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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覺黃粱一夢游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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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穆橙鈴敢說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此句所說,即使她已經走過了很多世界,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比眼前之人更美的女人,簡直就是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攝政王府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絕世容顏,不過如此,女人見了都要楞神幾分,更何況是男人。只是這美人在聽過穆橙鈴的話後,面色立即變得冷峻起來,目光十分凜冽,其中漸漸凝聚了幾分殺氣,好似有一種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只聽她冷冷道:“就是再不濟,我也是安慶侯府的郡主,豈能任由你們欺辱?你不過是攝政王府的丫鬟罷了,你們的攝政王都不敢如此態度對我,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這樣和我說話?”

那美人的聲音如同三九天的寒冰,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烈的氣勢讓穆橙鈴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裙,的確是樸素了一些,被人認作丫鬟倒是也說的過去,只是這女的是吃了嗆藥了嗎,如此一副上位者的樣子究竟想要做什麽,她不過抱怨了一句話,倒是招來了她n句在後面跟著。這樣的人,即使長的再美又如何,這種高高在上的嘴臉真讓人厭惡。

於是穆橙鈴忍不住開口諷刺道:“本就是你撞了我,我不過是抱怨了一句,何曾欺辱過你?聽說自卑之人才會覺得自己時時得不到尊重,您大概也是相同情況吧?”

那女人的目光更加銳利了幾分,而後穆橙鈴只看見她身形微動,再一看的時候卻是她已經近在身前,一個巴掌就扇在了自己的臉上,那身形快如閃電,還沒等穆橙鈴反應過來,就見那女人已經退回了原地,只留下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穆橙鈴用手捂住了受傷的臉頰,有些難以置信世界上除了小侯爺那種神經病人竟然還有這種狂妄無比不講道理的人,說不過就打人,到底是什麽野蠻道理?原本跟在那女人身邊的兩個丫鬟,正一臉覆雜的看著她,眼神中說不上是驚訝還是同情。

只見那女人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譏諷的冷笑,上前一步靠在穆橙鈴的耳邊輕聲一字一頓道:“只是給你個小小忠告,不要去招惹你不能惹的人。”

生平第一次看到如此囂張的人,穆橙鈴現在只覺得心中郁結成一團,被氣的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正在穆橙鈴準備對她怒目而視的時候,她突然被人從身後拉到了後面,一柄長劍迅速的挑向那女人,卻被那女人一個閃身躲過。

穆橙鈴轉過身去就發現剛剛拉住自己的是餘易,而正在與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酣鬥的竟是餘邇,她下意識的就環視了一下庭院,果然看見懷澈正坐在不遠處的輪椅上,眉頭微蹙的看著正在打鬥的那個女人。

穆橙鈴隨即也將目光轉向了正在打鬥的他們,心中也不免有些驚訝了起來,餘邇武功只比餘易遜色一些,已經算是武功高強了,可是和這女人打起來,卻絲毫沒占上什麽便宜,她的身形十分快速,好似鬼魅一般,憑穆橙鈴曾經混跡江湖三年的經驗來看,她身上應該並無內力,武功比起格鬥恐怕更偏向於暗殺,每一次出招都絕無多餘的動作,十分的幹凈利落,倒像是經過長時間的專業訓練一般。雖然餘邇手中持劍,卻沒有能在她手中占上些許便宜。二人來來回回拆了幾十招後,得了一個空隙,餘邇竟然被那女人從身後欺上,只在電光火石之間便打掉了他手中的劍,反手掐上了他的脖頸,滿身殺氣。

“難道這就是攝政王府的待客之道?這問候未免太過熱情了吧。”那女人聲音清冷涼薄,一臉倨傲,眼中帶著森冷的寒意,眉毛微微挑起,遠遠的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懷澈。清風吹過,如綢般的烏絲隨風飛揚,長裙的裙擺亦隨之輕輕揚起,襯得她的身形更加絕美。那女人微微瞇起了雙眸,接著問道:“你就是攝政王世子?”

餘易默默的走到了懷澈身後,將輪椅推近。

穆橙鈴此時也將目光轉向了懷澈,在她的印象裏不論是她在雪山上認識的懷澈,還是如今的這個有著世子身份的懷澈,即使面容改變,但是他一直給她的都是一種十分陽光的感覺,溫暖又善良,看著她的時候總是笑意盈盈。她從沒有見過懷澈的臉上露出過現在這樣的表情,更確切的說是面無表情,他的臉色略帶了些蒼白,仿若死水般寂靜,眼眸深邃,卻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而後,穆橙鈴便看到他勾起唇,輕輕笑了笑,對著那女人道:“是又如何?大美人,武功不錯,不過脾氣如此火辣究竟如何是好?攝政王府的待客之道當然不是如此,只是美人你算是哪門子的客人?這樣囂張恐怕不大好吧,”懷澈頓了頓又道:“動了我的人,難道還想要平安無事的走出這裏嗎?”

懷澈的語氣聽起來好似玩笑般的調戲,那女人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隨後竟然揚起一個頗有興味的微笑,傲然道:“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剛落,就有六七個黑色身影落在了那女人身邊,將她團團圍住,二話不說就對她展開了攻擊,穆橙鈴發現那些好像全部都是懷澈的暗衛,武功等級上要比餘邇還要高出很多。就算那女人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腳,同時被七個高手圍攻,很快就占了下風,就在穆橙鈴以為她很快就會被制伏後,卻突然間發生了變數,不知從哪裏出現的一個男人輕松化解了幾個近那女人身的暗衛的招式,擁住那女人輕輕一帶,便脫離了戰局穩穩的站在了遠處,那輕功說不出的飄逸,一看就是高手。

“女人,不過一會兒不見,怎麽就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那男人一副玩世不恭的語氣看著那女人道,然後轉向了懷澈,帶著幾分笑意道:“世子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姑娘,是不是有些沒有風度?”

穆橙鈴這時才看清那男人的長相,他的五官十分俊美,因為正在笑著,眉眼彎彎好似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舉手投足只見風流盡顯。

懷澈也笑了笑,“我的風度都是放在柔弱的女子身上的,你懷裏這位如此強悍,你確定她不是個爺們?”

那男人哈哈大笑了起來,伸出手來撫摸了一下懷中之人的臉頰,對著她說道:“歌兒,瞧瞧你這麽強勢到底做什麽?都讓世子大人誤會你是個男人了,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模樣,比你以前那副懦弱呆板的樣子好看多了。”

那女人毫不留情的一把拍掉了他撫著她臉頰的右手,輕輕一扭身便離開了她的懷抱,一臉嫌惡的冷冷道:“滾,別動手動腳,我沒要你幫忙。”

“何必這麽兇呢,歌兒,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那男人毫無壓力的調戲道,絲毫不在意被她拍掉的右手。

“閣下究竟是何人,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攝政王府似乎對主人家不大禮貌吧?”懷澈看著那男人,問道。

那男人聽到懷澈的問話,便將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大笑道:“這天下還沒有我南宮北堂到不了的地方,即使是皇宮內院我也是願來就來願走就走,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攝政王府。”

“哦?是嗎?”懷澈輕聲問道,直直的看向南宮北堂,卻沒有繼續說些什麽,一時間的沈默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有些劍拔弩張,一聲“退下”讓這緊張的氣氛突然消散了開來。穆橙鈴看到攝政王大步踏入了庭院,原本圍在那二人身邊的暗衛們也都聽從了攝政王的吩咐推到了懷澈身後。

“抱歉,世子一貫閉門休養不問世事,自然不認識郡主,這中間大概是有什麽誤會,若有什麽得罪之處,就由本王為世子向郡主道歉。”攝政王對著那女人說完就將視線轉向了穆橙鈴,嚴厲道:“還不趕緊推世子回房。”

穆橙鈴雖然心中不平,卻不敢當眾武逆這琴丘的老大,連忙跑到了懷澈身邊,將受手中的藥罐塞道了餘易手中。懷澈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穆橙鈴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直接將他往回推去。

“你怎麽當時不反手打回去?到底從哪裏跑出來的瘋女人!”懷澈一邊在藥架上翻找著,一邊對穆橙鈴說道,轉頭就對著餘易吩咐道:“你趕緊去給我查查今天那一男一女到底是什麽來頭,竟敢這麽囂張,眼睛都長到腦袋頂上去了。”

懷澈輕輕拉過穆橙鈴的右手,眉頭緊皺,語氣中說不出的懊惱,“看看,都燙紅了。”他將藥緩緩傾倒在了穆橙鈴被燙傷的皮膚上,一邊倒著一邊低著頭小心的吹了吹,然後擡頭看向穆橙鈴問道:“還疼嗎?會不會好些?”

穆橙鈴看著恢覆如常,一邊吐槽一邊為她上藥的懷澈,不知為何只覺得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氣,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懷澈,剛剛在庭院裏和那一男一女對峙著的懷澈對她來說真的十分陌生,讓他不太像一個在現代還在讀書的男孩子,倒像是一個真正的生活在這個年代的攝政王世子。

“這藥清清涼涼的,剛塗上就一點也不疼了。倒是你別讓我的心血白費啊,雖然有點涼了會影響藥效,但是也要全部喝掉。”穆橙鈴用眼神瞟了瞟旁邊桌上的藥罐。

“下次再不許你這樣了,你再這樣我就全部都把它們倒掉。”懷澈握著她的右手搖了搖,腕上的銀鈴發出清澈的響聲。他拿起桌上的藥罐倒入一旁的瓷碗中,一口就把其中的湯藥全部喝掉了。

“那怎麽行,薛大夫說這些藥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穆橙鈴有些不滿的看了看懷澈。

懷澈又換了一瓶藥,將其中的藥液倒在了手上,輕輕揉搓了下,伸手小心的抹在了穆橙鈴受傷的臉頰上,“都腫了,要是這裏有冰塊就好了,疼不疼?”

“還真挺疼的,我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樣打過,你說我是不是犯了太歲,自從我穿越到了這裏以後總是遇到這些莫名其妙的蛇精病人,怎麽就這麽倒黴。”穆橙鈴忍不住跟懷澈抱怨道。

“都怪我,你再以後不要單獨離開我身邊了,省的遇到這些莫名其妙的人。”懷澈的手輕柔的摩挲著穆橙鈴臉頰上的紅腫,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了難以遮掩的疼惜。沒想這眼神剛好被望向他的穆橙鈴捕捉到,一時間讓她楞在了那裏,心緒翻滾不已。

懷澈見穆橙鈴沒有說話,有些奇怪的擡頭看向了她的眼睛,看著她的表情,他頓時明白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二人就這樣靜靜的對視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暧昧與尷尬,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最後是穆橙鈴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試圖用調笑解了這奇怪的氣氛。“不過說真的,那個瘋女人長得可真美,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比她還漂亮的美人,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會被她迷住呢。”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也是有品位的好嗎?就她那個樣子長得再漂亮又怎麽樣,那副一臉我是女王爾等快來跪舔的樣子簡直要多惡心就多惡心,簡直就讓人倒盡了胃口。”懷澈說完還做了一個想要嘔吐的表情,惹得穆橙鈴哈哈大笑了起來。

兩個人終於恢覆了平常相處的樣子。

不過,尷尬之餘,兩人都有些好奇,那個囂張的女人究竟是誰?還有那個貌似是她姘頭的帥哥,又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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