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幽水白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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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6-6 7:43:01 字數：2305
幽都處於崇山峻嶺的包圍之中，在這座城市的北方，有一口深潭，名為幽水。相傳，一千年前，有一妖魔被鎮壓在這潭水之下。直到今天，幽都中人在深夜還能聽到從地底傳來的悲鳴。而此刻，我就站在幽水邊，看著水面上的波光粼粼，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當水面上紅色的夕陽漸漸消失，開始蕩漾起銀色的月亮的時候，我將食指咬破，任鮮血滴打碎搖曳的星光。
“灼華！”隨著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地底傳出，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在滔天的波浪中顯現。
我笑了。果然，聞到我氣味，她一定會出來的。
“白鈴。”我叫她的名字。
白鈴是一只蛟，而我之所以認識她，還是因為飛沙的緣故。那個時候她還只是一條白蛇，在遇到我們之前，已經一個人在沙河生活了很久很久。一千多年前，白鈴剛剛進化成蛟的時候，興奮的跟我們說，等到她進化成龍的時候，就帶我們遨游九天。當時，我們誰沒能料到，就在白鈴說出這句話沒多久之後，飛沙差點被她打得神魂湮滅。而我，在之後又將白鈴重傷。自那之後，白鈴就來到這深潭之下，再沒出現在我和飛沙眼前。
一千年過去了，我仍然不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不敢問飛沙，我不想再次看到她那麽痛苦的眼神。可是，每次想起白鈴最後離開的時候看著我和飛沙眼神，我都無法相信，她真的忘記了我們曾一起度過的那些歲月，忘記了跟飛沙一起在沙河嬉笑的日子。
“怎麽，你是來看看我死了沒有的嗎？”白鈴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擡頭看著白鈴，身後銀色的月光灑在她身上，白色的鱗片反射著銀色的光輝——她一直都這麽美。
白色的身影逼近，白鈴尖利的牙齒向著我的脖頸沖來，我急急的向右側閃去。白鈴的攻擊很快，法力比一千年前增長了很多。不過，我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弱小的偽神。開始反擊的時候，我發現我的法力又增長了，不知道桃花廟裏又發生了什麽事情。然而，也是在這一刻，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一千年前的我，為什麽能擊敗白鈴？那個時候的我，只是有著幾百個信民的偽神而已，而白鈴，化為蛟形之後法力應該遠遠在我之上才對。
最終，我騎到白鈴的背上，手指點在她的要害，說：“白鈴，飛沙需要你。”
我看到白鈴的眼神楞了一下，隨即卻露出嘲諷的笑容：“你是在威脅我嗎？”
“不，是請求。飛沙可能……會消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居然覺得異常的平靜。
“那又如何？”白鈴逼視著我的眼睛，“你總是這樣，灼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有多殘忍？”
“當年的打傷了你，我很抱歉。可是，飛沙，她一直對你很好。”我從白鈴的背上躍下，站在水面之上看到她眼底閃爍的光芒，“白鈴，現在只有你能幫她了。”
“是嗎？”白鈴轉頭看向了無盡的夜空，沈默了很久，最終輕笑起來，“我為什麽要幫她呢？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這個，”我拿出一只玉瓶，“太上老君的仙丹，有了它，你應該很快就能化龍了吧。”
“哈哈哈——”白鈴看著我手中的玉瓶大笑起來，“灼華，你夠可以的……好，我答應你。不過，在這之後，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好。”
火焰在夜風中呼啦呼啦的響著，寂靜的夜色中柴火的劈啪聲顯得十分的寂寞，我聞著烤魚散發出來的香味，感覺胃更加空蕩蕩的了——趕了幾天的路都沒能好好吃飯，實在是餓得慌。回程之前得先填飽肚子。
“給。”我將一串烤魚遞給已經化成人形坐在我旁邊的白鈴眼前。
白鈴撇過臉，拒絕了。
我也不勉強她，徑自吃起來。看著眼前閃爍的火苗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在兜率宮跟太上老君一起看爐火的情景。當時老君是想問我什麽呢？那搖曳的火光中，到底能看到什麽？當初老君給我丹藥的時候，是不是預料到了今日的情形呢？
“為什麽？”一直沈默的白鈴突然問道。
“什麽？”我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為什麽找我？為什麽覺得我一定會答應你？”
“不，我並不肯定你會答應。”我笑了一下，“只是，我只能找你幫忙了。”
白鈴扭過臉，背對著我，又沈默下來。
“白鈴，我一直在想，我們三個，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呵，我想，飛沙肯定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吧。”白鈴看著火苗笑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我的眼睛，“灼華，不要再問了。相信我，你不會想要知道那個真相的。”白鈴說著站起來，“我回水下了，明早叫我。”
“白……”
“有一件事，或許我可以告訴你。”白鈴打斷了我，“你還不知道這麽多年，我為什麽一直呆在這深潭之下吧？一千年前，在跟你的那場戰鬥之後，我就被封印在了這裏。直到二十八年前，封印突然消失，我才能出來。”
“封印？”我驚訝的叫起來，“二十八年前？”這個時間，讓我覺得有些熟悉。
“封印我的人，是玄武明執神君。”
看著白色的身影劃過水面的弧線，我突然覺得有些害怕，想要逃離。或許，飛沙和白鈴都是對的，千年前的那個真相，是我無法承受的。
一直以來，我們三個人之中，最懦弱的那個人，或許是我。
“灼華君？”
火光對面遠遠的地方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然後一襲草綠色的紗裙來到眼前。
“真的是你。”女子的眼睛亮起了。
“仙女姐姐？”我驚訝。來人是我在天庭遇到的那個小仙女，後土娘娘身邊的侍神童子。
“呵呵，娘娘說灼華君來了，我還有些不相信呢。”小仙女坐到我身邊，笑道。
“後土娘娘？”我有些暈了。
“娘娘的神殿就在這座山上，灼華君不知道嗎？”小仙女訝異的看著我。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實在是失禮，我應該去拜見一下娘娘的。”想到在天庭看到的那張冰冷的臉，我還有些緊張。
“不用。”小仙女擺擺手，“娘娘是讓我來把這個交給灼華君的。”說著從懷裏摸出一顆綠色的石子遞到我手裏，“娘娘讓我轉告灼華君，一定要把這個隨身帶著，不可弄丟了。”
“這是什麽？”我看著那顆普通的石子，有些不解。
“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小仙女說著就站起來準備離開了。
“仙女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我叫住她說道。
“綠蘿。”綠蘿回頭笑著對我揮手，“下次見面可不要再叫我仙女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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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處於崇山峻嶺的包圍之中，在這座城市的北方，有一口深潭，名為幽水。相傳，一千年前，有一妖魔被鎮壓在這潭水之下。直到今天，幽都中人在深夜還能聽到從地底傳來的悲鳴。而此刻，我就站在幽水邊，看著水面上的波光粼粼，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當水面上紅色的夕陽漸漸消失，開始蕩漾起銀色的月亮的時候，我將食指咬破，任鮮血滴打碎搖曳的星光。
“灼華！”隨著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地底傳出，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在滔天的波浪中顯現。
我笑了。果然，聞到我氣味，她一定會出來的。
“白鈴。”我叫她的名字。
白鈴是一只蛟，而我之所以認識她，還是因為飛沙的緣故。那個時候她還只是一條白蛇，在遇到我們之前，已經一個人在沙河生活了很久很久。一千多年前，白鈴剛剛進化成蛟的時候，興奮的跟我們說，等到她進化成龍的時候，就帶我們遨游九天。當時，我們誰沒能料到，就在白鈴說出這句話沒多久之後，飛沙差點被她打得神魂湮滅。而我，在之後又將白鈴重傷。自那之後，白鈴就來到這深潭之下，再沒出現在我和飛沙眼前。
一千年過去了，我仍然不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不敢問飛沙，我不想再次看到她那麽痛苦的眼神。可是，每次想起白鈴最後離開的時候看著我和飛沙眼神，我都無法相信，她真的忘記了我們曾一起度過的那些歲月，忘記了跟飛沙一起在沙河嬉笑的日子。
“怎麽，你是來看看我死了沒有的嗎？”白鈴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擡頭看著白鈴，身後銀色的月光灑在她身上，白色的鱗片反射著銀色的光輝——她一直都這麽美。
白色的身影逼近，白鈴尖利的牙齒向著我的脖頸沖來，我急急的向右側閃去。白鈴的攻擊很快，法力比一千年前增長了很多。不過，我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弱小的偽神。開始反擊的時候，我發現我的法力又增長了，不知道桃花廟裏又發生了什麽事情。然而，也是在這一刻，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一千年前的我，為什麽能擊敗白鈴？那個時候的我，只是有著幾百個信民的偽神而已，而白鈴，化為蛟形之後法力應該遠遠在我之上才對。
最終，我騎到白鈴的背上，手指點在她的要害，說：“白鈴，飛沙需要你。”
我看到白鈴的眼神楞了一下，隨即卻露出嘲諷的笑容：“你是在威脅我嗎？”
“不，是請求。飛沙可能……會消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居然覺得異常的平靜。
“那又如何？”白鈴逼視著我的眼睛，“你總是這樣，灼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有多殘忍？”
“當年的打傷了你，我很抱歉。可是，飛沙，她一直對你很好。”我從白鈴的背上躍下，站在水面之上看到她眼底閃爍的光芒，“白鈴，現在只有你能幫她了。”
“是嗎？”白鈴轉頭看向了無盡的夜空，沈默了很久，最終輕笑起來，“我為什麽要幫她呢？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這個，”我拿出一只玉瓶，“太上老君的仙丹，有了它，你應該很快就能化龍了吧。”
“哈哈哈——”白鈴看著我手中的玉瓶大笑起來，“灼華，你夠可以的……好，我答應你。不過，在這之後，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好。”
火焰在夜風中呼啦呼啦的響著，寂靜的夜色中柴火的劈啪聲顯得十分的寂寞，我聞著烤魚散發出來的香味，感覺胃更加空蕩蕩的了——趕了幾天的路都沒能好好吃飯，實在是餓得慌。回程之前得先填飽肚子。
“給。”我將一串烤魚遞給已經化成人形坐在我旁邊的白鈴眼前。
白鈴撇過臉，拒絕了。
我也不勉強她，徑自吃起來。看著眼前閃爍的火苗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在兜率宮跟太上老君一起看爐火的情景。當時老君是想問我什麽呢？那搖曳的火光中，到底能看到什麽？當初老君給我丹藥的時候，是不是預料到了今日的情形呢？
“為什麽？”一直沈默的白鈴突然問道。
“什麽？”我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為什麽找我？為什麽覺得我一定會答應你？”
“不，我並不肯定你會答應。”我笑了一下，“只是，我只能找你幫忙了。”
白鈴扭過臉，背對著我，又沈默下來。
“白鈴，我一直在想，我們三個，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呵，我想，飛沙肯定什麽都沒有告訴你吧。”白鈴看著火苗笑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我的眼睛，“灼華，不要再問了。相信我，你不會想要知道那個真相的。”白鈴說著站起來，“我回水下了，明早叫我。”
“白……”
“有一件事，或許我可以告訴你。”白鈴打斷了我，“你還不知道這麽多年，我為什麽一直呆在這深潭之下吧？一千年前，在跟你的那場戰鬥之後，我就被封印在了這裏。直到二十八年前，封印突然消失，我才能出來。”
“封印？”我驚訝的叫起來，“二十八年前？”這個時間，讓我覺得有些熟悉。
“封印我的人，是玄武明執神君。”
看著白色的身影劃過水面的弧線，我突然覺得有些害怕，想要逃離。或許，飛沙和白鈴都是對的，千年前的那個真相，是我無法承受的。
一直以來，我們三個人之中，最懦弱的那個人，或許是我。
“灼華君？”
火光對面遠遠的地方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然後一襲草綠色的紗裙來到眼前。
“真的是你。”女子的眼睛亮起了。
“仙女姐姐？”我驚訝。來人是我在天庭遇到的那個小仙女，後土娘娘身邊的侍神童子。
“呵呵，娘娘說灼華君來了，我還有些不相信呢。”小仙女坐到我身邊，笑道。
“後土娘娘？”我有些暈了。
“娘娘的神殿就在這座山上，灼華君不知道嗎？”小仙女訝異的看著我。
“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實在是失禮，我應該去拜見一下娘娘的。”想到在天庭看到的那張冰冷的臉，我還有些緊張。
“不用。”小仙女擺擺手，“娘娘是讓我來把這個交給灼華君的。”說著從懷裏摸出一顆綠色的石子遞到我手裏，“娘娘讓我轉告灼華君，一定要把這個隨身帶著，不可弄丟了。”
“這是什麽？”我看著那顆普通的石子，有些不解。
“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小仙女說著就站起來準備離開了。
“仙女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我叫住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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