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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營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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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

夜幕緩緩降臨,大街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市中心商業街附近的一家酒吧門口,幾輛黑亮的寶馬依次停下,恭候已久的酒吧老板立刻迎了上去。

“東野先生!您可總算來了!我們可是早就準備好,就等您一個了!”

老板笑得滿臉開花,朝著車上走下來的日本男子點了點頭,操著怪異的中文問

“傅先生呢?”

“哦,哦,比賽就要開始了,傅小公子已經就坐了,讓我出來等您呢。”

聽聞酒吧老板的話,東野大步點了點頭,大步走進酒吧大門,酒吧老板搓著手跟在後邊,幾個日本保鏢一色黑西裝,關上車門魚貫而入。

水晶玻璃的高大轉門再次關上,又過了十幾秒,一名黑衣女子從街角走出來,看著剛剛走進酒吧內熟悉的背影,微微的挑挑眉,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親愛的,我要開始行動了,祝我好運吧!”

“別跟我說話,生你氣呢!”電話那邊的男人語氣冷漠,偏偏又違和的帶著點擔憂般的焦躁。

“哦,那好吧,我掛電話了!”女子絲毫不生氣,聲音清亮,尾音上挑,帶著點恃寵而驕的乖張,做勢就要放下手機!

“林瀾……”電話那邊,楚少卿幾乎暴跳如雷,這個死女人給他留了一張紙條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天知道當他看到紙條上白紙黑字時,嚇的幾乎心臟病突發!

她一個人跑去墨西哥,說什麽要帶她哥哥回來,那地方,是她隨便就能去的嗎?

“好啦,別擔心,我已經制定好計劃了,如果沒有突發情況,後天一早,你就能見到我。”林小姐開始溫言軟語的發誓保證,她絕對不會有事,她這次來只是要帶她大哥回去,除此之外,不會和傅狄神馬的人物起正面沖突!

“後天一早,我要是沒看到你,就親自飛墨西哥!”素來是妻管嚴的楚少,到底心不甘情不願的做了退步。

“好。”林瀾爽快的應下,因為後天已經是她預計最晚的情況了,如果快的話,明天晚上就能到家!

“對了,林寂要對林寶貝不利,雖然吧,那臭小子沒什麽可讓我們擔心的,但是,你和寧澤還是留意一下比較好,畢竟,林寂這個人……陰謀詭計太多!”

今天一早她站在塔樓上用望遠鏡瞭望的時候,恰巧看到了傅狄和林寂的對話,由此可見,唇語這種東西,還是不白學的!

林寂想讓林寶貝叫傅狄爹地,那還要問她同不同意!

“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告訴寧澤!”楚少卿驟然沈了聲音!

“後天,平安回來!”

“我知道!”林瀾笑了笑,聲音輕柔。

等林瀾掛了電話,直接關機,幹凈利落的換了一張人皮面。

墨西哥的夜晚天氣有些偏涼,她卻只穿著一件黑色吊帶背心和緊身皮褲,仿佛完全感覺不到冷一般,晃晃悠悠的走到酒吧門口,低頭看看寶馬的車牌,再次確認過後,伸手推開了酒吧大門。

迎賓小帥哥從前臺擡起頭,習慣性微笑著問

“幾位?”話音未落,他看著林瀾簡潔的打扮,不由得驚異了一下,來這裏的人,好像沒有穿成這樣的……可是,當他看清林瀾的長相,又是一陣驚詫,太,太漂亮了,沒有濃妝艷抹,光是素顏就有一種讓人迷失的嫵媚,清純中夾雜著淡淡的妖冶……這女人……在這個地方,如果沒有人保護,會被吞的連渣都不剩的!

“一位。”林瀾眉稍一挑,露出一抹清麗無雙的微笑,烏黑透亮的眸子裏似乎寫滿了情深,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小帥哥的失態,看到她笑,迎賓小帥哥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低下頭,微微羞澀。

“那……您是有預約還是……”

林瀾伸出食指在小帥哥面前晃了晃,神秘的眨了眨眼。

“請問,剛才那幾個日本人往哪裏去了?”小帥哥被林瀾這個動作電的骨頭都酥了,條件反射般的回答

“哦,負一層地下舞池……等等,您是來找人的?”

林瀾點頭,貼身湊到小帥哥旁邊

“是,我跟他們有個預約……所以,乖,讓我進去吧!”

“哎,不是,等等……”

迎賓小帥哥還來不及說什麽,林瀾已經揮揮手,很快鉆進了燈紅酒綠的人群中。與此同時,酒吧負一層觀眾席上已經滅了燈,擂臺上的大屏幕輪回播放兩個拳手的勝負記錄,周圍一片鼓掌轟叫,氣氛HIGH到頂點。

酒吧老板親自帶領,東野一行人來到VIP席上,對首座一個年輕男人九十度深深鞠躬

“傅小公子。”

傅狄聽見聲音,把視線從看臺上移過來,看到東野畢恭畢敬的樣子,眼裏露出滿意的神色,隨即開口,

“東野君總算來了,比賽都已經開始好久了。”他還是挺喜歡這個東野的,畢竟,他開口叫他傅小公子,自從林寂當眾宣布他改姓為林,很多人見面都稱他為林小公子!這讓他著實不喜!

東野道了謝,坐在正對擂臺的VIP席上。

“在醫院耽擱了點功夫,我的小寵物受了點傷,好不容易才消停下來,正在後排坐著呢!”

“東野君勇氣可嘉,傅某佩服!”不是誰都敢把那人當成寵物的,至少,那是一只還未完全喪屍理智的狼!

“傅小公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父親,哦,我是說你養父把他送給我時,他就已經沒有利爪了,訓了這麽多年,總算有點起色,一會兒比賽結束,我帶你去見見!”

東野的語氣裏頗有得意之色,像他這樣野心勃勃的人,最喜歡的就是把別人的自尊踩在腳下,那男人的俯首稱臣,簡直給他的自尊心帶來極大的滿足!

“好啊,這麽多年沒見過,我也想知道,他現在變得怎麽樣了!”傅狄爽快的應下,冷俊的臉上,湧現出一抹報覆後的快感。

擂臺上扭曲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格外陰冷森然,那眼神讓人看了簡直不寒而栗。

就在這個時候,擂臺上叮的一聲,藍方選手橫飛一腳把紅方踢出了兩米之外!這一踢的重量起碼有四百公斤,裁判嘟的一聲哨響,飛奔到紅方拳手身邊開始讀秒。

“十、九、八、七……三、二、一!”觀眾席上一片歡騰,事先買定藍方贏的賭徒瘋狂的跳了起來。

“經過三分五十八秒的苦戰,我們的藍方拳手‘霸王’以一記迅猛的側踢結果對手,贏來了他職業生涯的第四十場連勝!第四十場連勝!”

尖叫和歡呼聲中,主持人的聲音簡直稱得上聲嘶力竭

“到目前為止,‘霸王’已經以破竹之勢掃平了本地排名前十的所有拳手!讓我們在大屏幕上再一次回顧他的精彩動作!”

這家酒吧明面上經營迪廳和KV,實際上卻是本地最大的黑市拳集中營。每個星期總有一兩個晚上,黑拳經濟人會把各自的拳手帶來,賭徒們聞風而至,在鮮血和暴力中尋求財富和刺激。

當然能在墨西哥市區開上這麽一家店,黑白兩道通吃是少不了的,這裏的老板跟當地黑白兩道、甚至於官場都大有聯系,在當地極為有名。也正因為如此,日本久負盛名的投資財團二少爺東野剛剛抵達這裏,就聽說了當地黑市拳擊的大名。

林瀾走進來,就看到屏幕上播放的那一幕,嘴角劃過一絲冷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順便環視了一眼四周,現在這裏都是傅狄和東野的人,她沒辦法動手,不是說她自己不能全身而退,而是,沒辦法帶著另一個人全身而退!

她在等待時機……

東野看著擂臺上人聲鼎沸,不免有些蠢蠢欲動。傅狄把他那樣子看在眼底,不由笑道

“你也想上去玩玩麽,東野君?”

東野笑道

“不,我今天是來陪您的,怎敢……”

“偶爾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依你看來,那個藍方的身手跟你相比如何?”

東野立刻道:“他怎能跟我相比!”

“那不就對了。”傅狄揮揮手,輕描淡寫道。

“快去快回,我期待你的表演!”

酒吧老板陪坐在一邊,聞言不由的看了那個東野一眼。這日本人看上去高高大大的,但是論身材,絕對比不上肌肉發達的專業拳手,他怎能自滿到毫不猶豫宣稱“他怎能跟我相比”的地步?

東野整整衣領,脫掉西裝外套,居高臨下對酒吧老板吩咐

“請安排我跟那個拳手打一場。”

老板第一念頭是拒絕

“這樣不好吧,東野先生可是貴客,擂臺上又拳腳無眼,萬一……”

東野大笑道:“無妨!如果我輸了,我給他五萬……十萬獎金!但是如果我贏了,我也要輸家任我處置!你看怎麽樣?”

幾個日本保鏢都哄笑起來,顯然對那個叫東野的信心極足。老板遲疑片刻,心說這日本人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的,打贏了就有十萬塊錢,對拳手來說實在是一筆天降橫財。再說就算輸了也沒什麽,說是任人處置,又能怎麽樣呢?最多挨一頓打,了不得了。

他招手叫來一個侍應生,對他吩咐了幾句,末了又低聲道

“告訴‘霸主’下手別太狠,東野先生可是傅小公子的貴客,和傅小公子有生意上的來往!”侍應生點點頭,領命而去。

霸主被經紀人領著在後臺休息喝水,聽到這個消息也楞了一下。以前也有過被人挑場子的記錄,但是挑戰者大多是同行,要麽就是武館裏的教練,沒聽說過有客人看到一半,親身下場來試水的。

黑市拳這個東西,雖然近幾年來來有所控制,死人的事情幾乎都見不到了,但是畢竟有很大的危險性。擂臺之上拳腳無眼,專業拳手的殺傷力又不比普通人,萬一磕著碰著,那可是能落下殘疾的事情!他本想拒絕,但是一想起十萬獎金,又不由得遲疑了。

要不是為了錢,哪個拳手願意跑來拼命?十萬塊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卻是他四十場連勝得到獎金的大半了。他爽快的點頭對侍應生道

“告訴老板,我這就上場。”

等霸主再上場時氣氛已經有所不同,觀眾席上的情緒幾乎一邊倒,不時有“幹掉哪個日本人”的吼聲。東野擺了個空手道的起手架勢,臉上表情非常冷靜。裁判一吹哨,他先盤桓了幾步,沒有立刻搶攻。

霸主試探幾下,見那日本人全都輕松躲過去了,心裏大奇——難道還是個練家子不成?這麽想著,他瞅準空隙一個箭步沖上去,直接一拳搗向東野的太陽穴。

礙著酒吧老板的吩咐,這一拳他沒有下十成十的力,還是試探成分居多。沒想到東野瞬間翻臉,一掌把他的攻勢架開,連番幾掌狂風暴雨一般打了下去!這一下真是出人意表,別說霸主,就連底下觀眾都沒想到那日本人有這樣的身手!霸主猝不及防,一拳正中眼窩,當時就狂叫一聲!

然而他發狂的反擊沒有奏效,東野占了先機,便像毒蛇一般咬著不松口,幾乎是按著他往死裏打!那樣子已經不是拳賽了,幾乎就是兩人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拳拳到肉,不死不休!

裁判眼看不對,狂奔上去拼命吹哨:“住手!住手!”觀眾席上一片嘩然,連賭紅了眼的賭徒都冷靜下來了,紛紛叫道

“不是這麽個打法!”

“叫那個日本人住手!”

“他娘的,來挑場子的是不是?!”

酒吧老板霍然起身

“傅小少爺,是不是該讓東野先生……”

傅狄冷冷的看了一眼酒吧老板,緩緩的品了一口紅酒。

“這樣才有點意思,不是嗎?”

“但是我們拳賽沒有這樣的規矩!東野先生已經贏了,再打也……”

傅狄臉色一板,酒吧老板立馬連大氣也不敢出,慘白著臉色跌坐在椅子上。

“比賽還沒有結束!繼續”

傅狄一開口,酒吧老板臉色更加難看了,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說什麽。擂臺上的形勢卻已經相當不好了,東野的拳頭打在霸主臉上,竟然有骨骼的輕微聲響。

裁判怕出事請,拼命吹哨阻攔,卻怎麽也攔不住東野,他幾乎已經打紅了眼,一腳將霸主踹飛出去,又“呀哈!”一聲撲過去繼續打。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斜裏插進來,只虛虛一扶,便輕而易舉的抓住了東野的拳頭。東野打得興起,還以為是裁判,揮拳就想把那人摔到一邊。

誰知道那人竟然甩不脫,不僅甩不脫,還神鬼莫辨的輕輕一腳,險些把東野這樣的空手道高手絆倒在地。

東野趔趄半步,好不容易站穩身形

“八嘎!……你是誰?”他以為那人是裁判,誰知卻是個容貌清麗脫俗的女人。

其實不僅是他,連裁判和觀眾也很莫名其妙,明明剛才臺上還是兩個人啊,那女人是什麽時候跑上去的?怎麽連個影子也沒有?而且,她看上去簡直太柔弱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可能還要更小一些。但是模樣卻極其出眾,在擂臺上強光的映照下,顯出一種極度細膩的透明。

東野有點難以相信。就是這麽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輕而易舉的擋住了他?

窮山惡水出刁民,該不會是這些窮瘋了的中國拳手,暗地裏使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吧。他盯著那女子,女子也盯著他。

林瀾嘴角揚了揚,面色沈靜如水,整個人淡漠的好像隨時能消散一般。

東野警覺的問

“你是什麽人,你想幹什麽?”他中文發音非常怪異,林瀾自然是聽懂了,可是東野以為她沒聽懂,又確認一遍

“你想幹什麽!”

VIP席上的傅狄看著那女子,身形似乎有些眼熟,可是,不應該,林瀾中了病毒,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裏!於是,他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目光陰沈的在擂臺上逡巡。

林瀾緩緩的放開東野的胳膊,退後半步,聲音清冷

“我要向你挑戰。”

“……”她說話聲音不高,但是看臺之下的觀眾卻聽得清清楚楚。

東野自然也挺清楚了,然而他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憤怒,而是搞笑。一副纖細瘦弱風吹就倒的樣子,還是個女人,竟然要向大日本一流的空手道高手挑戰?

“你……說什麽?中國人,你說要向我挑戰?”東野怒極反笑。

林瀾聳聳肩膀,魅惑恣意,冰冷的譏誚在眸中蔓延

“是,你沒聽錯!”

酒吧老板緊急招來侍應生

“快去打聽打聽那女人是什麽人!”

傅狄偏過頭,沒有出聲阻止。

林瀾似乎對四面八方的好奇視線沒有反應,口氣淡淡的問

“日本人,難道你不敢應戰?”

這話說得相當慢,一字一句非常清晰,但是嘲諷的味道相當的明顯,東野的血立刻就沖上了天靈蓋,暴吼道

“你說誰不敢!你要戰便戰!如果我輸了那就隨你處置……”

“如果我輸了,我沒有錢給你,只有這條命。”林瀾打斷了東野的話,笑容肆意張揚,似乎很確定自己不會輸,她這樣淡定的模樣徹底激怒了東野。

“當然,如果你輸了……”臺下觀眾也不知道為什麽,臺上那女人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很放松,卻有種讓人不得不正視的威嚴。東野臉色變了。

林瀾笑了笑,繼續說

“如果你輸了,我也要……取你性命!”

觀眾席上一片轟然!東野嘴唇抖動了一下。

“女人,你這是要簽生死狀了,是不是?”

——生死狀!早幾年的黑市拳擂臺上,舊有冤仇的拳手遇上了,也會簽下這樣的生死狀,在擂臺上往死裏打,萬一發生不測,家人也不可尋仇,更不可報案。在這樣的規矩下,曾經發生過不少傷及人命的事件,一概被厚厚的鈔票所掩蓋了。

但是後來連續幾次掃黑,整個行業風聲緊了,也就沒人敢讓拳手簽這樣的東西。在平常的比賽裏,連普通的流血事件都要盡量避免,何況是人命?所以東野此話一出,酒吧老板就僵硬了——他雖然面子大,但是所有的關系人情都是靠鈔票砸出來的。不出事情還好,萬一出了事情,那些鈔票堆出來的情面還值幾分,誰又說得準?

他正要大吼阻止,傅狄突然悠然的起身,嘴角噙著一抹冷凝的笑意!

“去!準備生死狀!”

“傅小公子……”

酒吧老板急額冷汗直冒,但是傅狄清棱棱的眼光一掃,他渾身好像被機關槍剛突突過似的,一言不敢發的坐在那裏!

“你放心,連累不到你身上。”

酒吧老板無奈的嘆了口氣

“東野先生是貴客,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麽辦?”

“放心,那女人竟然挑戰東野君,說不定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呢!”傅狄冷笑,不過,這話說得太狂妄,周圍的觀眾都有點震驚,畢竟,很明顯,傅狄和臺上的女子同為中國人,可那個東野君是日本人

那個日本保鏢很快準備好文書,一式兩份,拿到臺上去給兩人分別簽名,又按下手印。東野簽完字,把筆狠狠一扔,冷冷的道

“你會後悔的,女人”

林瀾在簽名的地方認真寫上自己的假名,然後按下手印。

“這也是我要對你說的!。”

東野簡直氣瘋了。他覺得一切都荒謬無比,這女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甚至每一寸頭發絲,都讓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巨大的挑戰。他從來沒有這樣憤怒的感覺,全身上下每一條神經都在叫囂著,想把那女人狠狠撕碎,踩在腳下,讓她粉身碎骨,付出代價!

裁判叫開始的話音一落,他就立刻撲了上去!瞬間觀眾席上響起一片驚呼,因為東野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並且嚴嚴實實封住了林瀾可能幾個閃避的方向。到底是空手道的一流高手,就算被激得沒了理智,身手動作也不是可以小瞧的。

那個女人,到底行不行啊,別真的被人打死了啊!觀眾席上有膽小的,心軟的,這時候就真的叫了出來。然而林瀾的表情還是很安然,甚至有點漫不經心,只輕輕退去半步,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突然從東野的攻勢裏退出來了。

她動作也不見得多快,卻是真真切切的四個字——神鬼莫測。

傅狄微微皺了皺眉,這女人,應該不是林瀾,雖然她只有這麽一個動作,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臺上的女人和林瀾的攻勢完全不一樣,林瀾是殺手,她的攻擊套路素來是快狠準,而這個女人,卻很輕柔,像舞蹈一般,以柔克剛!

東野見到林瀾退出自己的包圍圈,心裏一驚,幾個回旋踢狂風暴雨一般劈了下去。那攻勢淩厲非常,臺下觀眾克制不住,都叫了聲“好!”

林瀾的眸色閃了閃,嘴角露出漫不經心的笑容,接連幾個閃避,似乎很輕松一般,左邊一閃,右邊一閃,抽個空還看了一眼傅狄的反應,那男人眉頭緊鎖,正盯著她看,只是,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在苗族,經過南麟的指點,學會了一套很簡易的穴法,即便是傅狄,也不能從她的步法上,看出林瀾的影子。

只見她突然伸手在東鄉野肩膀上拂了一下。如果不是場景不對,對象也不對,她那輕輕一拂,看上去簡直像少女為情人拂去肩上的落葉一般。然而東野卻瞬間仿佛蒙受重擊,身體晃了晃,啊的一聲狂吼,被拂到的半邊身體突然垮了下去!觀眾席上一片驚呼,有人紛紛站了起來,大叫

“打得好!”“打得好!”東野眼裏血絲密布,掙紮著要攻擊林瀾下盤,卻只見那林瀾輕巧一躍,單腳在他膝蓋上一點,東野心裏大叫不好,卻已經來不及了。

電光火石之間,林瀾單腳踩在東野的膝蓋上,整個人三百六十度回轉,淩空一腿將東野沈重的軀體瞬間抽飛!那一腳的分量幾乎是致命的,東野弧線狀飛砸出去,脊椎落地發出可怕的碎裂聲。幾乎是同時,林瀾一個箭步將他踩在了腳底。

女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東野,眼裏帶著不可一世的狂妄。

“東野,你該死!”林瀾眼裏突然迸發出濃烈的殺氣,一聲怒喝仿佛被加了擴音器一般,帶著震懾人心的中氣,仿佛整個建築都被他狠狠的震了一震。

東野還來不及反應,只見林瀾雙指並攏,微微彎曲,指甲在強光下反射出鋒利的銳光

“你的命,我收走了!”林瀾語畢,瞬間雙指裹挾著厲風,東野發出一聲撕裂喉嚨的慘叫!

“住手!”同樣沒人看清傅狄的動作,在東野倒地的瞬間,他就飛快翻上了擂臺。那一瞬間他頭腦空白,幾乎什麽也沒有想,只能在最後一秒堪堪抓住了林瀾的手腕。林瀾雙指直指東野左肋下肘尖前端,再往下一厘米,便是章門穴了。

東野還不知道,傅狄卻知道他已經在生死線上走了一個來回。林寂熟悉很多中國功夫及門派,從小耳濡目染,他也學了不少,他知道中國功夫裏有一句話——百會倒在地,尾閭不還鄉;章門被擊中,十人九人亡!

人體周身七百二十穴,一百零八要害穴,三十六致命穴,九個重門死穴;此道高手輕輕一點,便能頃刻致人猝死!這女人是個高手中的高手,她今晚,是真正來殺人的!

“住手”傅狄喘著氣,截住那林瀾手腕的瞬間,他覺得自己手掌上的經絡全都麻痹了,連說話都澀澀的發不出聲來。

林瀾看向傅狄,她沒想到他會上來阻止她下殺手,他什麽時候……關心過別人的死活!

林瀾有瞬間沒有出聲,目光一寸一寸的,從被她踩在腳底的東鄉身上,移到傅狄臉上!

“我不想與你發生沖突,放手!”

“告訴我,你是誰?”傅狄看著林瀾,眼裏帶著驚疑不定的光芒,她到底……是不是林瀾?

林瀾瞳孔緊縮,臉上帶著微微不耐的表情,閃電般抽手,傅狄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便只覺得胸口微微一悶,仿佛被什麽點了一下。

他低下頭,只見這女人雙指抵在自己胸部的鳩尾穴上。奇怪的是他沒有感覺什麽異常,林瀾便收回手,把腳從東野身上移開,居高臨下的對他說

“今天我留你一命,因為我覺得,有人會願意親手手刃你,不要難過,因為,總有一天,你還會見到他的!”

東野受傷太重,只能從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血線沿著嘴角滴落在地,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瀾冷冷一笑,眸色掃向臺下,那裏站著一名身穿淺灰色運動裝的男子,臉色蒼白,戴著無框眼鏡,面相非常斯文柔和,劍眉薄唇,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他正擡著頭看向臺上,目光冷漠平淡,側臉在燈光下顯得非常優柔。

林瀾身形突然一動,沖下去揪住男人的衣襟,電光石閃之間,身手攔退他周圍的保鏢!

在男人詫異的眼神中,林瀾微微一笑。

“哥哥,跟我走!”

男人的眼睛突然瞪的很大,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林瀾帶了出去!

擂臺之上,傅狄剛要開口攔住他們,但鼻子裏突然流出血來。他自己還恍然不覺,一邊彎下腰去扶東野,一邊對手下吼道

“快攔住他們……”

“公子,你流鼻血了!”手下的聲音顫抖,顯然被嚇壞了,公子今天出來,魁首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們保護好他,現在可怎麽辦?

傅狄疑惑的擡手一抹,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他嘴巴裏突然咳出鮮血,就像止不住小溪,頃刻間他整個人就仿佛從血裏撈出來的一般。

保鏢已經嚇呆了

“公子,公子”傅狄皺皺眉,他發現自己說話的功能仿佛瞬間被奪走了。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虛弱的喘息,就轟的一聲,頹然倒在了地上。

尖銳的慘叫頓時爆發,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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