他,誰也不能欺負!

他說著摘下橡膠手套,輕輕捋了捋湛藍額前淩亂的發,恰到好處的溫柔與寵溺,卻深深刺痛了肖韻琛的眼,但這刻,他卻是無能為力再為湛藍做得更多。

擡眼,便可觸及他眼中那份柔軟和憐愛,心底最深處輕輕泛起漣漪,那一刻,她只想緊緊擁抱住眼前的男人,於是,她從善如流地就那麽做了,哪管那麽多人在場,她把那張有些暈妝的小臉埋入了男人結實的胸膛,音色因為動容,有絲沙啞,還帶著一夜未見的眷戀與想念,“老公,謝謝你及時出現在我身邊。”謝謝你在我身邊,不讓我受世人欺辱。

那幾個小護士卻蹙了下眉,靳主任身上那套無菌手術服是才換上的,被他老婆那麽一抱,又得換了,不過,靳主任真的像傳聞中的那樣愛老婆啊,她們對靳主任的崇拜又多了一分,嫁人當嫁靳名醫啊,花癡地想,以後找老公也要找靳主任那樣深情的好男人。

秦震元匆匆上前,忙打起了圓場,拍了拍張秀英抽噎起伏的胸口,“好了好了,出了這種事誰都不想看到。”他心中有數,這事還是小女兒自找苦吃,再加上那畢竟是個意外,誰能想到燈箱會在那個時候砸下來,還砸傷了心漪。

“她秦湛藍巴不得出這種事吧?咱們女人現在在手術室裏不知生死,你還胳膊往外拐?不行,我得告秦湛藍,我要把秦湛藍告得身敗名裂。”

女人蠻不講理起來真是讓人頭疼,有時候秦震元對這個大小姐出身的女人還真是無可奈何,他訕笑了下,畢竟這靳明臻也是自家女婿,“你張阿姨這是傷心過度,受了刺激,才胡言亂語,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你快帶湛藍去休息下吧。”

靳明臻一點兒也不賣老丈人的賬,他向來是我行我素慣了的,冷哼一聲,“如果張阿姨要告,那麽明臻會奉陪到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