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證，難道裴錦程有通天的本領，還能娶兩個老婆不成！

微微笑了笑：“自然是假的，錦程是什麽樣的人，我想我比你更了解。”

裴錦茹似有若無點了點頭：“也對，畢竟大哥最寵愛的女人，還是大嫂呢！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既然大哥如此在意大嫂，為什麽連婚禮都不願舉行呢？”

一句話點中了顧言汐的要害，宋文悠進裴家可以說是子無需有，可婚禮……確實沒有舉行。

她不知道裴錦程為什麽不舉行婚禮，她也問過，但他沒有說。

那麽，裴錦程不願意舉行婚禮，真實原因真如裴錦茹所說的那樣嗎？

呸！才不會！裴錦程才不會讓其他女人進來裴家。

“是我不太方便，錦程不想我太累。”

“是嗎？”裴錦茹目光往她肚子上撇了撇，“大嫂有好消息啦？那咱們裴家可真是要熱鬧了。”走進顧言汐，似笑非笑，“大嫂，萬一，我說萬一啊，萬一我說的是真的，大嫂可怎麽辦啊？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算不算私生子。”

“我和錦程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即便她宋二小姐進了裴家，也最多一個小三的身份。”顧言汐雙手緊緊握成拳，語氣不禁有些生硬了。

“是嗎？可是大嫂，有多少人知道你是裴家大少奶奶呢？過兩天媒體發布會一開，所有人都會認為宋家二小姐是裴家大少奶奶，大嫂才是眾人眼中的小三吧？”裴錦茹看著她表情一點一點僵硬，心裏暢快極了。

顧言汐沒有再理她，回了房間用力摔上門，門扇撞擊在門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在安靜的房子裏格外的驚心刺耳。

她將手中的袋子放在茶幾上，身上的力氣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癱軟在沙發上，腦子裏一遍一遍重覆著裴錦茹的話。

如果……宋文悠的身份被公開，那麽她，真的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三了。

不！不會的！

她相信裴錦程，他說過，他只會對她一個人好，他一定不會有其他女人的。

她越是這樣想，心裏就越亂，不知道要如何是好，雙手緊緊抓住衣袖。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裴錦茹是為了氣她才說那樣的話，可一顆心就是靜不下來。

癡癡的坐在沙發上，思緒一陣一陣的動蕩，以至於有人進來，她也未曾察覺。

裴錦程脫下身上的風衣放在茶幾上，見顧言汐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他在她身邊坐下來，伸手抱住她：“寶貝，在想什麽？”

顧言汐被嚇了一大跳，猛地會過神來，反條件的推開他。

裴錦程一怔，有些莫名其妙：“寶貝，是我啊！”扳過她的身子，見她臉都嚇白了，心裏一顫，雙手緊緊裹住她的手：“手這麽冷，怎麽不開空調？”

顧言汐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錦程……”喚著他的名字，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怎麽了寶貝，我嚇到你了嗎？”裴錦程伸手將她摟進懷中，輕輕吻著她的額頭，“別怕，我在，以後我會小心一些。”

顧言汐輕輕推開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他，她不知道該不該問，能不能問，如果……如果裴錦茹說的是真的，她該怎麽辦？

她能接受他的妻子是另外一個女人嗎？她能接受另外一個女人來分享她的丈夫嗎？

不！她接受不了！裴家大少奶奶這個身份，她可以不要，但他絕對容忍不了“小三”打著妻子的名義登門入室，與她朝夕相處。

她沒有那麽大度，可以將自己的丈夫拱手相讓。

可是……不接受該怎麽辦？他們才剛剛結婚，又要分開嗎？如果這一次分開了，只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六年的感情，就這樣放棄嗎？

顧言汐心裏亂成一團糟，一下子慌了起來。

裴錦程看著她的樣子，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輕輕摁住她的肩：“寶貝，怎麽啦？”

顧言汐緊緊拽住他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問他吧！

問清楚總比自己胡思亂想要好，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已經發生到他要讓另外一個女人進門，那麽她，也好想想今後的路該怎麽走。

拽著他衣服的手越來越緊，卻怎麽也問不出口，喉嚨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般。

“寶貝，你到底怎麽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裴錦程擡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錦程……”顧言汐用力咬了咬唇，看著他問道，“宋文悠是不是會進裴家，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上卷：天長地久有時盡 107章 老婆，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吧

裴錦程眉心猛地一挑，如燭臺上的火焰，燁燁生輝。墨黑的眸子一直往下沈，仿佛墜入那無窮無盡的深淵裏。

他完全沒有料到她會知道這個事，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曾經他想親口告訴她，可每次話到唇邊就說不出口。他不想看著她難過，可往往越是想要保護他，就將他傷的越深。

她猜想過她的任何反應，也想好了怎麽來安撫她，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之時，他卻不知所措。

或許，是因為太突然了。

他沒想到，她這麽快知道了這件事情！她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也好，反正……遲早是要知道的。

她想要的，不過是他的一個答案，他告訴她就是。

他想告訴她，可他還是說不出口，只是不由自主握緊了她的手：“寶貝，這件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好不好？你看現在也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

原來，再厲害的人，面對不想面對的事情時，也會選擇逃避。

“你真的會讓她進裴家，成為眾人眼中的大少奶奶？”顧言汐哪裏肯就這樣算了。既然話問出了口，就一次性說清楚，何必又要留到以後，再傷一次心呢！

雖然已經從他回避的話語中猜到了真相，可她還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她多麽希望：他捧著她的臉，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告訴她這只是一個玩笑。

她多麽希望是這個樣子的，然而有句話說的很在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汐汐……”裴錦程深深吐了一口氣，反正她都知道了，再隱瞞只會叫她更失望，豁出去吧！她要哭要鬧，隨她就好，“我之前沒有把事情告訴你，是擔心你接受不了，我相信你不會在意一個身份，你也說過，不會在意身份的，就算她進了裴家，也沒有什麽用處，我不會碰她的，我答應過你，只對你一個人好，所以她有沒有進裴家，對我來說根本就沒什麽，我只會當做她不存在。”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顧言汐不想聽他的長編大論，她只想要一個簡單明確的答案。

裴錦程望著她，又是深深吐了一口氣，很久很久才輕微一點頭：“是。”

顧言汐目光閃了閃，眼淚突然就滾了出來。

是……是……是……

這個字就像一道晴天霹靂，直直擊中她的腦袋，耳邊轟轟作響，讓她聽不清楚他說了些什麽。

他說了什麽？她忍不住問道：“你說什麽？”

裴錦程從未見她這樣說哭就哭了，一時間有些慌了神，手忙腳亂的幫她揩淚：“汐汐，我對不起你，你不要哭，不要哭好不好？”

“從一開始，你就說不會有婚禮，不會公開我的身份，原來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想過，讓宋家二小姐進裴家……”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我想靜一靜，你讓我靜一會兒吧！”顧言汐緩緩曲起雙腳，蜷縮在沙發上。

裴錦程試圖解釋：“汐汐，我知道你一時半兒難以接受，但這件事情，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好不好？”

顧言汐傻傻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回答他，還是自己也沒有註意：“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汐汐，你要是怪我恨我，你就罵我打我，你要是想生氣，就盡管發洩，你不要這樣……”

“我說我想靜一靜，你走啊！”顧言汐大聲打斷他的話。

裴錦程咬了咬下唇，無奈的嘆息一聲。他不走，只會惹得她更生氣，所以還是走吧！

可是大半夜，他能走到哪裏去？

他的家在這裏，他的妻子在這裏，他要往哪裏走？

裴錦程緩緩站起身，走到了房間門口，站在那裏看著她。

顧言汐縮在沙發上，小小的一團，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個孩子縮在那裏。

雙手抱著膝蓋，下頜抵在手臂上，她不知道要想什麽，腦子裏空白的什麽都沒有，微有眼淚汩汩而出，連綿成珠。

裴錦程在門口站了許久，悄聲退了出去。下樓走到裴震元房門前，猶豫了片刻才敲響門：“爺爺，您睡了嗎？”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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