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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雲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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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雅從小就是個聰明懂事,活潑開朗,是人見人愛的甜心小公主。

一次晚會,雲雅與淩洛然第一次相遇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媽媽裙後的小淩洛然的時候,她就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家夥了。她故意逗他生氣,逗他哭,故意嘲笑他。

從此,她和小淩洛然常常一起玩,成了青梅竹馬。

她僅僅比他大三歲,她有時像一個小姐姐一樣處處照顧小淩洛然,有時又像一個小妹妹一樣向小淩洛然撒嬌。

不知不覺,初長成的她開始對感情懵懵懂懂了。

她在那時,她自己感覺好像喜歡上了洛然,盡管他比她小。她喜歡他整天粘著她逗她笑,喜歡他在她惹她生氣時努力討好她的樣子,喜歡聽他說他喜歡她,長大後要娶她。

可是,在一次暑假,明明是快樂的暑假,能每天和洛然在一起的暑假。可意外卻發生了,他們偷偷出去玩,不小心被人販子盯上了,被捉到了山上……

等她醒來時,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她好像失去了記憶,忘記了。她好想找回,努力回憶那晚發生了什麽事。突然,那夜發生的可怕畫面不斷出現在她腦海裏,她想忘掉可怕的那晚,可是偏偏不如她所願,那惡人的嘴臉,笑聲一直出現,快要擠爆她的腦袋了。她瞪大眼睛,瘋狂的搖頭,不停地大叫大哭。

家人聞聲而醒,看著痛苦的雲雅,急忙按住了她,叫醫生。

第二天,她面無表情地坐在病床上,哭紅的眼睛變得無神,第三天,她還是面無表情地坐在病床上,一天一天過去了,食不下咽的她消瘦了很多,但她依然像個沒有感情的布娃娃一樣坐在病床上。

她在等,等洛然來看她,可是直到她出國醫治之前,洛然好像失蹤了,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在她面前,她心裏更加傷心欲絕了,她覺得整個世界只剩下灰色。

雲雅被帶到了外國醫治,幾年下來卻沒有任何效果,她的病情變得越來越嚴重,還被檢查出因母親的遺傳基因,而患上了無藥可治的遺傳癌癥。

得到噩耗的雲雅父親,當場痛哭了。他沒有想到女兒會患上和她母親的遺傳病。隨著日夜忙碌,煩惱加上難過,雲雅的父親頭發花白完了,臉上的皺紋也多了,年僅40多歲的一個中年男子卻出現了老人斑,他看起來像個60多歲的老人一樣。

一次父親因疲勞過度而暈倒在雲雅旁邊,雲雅那時才開始註意到了父親的變化,她的心有所感觸了。她很難過,父親一直都是疼愛她,而她自己一直這樣沒有感情的活著,她不僅對不起自己,還對不起一直在她身邊照顧她,關心她的父親。她害了她的父親變得如此年老,害得憂愁一生。她不應該這樣子度過了她的一生了,即使她時日已經不多了。

“爸,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受苦了。”

在一個晚上,雲雅終於開口和父親說話了,這讓父親感到很激動,他已經很久沒聽見女兒的聲音了,他忍不住捂著臉再次痛哭了起來。

雲雅對父親說,她決定要回到中國。因為她想見一個人,洛然,她還給自己定了個簡單的人生目標——和洛然跳一支舞。

雲雅回國之後,在一家醫院住院。她並沒有直接與淩洛然見面,而是在醫院旁的舞蹈訓練場,學習舞蹈。身體虛弱無力的她開始學舞時,很費力,很辛苦,但她堅持了下來,一步一步地來,兩年之後,她的舞蹈有了很大的進步,跳舞對於現在的她已經是如魚得水。

但是,她也感覺到,她的病並沒有好轉,而是越來越加重了,身體也越來越弱了。她的練舞時間只能被規定一個星期跳半個鐘頭。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著蒙蒙細雨,身體虛弱的雲雅只能躺在床上萬分無聊。

她慢慢地爬起來,走出病房解解悶。卻不小心聽到了站在門外遠處的父親和她新來的主治醫生李叔叔的對話。

“李醫生,請救救我女兒吧!”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我所能了,雲雅……她的病早已經到晚期了,可能,她最多能活半個月了!”李醫生無奈地說道。

父親退了幾步,眼神裏滿是無望。即使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他無法接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實。

雲雅回到病床,面無表情地看著雨天。她時間不多了,她的舞蹈也行了,她是時候去找洛然了嗎?

李醫生走進了雲雅的病房,給雲雅做了一些普通檢查。

“李叔叔,我的病情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我知道的,因為我在跳舞時,感覺越跳越吃力了。”

“雲雅以後要減少一些跳舞時間,避免跳一些難度較高,力度較大的動作哦。”

“嗯!那我能出院了嗎?”

“為什麽?”

“嗯……我很無聊。”

“這樣子啊!雲雅希望有一個朋友嗎?這樣子就不會太悶了。”

“朋友嗎?她和我那麽大的朋友嗎?”

“不,她比你小幾歲吧!但是她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子,和她成為朋友,也許和她一起,無時無刻都會很開心。”

“真的有那麽神奇的朋友嗎?”

“嗯!”

“她是李叔叔的女兒吧!”

“你猜!”李醫生神秘地笑了笑。

這讓她很是好奇,究竟李叔叔的女兒是個怎麽樣的女孩呢?

雲雅第一次看到了小小時,是在她練舞時,發現小小站在窗外看著她,她只知道她的第一印象是小小有一雙水靈靈的,很生動的大眼睛。

與小小正式見面時,她其實心裏有點小嘆氣,因為她覺得這個女孩很普通,很平凡,但是,和她聊天時,卻又與眾不同了,她說話大大咧咧的,很真實,沒有什麽嫌言避語,自己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她說話時帶著搞怪的表情,奇怪的語氣,還有話裏誇張的語詞,真心地把她逗樂了。她也明白一個道理,不能以貌取人。

雲雅與小小相處的這段時間裏,她從未感受過那麽快樂。小小是開心果,無時無刻都能把她逗樂,讓她的生命煥然一新,讓她嘗到了真正快樂的味道。小小是太陽,溫暖著她的內心,讓她的灰色世界變成了豐富多彩,甚至讓她忘記了傷痛,忘記了她回國的所要想實現的願望。

有一天,洛然親自來見她了。她雖然並沒有和洛然聊什麽,但她心裏很開心。在洛然離開病房時,她真誠地笑著對洛然說道“小小很可愛,洛然要好好珍惜她哦!”

其實雲雅和小小聊了一個晚上的那晚,她就知道洛然喜歡的人是小小了。她並沒有任何難過,反而,她感到很欣慰。

淩洛然驚訝地看著雲雅,然後,他反應過來,微笑地點頭說道。

“那是當然了!”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她的時間也也到最後了。她能在短暫的生命裏,遇到小小,這是她一生中最幸運的事了。

“既然無法回到過去,又為何停滯不前?時間不允許你永遠停留在這世上,卻給你多餘的時間留下。曾經的擁有,曾經的迷茫,曾經的曾經都不覆存在了,若把沈重的包袱永遠累贅自己,讓自己深陷泥潭,拼命掙紮,還不如放下。

放下了,自會豁然開朗。

謝謝你,小小!

讓我學會了放下。”

雲雅畫上句號,停下了手中的筆。雲雅會心微笑地看著自己一筆一劃寫出來的日記。

她現在很快樂,她已經很滿足了。

但是……

她真的舍不得離開,舍不得離開父親,舍不得離開小小,舍不得離開這個滿滿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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