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一個人的寂寞,兩個人的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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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默了,近乎失望的眼神望著我。看起來如此落寞傷心,不知為什麽,心底有種意外的糾結與心痛。

“他……”我急著解釋。

可他卻表現的似乎很不在意,“你說你今天來是為了調查一件事,弄清楚了麽?”忽然,他竟掀起了唇角,一抹淡淡的淺笑何嘗沒有帶著一絲憂傷。

我垂下眸子,略略的難過開始湧了上來,“還沒……”語氣顯得特別的蒼白無力。

他點了點頭,笑容未曾斂去。依舊掛在他絕美的臉上。

“走吧,今天顏姐沈哥回來,慶祝一下!”他說的很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在裏面混雜。

我擡眸凝著他,遂又流轉目光側在一旁,幹巴巴地“嗯”了一聲。

“其實剛才那個人叫陳皓,是我一個病人的親屬。說實在的要不是他,我今天可能就破相了!”盡管在我認為下這是無端的解釋,他不會在意,但心裏卻總是忍不住,硬是要說出來才高興。

我本以為他不會聽進去我所說的話。但結果呢,卻恰恰相反,他一直都在很認真的聽從我的一言一句,從未改變過。說實話,這一點我非常感動,因為這種情況在我親戚身上也不多見。

“是麽?”他側著臉,嘴角掀起一抹漂亮弧度,有玩味,欣慰,有太多的情緒,包括一點小小的懷疑。

他扶著我,一路走下去。其實我多麽想告訴他事實的真相,可是現在看來,仿佛並不是最佳的時機。

他扶著我,準確來說,應該是“攬”著我緩緩前行,貌似有種霸占的感覺。

“那你為什麽還盯著人家的背影看那麽久啊?”終於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

倏然間,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酸酸的味道飄過去。

我抿抿嘴,努力的忍住笑,“這個啊……”我故意延長了聲音,隨即轉成一本正經的樣子,“我是覺得他很奇怪!”

話說,我的這句話可不是會讓他也覺得奇怪麽?

果然的,徐哲側首狐疑地望著我的側臉,優美的弧度讓他不禁有種浮想聯翩的感覺。況且,此時此刻,我與他之間的距離貌似……只有十五厘米。「瑤:夠了,別太近!」

所以說啊,我還不能隨便轉頭,否則,那個什麽不保啊啊啊!

於是乎,我也只能硬撐著直視前方,故作嚴肅地說著專業臺詞:“我總覺得他身上有種不可思議的力量,那種力量近乎於邪術。我猜想著會不會是洛靜儀使詐想要對付我?而且……他的行為舉止處處都是沖著我……”

只顧自己說著,都不知道差一點兒又說漏了嘴。眼見著徐哲的臉色逐漸暗沈了下來,我便很知趣地捂住了嘴巴。

徐哲瞇了瞇眼,頓了頓腳步,怪異的眼神始終停留在我臉上,尤其是捂住嘴巴的那只手,“你捂住嘴巴……做什麽?”隨即,咧開嘴放肆地笑著,不過卻沒有笑出聲。

惶恐地亂晃動眼珠,長長的睫毛在中間眨個不停,“我………”真是的,現在就算是滿身長口都說不清了,現在我倒是不想承認都沒有辦法。

話說,要是不在乎一個人又怎麽會處處想著維護他的尊嚴和心底想法,而且還那麽放在心上,處處留心。

我幾乎有種被打敗了的無奈情緒。嘴角抽搐的別提有多難看。

徐哲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倏然寵溺的笑了笑,精致的臉龐略微挨近了我一寸……

灰暗的古堡仍然跟以前一樣恐怖陰森,絲毫不變的戾氣在這周圍的空氣裏蠢蠢欲動,仿佛是要續意待發,一求一擊奪人性命。

嚶嚶切切的少女哭聲依舊淒婉悲涼。親姐妹之間的相互殘害,讓這個地方蒙上了一層人性泯滅的面紗。

依舊是那個習慣性常來的二樓。

斷幕飄飄,漆黑的屋子裏隱約見得到一兩星淡淡且模糊的光亮。早已脫瓷的墻壁經歷了自然周而覆始的洗禮,如今更加的潮濕粉碎。

一張早已布滿陳年灰塵的木桌安靜的立在屋子中央,無奈的承載著一個女人的重量,偶爾也艱難的發出一兩聲痛苦的哀嘆。

“你來了……”靜謐的古堡裏恍然出現的一陣悄然的腳步聲讓她不得不這樣問候一句。語氣平緩且安逸,仿佛是一種習慣了。

男子走上最後一階樓梯,倏然掀起嘴角一抹不同平常的陰邪笑容,“如果我不來,怎麽會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低沈的聲音在此時此刻無不顯得恐怖至極。

女人欣賞般咯咯的笑了起來,“好哇!我果然沒有教錯徒弟……”話語間,她已然從那可憐的木桌上起身,逐漸挪移到男人身旁。木桌仿佛是松了一口氣似的淺淺呻吟了一聲。

幽幽的古堡裏,女人咯咯的笑聲,木桌哀怨般的吱吖呻吟,無時無刻不在為古堡的神秘增添幾分陰邪都灰暗色彩。

女人以尤其高傲的姿態,踏著高跟鞋逐漸走向看似神態自若的男人,“怎麽樣?告訴我,你所看到的!”繞著他,緩緩的旋轉步子,試圖用眼睛將他完全看透。

男人並不慌忙,亦無半絲半毫的擔憂恐懼之色,反倒是穩若泰山般鎮定至極。

“我靠近她了,不止一次。可我覺得……好像沒什麽作用!”男人略微帶著些思考的語氣,眉頭也隨著心思的轉動稍稍一蹙。

女人停下腳步,怒意泛泛的一腔氣狠狠沖出鼻孔,悶悶一哼,滿身的戾氣肆掠,“難道你就不覺得她越來越依賴別人了嗎?一開始還能夠走路,可為什麽越走,越不能走了呢?”說罷,她扯動著嘴角,陰邪的笑了笑。

“這個我倒是有感覺!”

“那麽,就不要錯過這個好機會咯!你要記得,盡你所能,靠近她的時間越多越好!”女人命令道。

男人瞥瞥嘴,應了一聲。雙瞳空洞,毫無情感可言。眉宇間隱隱約約還閃爍著一枚紫黑色宛如玫瑰花瓣的印記。

倏然,男人像是想起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慌忙撤回了安逸地揣在兜裏的手,“不過,我覺得她好像有些懷疑我了……”眼中稍稍逸出了一抹不安的情緒,惶恐地流轉在眉眼間。

女人稍稍蹙起柳葉娥眉,略微沈思半晌,“不用著急,我手底下可不止是你一個。如果她懷疑你的程度越來越高,就別行動,有人會代替你的。”她幽幽地把話說出口,心底已然是平靜無餘。

“好吧!”男人的語氣裏有些微微地失望,不過對於他這種本就不該有情感的人,失望,也只不過是一種隨意表現的方式而不是內在的情緒。

窗外的風毫無束縛地竄出,無情的肆掠著本就失去一切的破碎窗欞。夾雜著山間樹林的清幽和不少腐屍的味道一陣陣傳入屋子,對於平常人來說,這就是一種無端的折磨,那個味道若非習慣是絕對無法忍受的。

女人挪移著步子,緩緩走到窗前,擡首凝望著浩瀚碧空,星辰如鉆般閃耀著,新月當空,泛出的光芒遠遠超過身旁如婁蟻般弱小的繁星。仿佛那是一種特殊的嘲諷。

她微微瞇了瞇眼,嘴角處的冷漠依舊未曾因為男人帶來的“好消息”而改變分毫。

“李逸瑤!顏巧,我看你們能夠得意到幾時……?”

女人默默地凝著月稍,冷漠的雙眼幾乎有種寒冬的肅殺氣息,血腥的味道蔓延在每一平方的空氣裏……

徐哲的親自請客自然是,非常非常,尤其尤其地難得。所以說,我跟顏巧怎麽會夠呢?

於是,為了滿足我們的嘴巴,徐哲幾乎是快要臨近崩潰的邊緣了。

“今天晚上吃的可真的是不錯呀!”好不容易吃的撐著了,一個個地才勉強滿意的往自家回去。

然而,仍是因為我腳傷的緣故,所以還是得勞駕徐哲這個做東家的送我回家。否則,我還真是沒有什麽辦法。

顏巧呢,人家結婚了,自然是有的“綠葉”護送,可就不像是我這樣了,還得如此尷尬。

“小顏,洗洗睡了吧!”沈健楓換好了鞋子,身體重重的跌在了軟塌塌的沙發上。

顏巧伸了伸手臂,懶洋洋地活動了一下筋骨,撅著嘴巴,俏皮的性子還是沒怎麽改變,“不要,我還要上網玩玩!”話語間,她已經走到了浴室,做著洗澡的準備了。

沈健楓一聽,立馬就不樂意了。祥裝生氣的模樣,悶悶的一哼。

顏巧似乎是感覺到了語氣裏漫藏地一股怪怪的氣息,連忙探出半個腦袋,“好啦好啦!不會有多久的,你最乖啦~”說罷,她又忙起了自己的事。

沈健楓楞在沙發上,簡直無語透了。話說,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才對吧。

(夜晚……)

沈健楓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悶得要死。顏巧卻在電腦面前看喜劇笑的不亦樂乎。

沈健楓終於忍無可忍的從身旁的櫃子上摸索到手機,忽然的光亮讓他的眼睛不覺有些微微地刺痛,於是他蹙著眉頭,把眼睛瞇得很緊,“我說,夫人!淩晨了!是不是該就寢了呢?”說著,順便看看電腦面前的顏巧。

“呵呵呵……”又是一陣貌似詭異的笑聲傳出。

搖了搖頭,幹脆二話不說,直接跳下床,三步並做兩步地走到顏巧身旁。雙臂伸開,手掌緊緊按在了電腦桌上,堅實的胸膛緊緊貼著顏巧的背。

顏巧忽然感覺到背部的,一抹溫暖。不由得故作不知的掩嘴偷笑,但卻仍然裝作鎮定的看著電影。

沈健楓邪邪一笑,幹脆關掉了電腦主機。

“夫人,就寢啦!你不用睡美容覺的麽?”沈健楓拉著還在惦記著喜劇片的顏巧快速走到床邊。

看來她是想躲都躲不過了。

無奈呀,誰叫她也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呢。

“啊!”顏巧剛一躺倒床上,便被一只手拖到了被窩裏。

熟悉的嘴邊纏綿,相濡以沫。那所謂的前世今生情緣牽定,最終皆化為了這一抹溫柔的吻。

順著優美的脖頸一路往下纏綿,耳邊盡是一遍一遍的叫人沈淪的嚶嚶呢喃……

夜,寂寞漫長,那是在一個人的時候。倘若是兩個人,便有了無邊的沈淪,與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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