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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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林瀾神色一凜,全身的肌肉驟然繃緊,蓄勢待發,像一只隨時可以出擊的豹子。

“門上。”楚少卿小聲提醒著。

林瀾點點頭,不假思索地一躍而起,三兩下換好手套,就著兩步助跑在墻面上踏了一腳,借力起跳,緊貼到門框上方那個墻角裏。粘性手套在光滑表面足可以支撐100KG的重物,雖然在水泥面上要打些折扣,但是角度運用得當,她仍然像蜘蛛俠那樣穩穩地懸在半空中。

牢門銹澀,開門時發出卡卡的聲響,三個男人鬼鬼祟祟地摸進來。

林瀾的眉頭皺的更緊,這,這算是怎麽回事?大半夜的,外面還在演習,他們三個進來幹什麽?

那三個男人,神色冰冷,腳步均勻的有些可怕,穿著白色的制度,手上帶著膠皮手套,最惡心的是,他們看楚少卿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像在看一個機器。

林瀾心裏突然劃過一個隱秘的念頭,從骨頭裏冒出一絲絲涼氣……

果然,他們從衣兜裏拿出一管透明的液體,大步走到楚少卿跟前,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的身體和面色。

“沒用的,我都說了,這東西對我沒用,無論你給我多少,我都會把它稀釋掉。”楚少卿冷笑著看著他們,他從小就被練就出一身百毒不侵的體質,市面上最強的毒品,對他來說也不過玩一樣。

“不,這次不一樣。”其中一個男人冰冷的開口,直接把那一管東西打進楚少卿的身體裏。

林瀾雙眸驟然睜大,幾乎連呼吸都停了,怒火蒸騰,燒得五臟六腑都發痛。

像是感覺到了林瀾的註視,楚少卿微微睜開眼,銳利的眸子裏帶著一絲默許的神色,殺氣四溢。

林瀾微微點了點頭,素來冷淡的面容上湧現出妖冶的血色。

後面尾隨進來的那兩個男人看著楚少卿,一直在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什麽,而一開始給楚少卿註射病毒的人,卻無聊地站到了一爆好像在等著楚少卿的反應。

他點起一支煙正要往嘴裏送……一截血棍忽然從他嘴裏突出來,刺尖上挑著一滴血,將墜未墜。

在他的後頸處,尖銳的龍鱗刀從顱骨以下頸椎以上的空隙間刺入,穿透延髓,從嘴裏穿出,這條路線就是死刑犯執行決時的子彈軌跡。延髓控制人的呼吸與心跳,一旦受損連一聲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致死。

男人癱軟的屍體倒在林瀾身上,腦袋向後仰起。林瀾在他身後露出半張臉,神色專註而平靜,令人望而生畏。

那兩個人還沒有察覺自己的同伴已經在瞬間到馬克思那裏報道,依舊勾肩搭背的天南地北的胡侃,好像他們能從楚少卿身上創造一個科學界的奇跡!

林瀾冷笑,松開右手握住死亡男人的肩膀,左手腕微微一振,龍鱗的血槽帶入空氣,在空中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釋放了空腔所造成的負壓。

幾縷鮮血沿著龍鱗的棱線流到林瀾手背上,林瀾順手在那人肩上帶過,把粘膩的血漬擦幹凈。失去支撐的仰面倒下,好像一個失去控的傀儡娃娃,林瀾一手托住那人的後背,無聲無息地放平到地上。

另外那兩人兀自興奮地聊著,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渾然不知死神已緊貼在他們身後。林瀾屏住呼吸,輕輕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頭。

“唔?”那人茫然間起身轉頭,被林瀾捂住嘴一把按到墻上,龍鱗刀從下顎的空腔處刺入,穿透腦幹,直達顱底。

她感覺掌下的人體就像一只洩了氣的皮球那樣軟下來,眼睛瞪到了極限處,剎那間黯淡無光。

不過,這就是死亡,這才是殺戮,鮮血……是她從小就習慣的味道。

咳咳……林瀾聽到身後傳來一連串的咳嗽聲,連忙轉身看過去,發現楚少卿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但是在他腳爆一團抽搐的在嘶聲喘氣,脖子上深嵌一把匕首,大團的血從他嘴裏湧出來。

林瀾心下一松,只覺得楚少卿就是楚少卿,就算他只剩下一口氣,他仍然是兇器!致命的!

林瀾來不及細想,一腳踏在刀背上用力踩下,黑暗中只聽到“卡”的一聲輕響,頸椎碎裂,送那人徹底上到西天。

“你怎麽樣?”

“唔,還活著。”楚少卿又露出那種溫軟的笑意,林瀾簡直氣結,他還真是人生除死無大事,只要還活著,就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了嗎?

“那群人給你註射的是什麽鬼東西,你竟然一點都不反抗的讓他們給你註射,你瘋了嗎?”

她真是想揍人,傅狄……她最了解他了,手裏面稀奇古怪的東西,一抓一大把,尤其,尤其還有她父親在他身邊幫忙……

“相信我,不會死人的。”楚少卿抱著林瀾,讓他已經瀕臨炸毛的小女人冷靜下來。

林瀾驀然覺得委屈,她的楚少卿,怎麽可以在這種地方,受這種?他怎麽可以,被人傷成這樣?

“跟我走吧!”林瀾突然起身,在極近的距離盯著楚少卿的眼睛。

“我們一起,我帶你賺現在!”她一分鐘都不想忍,一秒鐘都不願意停留。跟她賺一起,然後,他生,她活,他死……她陪!無論哪一種選擇,結局都是完美的!

楚少卿純粹的黑眸煥出異彩,嘴角微微翹起來,縱容的笑道:“好啊!”

亦如她總是相信他一般,他也是相信她的,這一次,他把命交到她的手裏。

林瀾拉著楚少卿站起來,迅速從墻角邊平躺的死人身上扒下兩套衣服,楚少卿脫下自己的鞋給其中一人換上,林瀾拖著那個人偽裝成楚少卿的樣子,蜷縮在墻角,剛好是從窗子裏可以看到的地方。

門外的走廊黑而狹長,左右都看不到頭,像一口黑漆漆的井。楚少卿伸手指出一個方向,林瀾摟著他躬身走過一扇扇緊閉的鐵門。走廊的盡頭是一道沈重的黑門,牢門虛掩著,透出一線火光。

他們同時屏住呼吸,在門縫裏張望了一下,卻發現是個行刑室,一排排鐵架與各種看不出名堂的古怪東西模糊在黑暗中。墻角處燃著一爐炭火,火光濃郁得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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