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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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錦程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若不是親耳聽到,顧言汐完全沒辦法相信。她是不相信裴錦程真的會做出那樣的事,還是不相信裴盛華會如此的袖手旁觀?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言汐,不是我不幫你,我也無能為力啊!”裴盛華嘆了一口氣,“我實話告訴你吧,早在幾年前,錦程就想收購你家公司了。”

“不!錦程他不會的。”顧言汐用力搖頭,“我去找爺爺,爺爺一定會幫我的。”

“爺爺去莫斯科了。”

顧言汐步伐一頓,反身一把抓住裴盛華的胳膊:“裴伯伯,我拜托你了,你幫幫我。”

裴盛華輕輕推開她的手:“言汐,我真的無能為力。還有,錦程現在已經結婚了,你不要再來找他了。我知道是錦程對不起你,但如果你要破壞他的婚姻,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從一開始,裴盛華就沒有接受過顧言汐。雖然顧家也是生意世家,但比起有權有勢的宋家,顧家根本什麽都算不上。他瞞著裴錦程收購衛藍心的公司,為的就是讓顧言汐對裴錦程徹底死心,只有顧言汐死了心,裴錦程才會把心思放在宋文依身上。

裴盛華進了屋,顧言汐還傻傻的一個人站在原地,許久許久都沒有恍過神。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才轉身離開。

錢沒借到,卻得到這樣一個真相。裴盛華的那些話,像荊棘一樣在她心臟上瘋狂的生長,紮得她血肉模糊。

想哭,眼淚掉不下來。

想笑,笑不出聲音。

想跑,腳上像是灌了鉛,擡不起來。

原來是真的,早在四年前,裴錦程就意圖收購公司。

他……蓄謀已久!

顧家的公司不算很大,但成立了二十多年,在悅城市很有知名度,收購後加以包裝再運營,效果應該很不錯。

只可惜,顧言汐沒有料到這一點,她從來沒有想過,裴錦程會收購她家公司,害得母親跳樓自殺。

那麽他對她,是不是僅僅只是利用?利用……而已!

腦中昏昏沈沈,路上的行人越來越模糊,世間萬物好似在旋轉,在她眼前不停的翻轉。她身子無力的軟了下去,一雙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

“小姐,你沒事吧?”扶著顧言汐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人,頎長的身姿,溫和的面色,精致的五官,還有一雙好看的丹鳳眼。

“沒事。”顧言汐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謝謝。”

“路上車輛比較多,小姐要註意安全。”男人囑咐道。

“謝謝。”顧言汐擡頭看向男人,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她覺得似曾相識,直直盯著他的眼睛。

“那我先走了。”男人微微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顧言汐想要叫住他,卻沒有喊出口。她覺得這個男人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在哪裏見過呢?她閉著眼睛想了片刻依舊沒能想起來,只好不再想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錢的問題。

說起錢,顧言汐腦海中又重覆起醫生說的話:病人的情況不是沒有蘇醒的可能,但需要時間。有條件的話,可以選擇更好的治療。

如果有錢,母親就能更快的蘇醒。

可是,錢!她哪裏來得錢!

就算有錢,也必須先賠償給受害者家裏。兩百萬,兩百萬……她心裏默默的念著這個數字,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從小衣食無憂,對錢沒什麽概念,總覺得不以為然。現在她終於明白,錢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高級皇家會所,偌大的廳堂金碧輝煌,在水晶燈的反射下奪目耀眼,仿佛整個廳堂都是用金子鑲嵌的。

女孩子們個個貌美如花,前凸後翹,叫人看了恨不得摸兩把。難怪男人都喜歡來會所,如此好的待遇,誰不想來?

顧言汐站在辦公室裏,面前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厚重的粉底襯得她肌膚白皙,深紅的口吻顯得她嫵媚妖嬈。中指和食指夾著香煙,她吸了一口,翹起二郎腿,不冷不熱問道:“多大?”

“二十四。”顧言汐低著頭,輕聲回答。

女人又吸了一口煙,像是有些不滿意:“處嗎?”

顧言汐有些不好意思,輕微搖了搖頭。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施施然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擡起頭,片刻後才道:“倒是有幾分姿色,你願意的話,就試試吧!”

顧言汐以為這種高級會所會嫌棄她年紀大,聽女人這樣說,便松了一口氣,但沒有多大的喜悅,畢竟這樣的工作,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

但是,當生活逼的你走投無路之時,你便會放下所有的自尊和驕傲,去接受你從前不能接受的事。

“我……”顧言汐雙手緊緊扣在一起,猶豫著該怎麽開口。

“我姓鐘,你可以叫我鐘姐。”鐘姐自我介紹了一下,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以為她要提什麽要求,就道,“有什麽話就說吧,但我要提醒你,我們這裏是全方面服務,如果你只是想陪酒,建議你換個地方。”

顧言汐的手越扣越緊,自此以後,她不再是一個幹凈的女人。她可以用身體去取悅任何一個男人,哪怕是她恨之入骨的。

想好了嗎?決定了嗎?

鐘姐一支煙抽完,將煙頭摁在煙灰缸裏,瞥了一眼低頭沈默的顧言汐,轉身往外走:“如果沒有想好,回去想好再來吧!”

“我可以。”顧言汐急忙說道,“我可以出臺,但是,我……我有一個請求。”

“你說。”鐘姐反身坐到椅子上,拿了一個桔子剝起來。

顧言汐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想預支一筆錢。”

這樣的條件,不止是她一個人提過,鐘姐並不驚訝,只是道:“多少?”

顧言汐心裏盤算著,本想說兩百萬,但這個金額實在太大了,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好笑,便去了一半:“一百萬。”

鐘姐剝桔子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向她,目光隱隱帶著諷刺與嘲笑:“你當我這兒是銀行?”

“那可以預支多少?”顧言汐緊張的手心捏起一把汗,若是只能預知個幾千幾萬,她預支了幹嘛?為了能預知到多一些,她往前垮了一步,拉近了與鐘姐的距離,蹲下身誠懇的看著她:“鐘姐,我現在很需要錢,如果能多預支一些給我,我可以接受任何條件。”

鐘姐想了一想,很爽快的回了話:“合同五年,十萬。在這五年裏,你必須唯命是從,能做到嗎?”

顧言汐很失望,十萬對她來說太少了,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但有總是比沒有好。況且,這個地方能賺錢,只要放得開,錢還不是大把大把的來?

可今後的人生,誰又能預料到呢?

誰知道,會不會有一個人突然闖進你的生活,打亂你的節奏!

又有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發生一件事情,讓你掉進無窮無盡的深淵中,不可自拔!

這就是人生,無法預知的未來。

顧言汐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依舊坐在沙發上,想著今後迷亂的生活,不禁鼻尖一酸,一股熱淚湧上眼眶。

她仰頭靠在沙發上,將淚水忍了回去。她不想再落淚,因為眼淚,一無是處。

手中緊緊攥著那張銀行卡,十萬塊!十萬塊能做什麽?離那兩百萬差的好遠好遠。

遠到可望而不可即。

次日下午,顧言汐去了會所,事先學習了一些規矩和禮儀。到了晚上,會所逐漸熱鬧起來。

在化妝室化了妝,換上v字領的蕾絲緊身裙,那領子太低,大半個雪白都露在外面,深深的乳溝讓人想入非非。她從未穿的這樣暴露過,扭扭捏捏的很不好意思。

心裏很害怕,又很緊張,一個晚上都畏畏縮縮的不敢露面,所以也沒有人點她。

月亮逐漸爬上了正空,擡頭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已經十一點多了。顧言汐走到二樓的休息廳,惆悵的坐在那裏。

這個樣子,是該欣慰,還是該難過?

如果邁不出第一步,會不會這樣永無休止的推脫下去?

沒有錢,拿什麽賠償?沒有錢,怎麽讓母親接受更好的治療?

顧言汐,你到底在糾結什麽?反正都是男人,和誰上床有什麽區別?能賺錢不就好了?

走道的另一頭,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紅酒杯,深邃的眼睛裏,蘊藏著一股內斂的黑色光芒,直直盯著休息廳你的女人……

鐘姐一支煙抽完,將煙頭摁在煙灰缸裏,瞥了一眼低頭沈默的顧言汐,轉身往外走:“如果沒有想好,回去想好再來吧!”

“我可以。”顧言汐急忙說道,“我可以出臺,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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