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魚躍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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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翼出了宴會廳,厚重的大門嘭的一聲關上。餘小魚抱著雲安安緩緩起了身,讓人撤了雲翼坐過的椅子,擡眼冷冷掃過眾人,說了聲“繼續”

一瞬間的空隙後,宴會廳裏驟然熱鬧起來,好像剛才根本沒有發生過什麽似的。勸酒聲、賀喜聲,亂糟糟的,充斥滿了空間。

所有人都想過,雲翼和她翻臉,必定有人趁著這個機會分一杯羹。卻沒想到來的這麽快。一出宴會廳的大門,衛修就察覺出了異常。

酒店地方太小,雲嵐的人太多,根本施展不開。

“嵐姐”隨著衛修的一聲驚呼,餘小魚被他拽到了懷裏。一陣淩厲的風,擦著她的身側沖進了地板“有狙擊手,十一點鐘方向,至少兩人。小韓,阿周帶人去抓,快。”

餘小魚緊緊抱著懷裏的雲安安“衛修,帶安安去九哥那。這邊我能處理。”

“嵐姐,您先回崖邊別墅。我處理幹凈了再過去”衛修讓人把餘小魚團團圍住,沖到樓下的車裏。

車子被圍擁著,以極快的速度,連連闖了一路的紅燈,急速開進了懸崖邊的別墅。

這不是餘小魚第一次遇襲,卻是最驚險的一次。車子馬上就要進入別墅的大門,她說了一聲“停下”

司機反映極快,一個急剎,回旋就要往回走。

此刻餘小魚的電話卻響了,她看著陌生的號碼,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接了起來。“老周”她直接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嵐姐心思果然通透,我在山崖下,咱們談一談”老周的聲音自電話那端傳來。

“停車”餘小魚叫停了司機,說了句“在這裏等我”,直接下了車。

懸崖下的路很難走,餘小魚讓自己的保鏢跟老周的人站在一起。抱著雲安安來到海邊嶙峋巖石上,老周身邊。

老周側身,看抱著孩子的餘小魚“嵐姐好膽量,好算計。安少在這兒,九哥怕是也快來了。”

“不及周哥”餘小魚坐在巖石上,輕輕哄著懷裏的雲安安。

“我今天出現在這兒,嵐姐怕是會把我跟剛才的事牽扯到一起了。可我得說一句,不是我做的”老周也坐了下來。

餘小魚頭也沒擡一下,說了聲“繼續。”

老周繼續道“周家因為林家奪產的事,起了爭鬥,舍弟從我手裏搶了那東西。我來是為了跟您想個辦法捂住它,保全周家也保全您。伏擊您,也是他做的,就為把這臟水潑在我身上。讓我把這條命撂在這兒,別再回北地了。”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餘小魚沒有絲毫的緊張,三百米外的角落上,她的人已經瞄準好了老周的腦袋。

“我沒傻到動九哥心頭肉的地步”老周說的很真誠。

餘小魚輕笑一聲“周哥可聽過一句話?”

“什麽”老周問。

“死中求生”餘小魚微微側了側身,仰頭笑了笑。

下一刻,她伸手捂住了雲安安的眼睛。槍聲響起,老周的血噴濺了她一身。她笑著對死不瞑目的老周說“白暢說的對。”

一陣急促的槍聲後,有人來到巖石上扶她起身“都幹凈了,嵐姐上去休息吧。”

“再等等”餘小魚沒有動,示意來人也坐下。

直到衛修來,餘小魚才起身回了別墅。客廳裏,雲翼奪過她手裏的雲安安交給保姆,把她拽上了二樓,大門一關,他翻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好,好”雲翼又掐住她的脖子“我小瞧了你。連衛修都沒看出,你跟白暢竟然有這麽大的膽子。南邊的地還不過闊?你竟然要沾手北地?”

餘小魚也不反抗,由著雲翼掐著“南地已經在我手上了,現在,北地也是我的了。九哥該替我高興。”

雲翼掐著她又是一巴掌“你以為周家人死絕了,你就能占住北地?”

餘小魚伸手擦了下嘴角的血“白暢定下的計謀,萬無一失,足可以穩定住局勢。”

“東西藏哪裏了?交出來,我不動你。否則這位子你坐不住。”雲翼指尖用力,掐的餘小魚臉色都變了,才一點點松開。

餘小魚咳了一陣,嗓子都啞了“現在這個時間,自以為是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演完了,我自然雙手把它捧給九哥。”

雲翼看她的眼神很陌生,仿佛第一天認識她“你早知道周家有內鬥,老周來找你的時候,你就定下了這個計策,是不是?”

“是”餘小魚答“老周來之前,白暢就為我定下了這個計劃。”

“那東西一直就在你手裏”雲翼肯定道。

“是”餘小魚點頭“白暢聯合了老周的弟弟,答應用這東西幫他□□。老周有兒子,他坐不上那位置了。怎麽會甘心?”

“今天的遇襲是你一手安排,為了拖住衛修,方便解決老周”雲翼又一個肯定句。

“是”餘小魚答的坦誠“貨丟了,老周為了保全周家一定會來。白暢在這周邊安排了十幾個狙擊手,沒有死角。他來了,一定走不了。”

三個決然的“是”,讓雲翼的雙眸一點點暗了下去。他松了手,退後幾步,坐在沙發裏,拿了根煙點燃,說了句“我早該發覺。”

餘小魚走到他身邊,摟著他頸子坐進他懷裏,紅唇含著那支煙,深深的吸出一口“九哥的心願即將達成,怎麽會留意這些小事。”

雲翼忙著給她鑄籠子,而她一面跟著他的腳步往籠子裏走,一面跟著白暢留下的線索,給自己尋著退路。

“九哥,我在這裏,在您的身邊,不走。這麽做只是為了自保,我過夠了仰人鼻息的日子。犯著忌諱做了這件事,也只是求條退路。”餘小魚柔聲說著。

雲翼吸著她嫩白指尖間的香煙,沈著聲音說“我不該引你走這條路。”

餘小魚搖頭“九哥,這才是我真正的自由。”

衛修先到的北地的會裏,白暢坐在主位右手邊的位置,對他說“嵐姐說了,南地你右我左。北地我右你左。”右為尊。

“九哥讓我帶話給你。北地給你了,不必再回南地”衛修坐在左邊位置,淡漠的說。

白暢是個很纖細的男人,手無縛雞之力,無框的透明鏡片在眼睛上戴著,嘴角永遠掛著和善的笑容。

“嵐姐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心再大,這位子也不能坐,還望修哥能體諒。”白暢語氣溫和,面帶笑意,軟軟的下著釘子。

“九哥的話,你敢不聽?”衛修目光威嚴。

“修哥,我不比您,是九哥一手□□出來的。我是嵐姐一手提拔起來的,自然心得向著她。”白暢雲淡風輕的闡明了自己的立場。

衛修輕輕扯出腕上的金屬絲“那我今天就殺了你,接了北地。”

白暢一聲輕笑“嵐姐有話,從今南北一家。是她的,也是九哥的。”

衛修手中的武器,極快的繞上了白暢的脖子,血順著金屬絲往下掉。白暢也不反抗,閉著眼睛,一聲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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