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千年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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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6-12 7:11:18 字數：2264
“……”白鈴發現我騎到她背上的時候，嘴巴動了動卻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巨蟒在水下橫沖直撞，逆流而上，不多久周圍的水域變得寬廣起來，頭頂的光線卻消失了。跟著巨蟒一起浮出水面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們來到了一處山洞之中。洞穴之中十分的寬敞，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線，洞中似乎全是水，有十幾米深。巨蟒躲到哪裏去了？舉目四望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這面洞穴的墻壁上有一幅畫。畫上是一個人騎在一頭怪獸背上，而讓我震驚的是，那個怪獸就是剛剛那個巨蟒，而那個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一千年前，我見到的玄武明執神君就是這個樣子。這麽說，那個長著甲殼的巨蟒，就是明執神君的坐騎嗎？
沿著石壁尋找一圈，我發現了一個小洞穴，入口的地方還留著血跡。想來，這裏就是那巨蟒的巢穴了。我跟變成人形的白鈴走了進去。
一個黑衣人趴在地上喘息著，聽見腳步聲，立馬跳起來，回頭惡狠狠的瞪著我們。
“你是……”我原本準備和談，不料那人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立馬向我沖了過來。
“小心！”白鈴將我推開，跟黑衣人纏鬥起來。
兩人都受了傷，不過白鈴似乎不是黑衣人的對手。我見狀加入了戰團，管它是明執神君的坐騎還是玉帝的寵物，先打倒了再說。
在水下或許我不是白鈴的對手，不過，若是在陸地上，我有自信即使是對上明執神君本人我也不會輸。更何況這巨蟒已經受傷，沒多久就再次趴到地上，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我正準備過去問它話的時候，洞中突然閃現出綠色的光芒。而更令人驚訝的是，那光芒是從我身上發出來的。
綠色的光點從我的袖中漂浮起來，慢慢飄到空中，然後突然爆炸似的擴大，讓人睜不開眼睛。
——後土娘娘的石子。我突然想起那發光的是什麽東西了。
光芒消失的時候，洞頂突然撒下一片陽光，兩個女子出現在空中。
“後土娘娘？”我驚訝的叫出來，看到綠蘿在一旁對我做了個鬼臉。
“灼華，這是明執神君的坐騎玄武，還請你放過它這一次。”後土面無表情的說著。
我突然很想笑，這情形，真的很像民間流傳的《西游記》裏面的情景。那麽，現在是怎麽回事呢？“那麽，明執神君的坐騎為什麽會在這裏？”
“因為明執神君也在這裏。”後土的聲音依然冰冷。
我明白了，明執神君轉世了，而玄武是為了尋找明執神君才到了這裏。“即使是這樣，它攻擊人類，也是觸犯天條的。”
“玄武想要攻擊的只是灼華君和你的那個河神朋友而已。”後土淡淡的說，“你們身上有明執神君靈魂的氣味。”
原來如此，大概是之前進入周明夢境中沾上的。我點點頭，“如此，可以請娘娘帶它離開這裏嗎？這裏，畢竟是人類生活的地方。”
後土點頭，又看向白鈴：“白鈴。你被封印在幽水千年，算是贖了當年的罪過。今日你救了無數生靈，我還你白龍之身，準你回歸南海。”
“多謝娘娘。”白鈴躬身道謝，面色卻是淡淡的。
我聽了這番話卻又是一驚。這麽說來，白鈴，原本就是一條白龍？
直到後土帶著玄武消失在天際，我仍然沒有回過神來。
雲層散去，太陽出來了，雨水過後的桃花山上空氣十分的清新。
“這個還給你。”白鈴將一個玉瓶扔給我。
我接過來，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你是龍族之人？”我仍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白鈴點點頭，“我觸犯了天條，原本是要被處死的，是後土娘娘救了我。最後我被逐出龍族，化身為蛇，被罰到沙河。一千年前，明執神君原本也是想殺了我的，也是後土娘娘救了我，讓我在方丘之下的幽水中有一方棲息之地。”
“那一千年前……”
“灼華，”白鈴打斷了我，對我笑了笑，“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吧？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點頭，“說吧，什麽事都行。”
“我們……一起遨游九天吧。”白鈴看著漸漸西斜的太陽笑了笑，“你、飛沙，我帶你們遨游九天，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好。”看著那個笑容，我不知道那背後還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回到桃花廟，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之中，我徑自走向還昏迷不醒的飛沙身邊，抱起她就準備離開。
“餵，你帶她去哪裏？”我聽見周陵在我身後問道。
沒有理會任何人的詢問，我抱著飛沙駕著雲找到在雲層之上等著我們的白鈴。騎坐在白鈴的背上，我倒出一顆仙丹，餵進飛沙的嘴裏。
沒多久，飛沙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圍流動的雲層，神智還有些恍惚。
“灼華？”飛沙一手抓著我的衣袖，一手摸了摸身下巨獸的皮膚，突然流出淚來，“白鈴？真的是你。”
白鈴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向著太陽的方向追逐著。
濃霧般的雲海，遠方漂浮的天宮，閃著銀光的銀河，腳下的山川在雲霧之隱現，城市和人群，森林和沙漠……我一直都以為我明白這天地間的美好，直到此時，我才發現自己曾領悟的那些美好是多麽微不足道。
——“等我化身為龍的那天，就帶你們遨游九天，看遍人間繁華，賞遍世間美景。”
我想起白鈴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流出出來的笑容，那麽燦爛，比桃花還要絢爛。
飛沙回過頭，對我笑了一下，拉著我的手，將我的手放到白鈴的脖子上，然後將自己的手覆蓋在我的手上。
看到這一幕的白鈴，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我們又回到我們初次相遇的地方。白鈴將我們放下來之後，不等我們說話，就化作光點消失在天際。
——“灼華，飛沙，我要回去了。龍族已經不覆當初的繁華，我也要去完成我的使命。謝謝你們，讓我覺得這兩千年的人生，也有存在的意義。”
我跟飛沙站在沙河之畔，看著南方地平線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這一切發生得那麽快，讓我感覺好像是一場夢境，而現在，太陽升起的時候，夢就醒了。
“灼華，昨天，是白鈴救了我。”飛沙說。
“嗯，我知道。”我說。
“灼華，白鈴一定會幸福的吧。”飛沙說。
“嗯，一定會的。”我說。
我想，或許我永遠都無法知道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白鈴有句話是對的，我並不真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麽，我只希望，我們三個人能回到當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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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鈴發現我騎到她背上的時候，嘴巴動了動卻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巨蟒在水下橫沖直撞，逆流而上，不多久周圍的水域變得寬廣起來，頭頂的光線卻消失了。跟著巨蟒一起浮出水面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們來到了一處山洞之中。洞穴之中十分的寬敞，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線，洞中似乎全是水，有十幾米深。巨蟒躲到哪裏去了？舉目四望的時候，我突然發現這面洞穴的墻壁上有一幅畫。畫上是一個人騎在一頭怪獸背上，而讓我震驚的是，那個怪獸就是剛剛那個巨蟒，而那個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一千年前，我見到的玄武明執神君就是這個樣子。這麽說，那個長著甲殼的巨蟒，就是明執神君的坐騎嗎？
沿著石壁尋找一圈，我發現了一個小洞穴，入口的地方還留著血跡。想來，這裏就是那巨蟒的巢穴了。我跟變成人形的白鈴走了進去。
一個黑衣人趴在地上喘息著，聽見腳步聲，立馬跳起來，回頭惡狠狠的瞪著我們。
“你是……”我原本準備和談，不料那人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立馬向我沖了過來。
“小心！”白鈴將我推開，跟黑衣人纏鬥起來。
兩人都受了傷，不過白鈴似乎不是黑衣人的對手。我見狀加入了戰團，管它是明執神君的坐騎還是玉帝的寵物，先打倒了再說。
在水下或許我不是白鈴的對手，不過，若是在陸地上，我有自信即使是對上明執神君本人我也不會輸。更何況這巨蟒已經受傷，沒多久就再次趴到地上，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我正準備過去問它話的時候，洞中突然閃現出綠色的光芒。而更令人驚訝的是，那光芒是從我身上發出來的。
綠色的光點從我的袖中漂浮起來，慢慢飄到空中，然後突然爆炸似的擴大，讓人睜不開眼睛。
——後土娘娘的石子。我突然想起那發光的是什麽東西了。
光芒消失的時候，洞頂突然撒下一片陽光，兩個女子出現在空中。
“後土娘娘？”我驚訝的叫出來，看到綠蘿在一旁對我做了個鬼臉。
“灼華，這是明執神君的坐騎玄武，還請你放過它這一次。”後土面無表情的說著。
我突然很想笑，這情形，真的很像民間流傳的《西游記》裏面的情景。那麽，現在是怎麽回事呢？“那麽，明執神君的坐騎為什麽會在這裏？”
“因為明執神君也在這裏。”後土的聲音依然冰冷。
我明白了，明執神君轉世了，而玄武是為了尋找明執神君才到了這裏。“即使是這樣，它攻擊人類，也是觸犯天條的。”
“玄武想要攻擊的只是灼華君和你的那個河神朋友而已。”後土淡淡的說，“你們身上有明執神君靈魂的氣味。”
原來如此，大概是之前進入周明夢境中沾上的。我點點頭，“如此，可以請娘娘帶它離開這裏嗎？這裏，畢竟是人類生活的地方。”
後土點頭，又看向白鈴：“白鈴。你被封印在幽水千年，算是贖了當年的罪過。今日你救了無數生靈，我還你白龍之身，準你回歸南海。”
“多謝娘娘。”白鈴躬身道謝，面色卻是淡淡的。
我聽了這番話卻又是一驚。這麽說來，白鈴，原本就是一條白龍？
直到後土帶著玄武消失在天際，我仍然沒有回過神來。
雲層散去，太陽出來了，雨水過後的桃花山上空氣十分的清新。
“這個還給你。”白鈴將一個玉瓶扔給我。
我接過來，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你是龍族之人？”我仍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白鈴點點頭，“我觸犯了天條，原本是要被處死的，是後土娘娘救了我。最後我被逐出龍族，化身為蛇，被罰到沙河。一千年前，明執神君原本也是想殺了我的，也是後土娘娘救了我，讓我在方丘之下的幽水中有一方棲息之地。”
“那一千年前……”
“灼華，”白鈴打斷了我，對我笑了笑，“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吧？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點頭，“說吧，什麽事都行。”
“我們……一起遨游九天吧。”白鈴看著漸漸西斜的太陽笑了笑，“你、飛沙，我帶你們遨游九天，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好。”看著那個笑容，我不知道那背後還有多少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回到桃花廟，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之中，我徑自走向還昏迷不醒的飛沙身邊，抱起她就準備離開。
“餵，你帶她去哪裏？”我聽見周陵在我身後問道。
沒有理會任何人的詢問，我抱著飛沙駕著雲找到在雲層之上等著我們的白鈴。騎坐在白鈴的背上，我倒出一顆仙丹，餵進飛沙的嘴裏。
沒多久，飛沙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圍流動的雲層，神智還有些恍惚。
“灼華？”飛沙一手抓著我的衣袖，一手摸了摸身下巨獸的皮膚，突然流出淚來，“白鈴？真的是你。”
白鈴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向著太陽的方向追逐著。
濃霧般的雲海，遠方漂浮的天宮，閃著銀光的銀河，腳下的山川在雲霧之隱現，城市和人群，森林和沙漠……我一直都以為我明白這天地間的美好，直到此時，我才發現自己曾領悟的那些美好是多麽微不足道。
——“等我化身為龍的那天，就帶你們遨游九天，看遍人間繁華，賞遍世間美景。”
我想起白鈴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流出出來的笑容，那麽燦爛，比桃花還要絢爛。
飛沙回過頭，對我笑了一下，拉著我的手，將我的手放到白鈴的脖子上，然後將自己的手覆蓋在我的手上。
看到這一幕的白鈴，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我們又回到我們初次相遇的地方。白鈴將我們放下來之後，不等我們說話，就化作光點消失在天際。
——“灼華，飛沙，我要回去了。龍族已經不覆當初的繁華，我也要去完成我的使命。謝謝你們，讓我覺得這兩千年的人生，也有存在的意義。”
我跟飛沙站在沙河之畔，看著南方地平線消失的地方，怔怔出神。這一切發生得那麽快，讓我感覺好像是一場夢境，而現在，太陽升起的時候，夢就醒了。
“灼華，昨天，是白鈴救了我。”飛沙說。
“嗯，我知道。”我說。
“灼華，白鈴一定會幸福的吧。”飛沙說。
“嗯，一定會的。”我說。
我想，或許我永遠都無法知道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白鈴有句話是對的，我並不真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麽，我只希望，我們三個人能回到當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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