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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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樺已經跟著若俢兩條街了，這段時間，幾乎每晚逃課在她身後幾十米外護送她安然回家，以前是兩個打鬧的女孩子，現在只有若俢一個人的背影在那裏，楊燁捏緊了拳頭，看著不遠的地方，曾經牽著若俢手的林瑋瑋，她靠在另一個男生的懷裏，笑的樣子，讓楊燁覺得很惡心。
楊燁一直以為若俢是喜歡自己的，後來知道是錯覺。
自己從小喜歡到處惹事兒，若俢從來沒說過半句不好聽的話，對他的父母守口如瓶，每次打架受了傷，她都會從家裏偷出藥箱，幫他騙過父母，說自己被人欺負，是楊燁幫他。
為此免不了被楊燁父母不待見。
若俢成績很好，學校學生會主席，討所有老師喜歡，楊燁卻一直是問題學生，若俢從小到大，在楊燁面前的角色，就是幫忙解決麻煩，若俢是楊燁口中的小媽，實際上若俢比楊燁小得多。
很多次，當他們在一個學校的時候，若俢都要冒著自己被大罵的風險幫楊燁從記大過的處分中逃掉，楊燁習以為常，當做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若俢原以為初中沒有機會袒護楊燁，沒料想楊燁因為違紀重讀一年，於是若俢還是和他初中同過了校。
太容易的得到的好處和感情，會因為習以為常放任自己去揮霍，楊燁就是這樣後知後覺。
就是這樣袒護她的若俢，最後還是付出了代價。
那次楊燁玩大了。
因為一包煙的沖突，兩個男生集合了自己的兄弟，在校外約定了地方打架。
楊燁不知道若俢是怎麽在半路追上他的，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兄弟們不可能告訴她。
“楊燁，你和我回去好不好，我求你了。”
“你來幹什麽。”
“我叫你回去啊，你要升高中了，不能再違規了。”楊燁已經因為犯規重讀一年，難道真的不要畢業麽？
“你別管，再說，你不能幫我瞞著？”
“我已經不是學生會主席了，沒辦法幫你。”
“那就當做你不知道，趕緊回去。”
“好，我回去。”楊燁幾乎是哽咽著往回跑的，旁邊的瑋瑋跑過來的時候，只見到哭著的若俢往一邊跑。
“楊燁，你就是個混笨蛋。”
“若俢，你等等我。”
楊燁心裏很失落，看了一眼若俢的背影，對兄弟們說：“走吧！”
他還是沒有把刀砍出去，也順利的升了高中，分數的問題自然只要有錢就不成問題。
他是被哭著的瑋瑋跑過來的一句話嚇的扔掉了刀的。
“楊燁，若俢暈倒了。”
“還在高燒怎麽穿這麽少跑出來，也不怕燒嚴重了。”醫生叮囑完，楊燁才明白過來，若俢這些天一直病殃殃的。
“楊燁，若俢和你玩到大，你怎麽從來不關心她？”
楊燁被瑋瑋一句話說的嗆得說不出話來。
“上次，你幾天沒來學校，她每天晚上去找你，有天晚上淋了雨，那時候就開始病了。”
楊燁想起來，那天若俢找到自己，開心的不得了，蹦蹦跳跳的，臉卻慘白慘白的，頭發耷拉在額前。
“你怎麽來了？”
“我找你回去上學啊，我都瞞不住了，再這樣下去，阿姨和叔叔都要到學校找你了。”
“我都困死了，走，回去吧。”
若俢有些眩暈，拍了拍額頭，“走吧。”
楊燁懊惱極了，自己當時沒註意，回家倒頭就睡了，原來那時候若俢就病著。
“我，不知道。”
“你真是撇的幹凈，若俢最近什麽都倒黴，被人檢舉包庇同學，老師找她談話不說，同學們都指指點點，她的成績也下滑了不少。”
“誰幹的，我去揍那人。”
“你真是笨蛋，笨死了，你這樣不是害若俢嗎？”
“怎麽都不是，那你讓我怎麽辦？”
“管你怎麽辦，我又不是若俢。”
說完，瑋瑋進了病房。
若俢住了半個月的醫院，她從小體弱多病，剛出生時呼吸太弱，醫生都說活不久，還是爸媽舍不得，硬是花了家裏所有積蓄從閻王爺那裏撿回她一條命。
那次鬥毆流了血，轟動了學校和公安局，楊燁逃過了一劫，若俢醒來只字未提其他，只是讓楊燁答應她以後絕對不拿兇器。
楊燁高二開始談戀愛的，他不是一肚子花花腸子的男生，從小喜歡打架，可惜喜歡武俠小說的癡迷用不在正道上，整天稱兄道弟的講究哥們義氣，懂不懂就打的鼻青臉腫。
若俢從小就跟著他，形影不離，到了學校，都是若俢照顧楊燁，楊燁覺得並沒不妥。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對若俢的感覺是什麽，他以為自己把她當妹妹。
可惜他錯了，將錯就錯，就一直錯下去了。
看著前面形單影只的若俢，如果他早一點明白若俢對自己的感情，也不至到現在形同陌路，他已經習慣了若俢對他理所當然的好，直到有女生再次對他示好，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也就是上次那個被砸到頭，胸大無腦的女生。
他沒有覺得背叛了誰，實話說，他自覺配不上若俢，他希望若俢幸福，但永遠不可能是他。
劉嵐——楊燁的高中同桌，和劉嵐坐到一起的時候，楊燁就覺得這女生呆頭呆腦的，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當同桌，她成績超級爛，楊燁也不知道這個女生當初怎麽進來的學校，她的成績永遠穩穩當當的在楊燁的左右，兩個人做同桌似乎是老師的有意為之，或者是上天的刻意安排。
劉嵐個頭不大，長得白白的，胸不算大的太厲害，被人叫做胸大無腦，也確實是腦子太笨，但是大家都說這種女生惹男生喜歡。
胸大無腦也是有來源的。
某一次班級活動裝扮教室，楊燁在黑板前掛東西，有點夠不著，一半還掛著又不好松手，“誰幫幫忙。”
劉嵐此時正在旁邊給氣球充氣，聽到了，二話沒說過去就把楊燁抱起來，可惜體力懸殊，他懸在半空，她的胸就在他的背上。
拿凳子過來的同學直接傻眼，教室裏瞬間凍住。
“你的胸，擠著我了。”
剛說完聽見一聲慘叫，楊燁直接從劉嵐的懷抱裏掉到地上，教室的人已經笑得四仰八叉，劉嵐臉紅紅的，她撿起扔掉的氣球，繼續吹氣，啪的炸了，大家又是一陣爆笑。
楊燁其實無所謂誰坐他旁邊，劉嵐這個女生雖然笨笨的，但絕對不懶，作業就算是瞎寫，也會寫的認認真真，連一個標準符號都要嚴絲合縫，楊燁的很多作業也基本靠她。
然後兩個人一起重寫作業——劉嵐寫作業，仰仗瞎寫。
每天的她，上課一開始就拿出她的假發人頭，開始她的理發，坐在角落也就這個好處，老師一般不會走到這裏，倒是楊燁，每天看著她哢擦哢擦不停，或者把那個假女人的頭發折騰的活脫脫一個傻子，會覺得這個女生很瘋狂。
她哢嚓哢嚓的對象，就是自己的頭發，楊燁每次看著她剪自己的劉海，都覺得這女生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倒是她的劉海，慢慢從眉毛下的頭發慢慢到了眉毛上，再短下去，最後被她用定型水全部推倒頭皮上。
下了課，她會有很多顧客，女生一個個都有一個蓮蓬搭在額前，拜劉嵐所賜。
他倆在一起，也是因為頭發。
劉嵐對他這個同桌其實挺好，她家是開店的，所以他倆在教室角落裏永遠不缺吃的，劉嵐很大方，每天都會給楊燁帶吃的，他扔給她的作業，她從來不說二字，恭恭敬敬的幫他寫完。
她同樣也會幫他騙老師，為此她跑進去過男廁所，找到正在吞雲吐霧的他，在其他男生的尖叫聲裏，把他往外頭拽。
第二天公示欄裏抓住一批抽煙的男生，劉嵐為此，被男廁所設限百米不準靠近。
楊燁正坐著閉目養神，一陣風吹過，劉嵐剪刀下的小碎發飛了楊燁一臉。
“什麽東西，嚇死我了。”
楊燁坐起來，看到自己桌子上都是頭發，劉嵐還在小鏡子裏剪劉海兒。
“你天天剪，你這速度也跟不上頭發長的速度啊。”
“不還有假發嗎。”
“你就這麽喜歡剪頭發？”
“看不出來？“
“看得出來。”
“你知道我偶像是誰嗎？”
“不想知道。”
“我也不想說。”
說完劉嵐拿出自己的化妝包，人還是要多方面發展的，除了美發，化妝怎麽能少？
“我跟你講，老師的那個頭發真的設計的不太好，她臉有些寬，那個大卷更是襯托她的大臉，而且你看她的那個顏色，和她的膚色很不配……”
一般不多說話還好，這不楊燁開了頭，劉嵐這廂就沒完沒了了。
“你真的還是安靜點好，我給你找人。”
“啊？”
“閉嘴，我幫你找試驗品。”
說到做到，幾天後，在楊燁的淫威下，某個可憐的男生就乖乖的坐在了劉嵐的凳子上。
“隨便給他剪，這個足夠長吧？”
劉嵐看著楊燁。
“你真是君子，一言九鼎。”
說完，劉嵐在同學們的起哄中拿出自己的一包工具，給男生圍好自己的校服，手下的剪刀開始旋風般動起來了。
“剪刀手劉嵐啊。”
“神剪手啊！”
大家都在一邊歡呼，“我給你把這一堆劉海兒剪掉的，你不適合這種，我幫你重新剪一個。”
男生看了看楊燁的眼色，乖乖點頭。
十分鐘後，男生有了一個毛寸頭，“你看看怎麽樣？這樣主任就再不會找你麻煩的。”劉嵐很貼心。
男生看著鏡子裏，驚訝的合不攏嘴，這種頭發還是自己多年前的發型，他幾乎哀嚎的跑掉的。
“幹嘛，很醜嗎？”
第一個大失敗，雖說如此，劉嵐還是有不少客人，都是楊燁給她找到的，劉嵐只剪她的頭發，其它統統不問。
還是得罪了人，楊燁找到劉嵐的時候，她那一頭被她視為寶貝的長頭發落了一地，頭上是不齊不短的短碎發。
劉嵐坐在角落哭的撕心裂肺，剛剛幾個女生按住她給她把長頭發剪掉了，只言片語她懂了，這些女生和被她剪頭發的男生是有關系的。
楊燁不知道該說什麽，那些男生都是口口聲聲答應剪頭發，不會和他對著幹，也沒那個膽子，誰幹的？
“誰幹的？”
劉嵐抽抽噎噎，依舊哭不停。
女生哭成這樣真沒辦法。
“別哭啦，頭發還會長，你真沒志氣。”
劉嵐繼續大聲哭，哭的更慘了。
“別哭了，丟死人了！”
被楊燁吼她嚇到了。
“你以後跟著我，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臉上的妝都被眼淚泡花的劉嵐擡起頭。
“什麽意思？”
“你想是什麽意思就什麽意思。”
“能不能說我是你女朋友的意思？”楊燁不置可否。
“看你醜死了，自己照照。”他從地上四散的東西裏找出鏡子，劉嵐照了照，“都是那幾個瘋女人。”
“我不會欺負女生，走啦。”
“你真的讓我做女朋友啊。”
“難道你喜歡我？我可只當你妹妹哦。”
“沒事兒，我也有自己喜歡的人，做校園老大的女朋友多威風啊。”
劉嵐笑嘻嘻的，接過楊燁遞過來的包，這叫有失必有得，劃算。
她拿出一包零食，“進口的，剛到貨，被摔壞了。”
“別人還以為你為一包零食被人揍，你可真是厲害，剛剛怎麽不用剪刀嚇她們？”
“我以為她們找我剪頭發。”
楊燁摸了摸她被狗啃一樣的頭發。
“也是，你這笨的，以後還是哥罩著你。”
“你又沒胸，用罩？切。”劉嵐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包住了頭。
第二天頂著一個蘑菇頭到教室的劉嵐讓大家驚呼卡哇伊，更卡哇伊的就是身旁站著的楊燁，藏在校服裏頭的情侶裝，這禍害人間、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終於在一起，大家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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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從小喜歡到處惹事兒，若俢從來沒說過半句不好聽的話，對他的父母守口如瓶，每次打架受了傷，她都會從家裏偷出藥箱，幫他騙過父母，說自己被人欺負，是楊燁幫他。
為此免不了被楊燁父母不待見。
若俢成績很好，學校學生會主席，討所有老師喜歡，楊燁卻一直是問題學生，若俢從小到大，在楊燁面前的角色，就是幫忙解決麻煩，若俢是楊燁口中的小媽，實際上若俢比楊燁小得多。
很多次，當他們在一個學校的時候，若俢都要冒著自己被大罵的風險幫楊燁從記大過的處分中逃掉，楊燁習以為常，當做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若俢原以為初中沒有機會袒護楊燁，沒料想楊燁因為違紀重讀一年，於是若俢還是和他初中同過了校。
太容易的得到的好處和感情，會因為習以為常放任自己去揮霍，楊燁就是這樣後知後覺。
就是這樣袒護她的若俢，最後還是付出了代價。
那次楊燁玩大了。
因為一包煙的沖突，兩個男生集合了自己的兄弟，在校外約定了地方打架。
楊燁不知道若俢是怎麽在半路追上他的，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兄弟們不可能告訴她。
“楊燁，你和我回去好不好，我求你了。”
“你來幹什麽。”
“我叫你回去啊，你要升高中了，不能再違規了。”楊燁已經因為犯規重讀一年，難道真的不要畢業麽？
“你別管，再說，你不能幫我瞞著？”
“我已經不是學生會主席了，沒辦法幫你。”
“那就當做你不知道，趕緊回去。”
“好，我回去。”楊燁幾乎是哽咽著往回跑的，旁邊的瑋瑋跑過來的時候，只見到哭著的若俢往一邊跑。
“楊燁，你就是個混笨蛋。”
“若俢，你等等我。”
楊燁心裏很失落，看了一眼若俢的背影，對兄弟們說：“走吧！”
他還是沒有把刀砍出去，也順利的升了高中，分數的問題自然只要有錢就不成問題。
他是被哭著的瑋瑋跑過來的一句話嚇的扔掉了刀的。
“楊燁，若俢暈倒了。”
“還在高燒怎麽穿這麽少跑出來，也不怕燒嚴重了。”醫生叮囑完，楊燁才明白過來，若俢這些天一直病殃殃的。
“楊燁，若俢和你玩到大，你怎麽從來不關心她？”
楊燁被瑋瑋一句話說的嗆得說不出話來。
“上次，你幾天沒來學校，她每天晚上去找你，有天晚上淋了雨，那時候就開始病了。”
楊燁想起來，那天若俢找到自己，開心的不得了，蹦蹦跳跳的，臉卻慘白慘白的，頭發耷拉在額前。
“你怎麽來了？”
“我找你回去上學啊，我都瞞不住了，再這樣下去，阿姨和叔叔都要到學校找你了。”
“我都困死了，走，回去吧。”
若俢有些眩暈，拍了拍額頭，“走吧。”
楊燁懊惱極了，自己當時沒註意，回家倒頭就睡了，原來那時候若俢就病著。
“我，不知道。”
“你真是撇的幹凈，若俢最近什麽都倒黴，被人檢舉包庇同學，老師找她談話不說，同學們都指指點點，她的成績也下滑了不少。”
“誰幹的，我去揍那人。”
“你真是笨蛋，笨死了，你這樣不是害若俢嗎？”
“怎麽都不是，那你讓我怎麽辦？”
“管你怎麽辦，我又不是若俢。”
說完，瑋瑋進了病房。
若俢住了半個月的醫院，她從小體弱多病，剛出生時呼吸太弱，醫生都說活不久，還是爸媽舍不得，硬是花了家裏所有積蓄從閻王爺那裏撿回她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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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前面形單影只的若俢，如果他早一點明白若俢對自己的感情，也不至到現在形同陌路，他已經習慣了若俢對他理所當然的好，直到有女生再次對他示好，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也就是上次那個被砸到頭，胸大無腦的女生。
他沒有覺得背叛了誰，實話說，他自覺配不上若俢，他希望若俢幸福，但永遠不可能是他。
劉嵐——楊燁的高中同桌，和劉嵐坐到一起的時候，楊燁就覺得這女生呆頭呆腦的，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當同桌，她成績超級爛，楊燁也不知道這個女生當初怎麽進來的學校，她的成績永遠穩穩當當的在楊燁的左右，兩個人做同桌似乎是老師的有意為之，或者是上天的刻意安排。
劉嵐個頭不大，長得白白的，胸不算大的太厲害，被人叫做胸大無腦，也確實是腦子太笨，但是大家都說這種女生惹男生喜歡。
胸大無腦也是有來源的。
某一次班級活動裝扮教室，楊燁在黑板前掛東西，有點夠不著，一半還掛著又不好松手，“誰幫幫忙。”
劉嵐此時正在旁邊給氣球充氣，聽到了，二話沒說過去就把楊燁抱起來，可惜體力懸殊，他懸在半空，她的胸就在他的背上。
拿凳子過來的同學直接傻眼，教室裏瞬間凍住。
“你的胸，擠著我了。”
剛說完聽見一聲慘叫，楊燁直接從劉嵐的懷抱裏掉到地上，教室的人已經笑得四仰八叉，劉嵐臉紅紅的，她撿起扔掉的氣球，繼續吹氣，啪的炸了，大家又是一陣爆笑。
楊燁其實無所謂誰坐他旁邊，劉嵐這個女生雖然笨笨的，但絕對不懶，作業就算是瞎寫，也會寫的認認真真，連一個標準符號都要嚴絲合縫，楊燁的很多作業也基本靠她。
然後兩個人一起重寫作業——劉嵐寫作業，仰仗瞎寫。
每天的她，上課一開始就拿出她的假發人頭，開始她的理發，坐在角落也就這個好處，老師一般不會走到這裏，倒是楊燁，每天看著她哢擦哢擦不停，或者把那個假女人的頭發折騰的活脫脫一個傻子，會覺得這個女生很瘋狂。
她哢嚓哢嚓的對象，就是自己的頭發，楊燁每次看著她剪自己的劉海，都覺得這女生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倒是她的劉海，慢慢從眉毛下的頭發慢慢到了眉毛上，再短下去，最後被她用定型水全部推倒頭皮上。
下了課，她會有很多顧客，女生一個個都有一個蓮蓬搭在額前，拜劉嵐所賜。
他倆在一起，也是因為頭發。
劉嵐對他這個同桌其實挺好，她家是開店的，所以他倆在教室角落裏永遠不缺吃的，劉嵐很大方，每天都會給楊燁帶吃的，他扔給她的作業，她從來不說二字，恭恭敬敬的幫他寫完。
她同樣也會幫他騙老師，為此她跑進去過男廁所，找到正在吞雲吐霧的他，在其他男生的尖叫聲裏，把他往外頭拽。
第二天公示欄裏抓住一批抽煙的男生，劉嵐為此，被男廁所設限百米不準靠近。
楊燁正坐著閉目養神，一陣風吹過，劉嵐剪刀下的小碎發飛了楊燁一臉。
“什麽東西，嚇死我了。”
楊燁坐起來，看到自己桌子上都是頭發，劉嵐還在小鏡子裏剪劉海兒。
“你天天剪，你這速度也跟不上頭發長的速度啊。”
“不還有假發嗎。”
“你就這麽喜歡剪頭發？”
“看不出來？“
“看得出來。”
“你知道我偶像是誰嗎？”
“不想知道。”
“我也不想說。”
說完劉嵐拿出自己的化妝包，人還是要多方面發展的，除了美發，化妝怎麽能少？
“我跟你講，老師的那個頭發真的設計的不太好，她臉有些寬，那個大卷更是襯托她的大臉，而且你看她的那個顏色，和她的膚色很不配……”
一般不多說話還好，這不楊燁開了頭，劉嵐這廂就沒完沒了了。
“你真的還是安靜點好，我給你找人。”
“啊？”
“閉嘴，我幫你找試驗品。”
說到做到，幾天後，在楊燁的淫威下，某個可憐的男生就乖乖的坐在了劉嵐的凳子上。
“隨便給他剪，這個足夠長吧？”
劉嵐看著楊燁。
“你真是君子，一言九鼎。”
說完，劉嵐在同學們的起哄中拿出自己的一包工具，給男生圍好自己的校服，手下的剪刀開始旋風般動起來了。
“剪刀手劉嵐啊。”
“神剪手啊！”
大家都在一邊歡呼，“我給你把這一堆劉海兒剪掉的，你不適合這種，我幫你重新剪一個。”
男生看了看楊燁的眼色，乖乖點頭。
十分鐘後，男生有了一個毛寸頭，“你看看怎麽樣？這樣主任就再不會找你麻煩的。”劉嵐很貼心。
男生看著鏡子裏，驚訝的合不攏嘴，這種頭發還是自己多年前的發型，他幾乎哀嚎的跑掉的。
“幹嘛，很醜嗎？”
第一個大失敗，雖說如此，劉嵐還是有不少客人，都是楊燁給她找到的，劉嵐只剪她的頭發，其它統統不問。
還是得罪了人，楊燁找到劉嵐的時候，她那一頭被她視為寶貝的長頭發落了一地，頭上是不齊不短的短碎發。
劉嵐坐在角落哭的撕心裂肺，剛剛幾個女生按住她給她把長頭發剪掉了，只言片語她懂了，這些女生和被她剪頭發的男生是有關系的。
楊燁不知道該說什麽，那些男生都是口口聲聲答應剪頭發，不會和他對著幹，也沒那個膽子，誰幹的？
“誰幹的？”
劉嵐抽抽噎噎，依舊哭不停。
女生哭成這樣真沒辦法。
“別哭啦，頭發還會長，你真沒志氣。”
劉嵐繼續大聲哭，哭的更慘了。
“別哭了，丟死人了！”
被楊燁吼她嚇到了。
“你以後跟著我，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臉上的妝都被眼淚泡花的劉嵐擡起頭。
“什麽意思？”
“你想是什麽意思就什麽意思。”
“能不能說我是你女朋友的意思？”楊燁不置可否。
“看你醜死了，自己照照。”他從地上四散的東西裏找出鏡子，劉嵐照了照，“都是那幾個瘋女人。”
“我不會欺負女生，走啦。”
“你真的讓我做女朋友啊。”
“難道你喜歡我？我可只當你妹妹哦。”
“沒事兒，我也有自己喜歡的人，做校園老大的女朋友多威風啊。”
劉嵐笑嘻嘻的，接過楊燁遞過來的包，這叫有失必有得，劃算。
她拿出一包零食，“進口的，剛到貨，被摔壞了。”
“別人還以為你為一包零食被人揍，你可真是厲害，剛剛怎麽不用剪刀嚇她們？”
“我以為她們找我剪頭發。”
楊燁摸了摸她被狗啃一樣的頭發。
“也是，你這笨的，以後還是哥罩著你。”
“你又沒胸，用罩？切。”劉嵐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包住了頭。
第二天頂著一個蘑菇頭到教室的劉嵐讓大家驚呼卡哇伊，更卡哇伊的就是身旁站著的楊燁，藏在校服裏頭的情侶裝，這禍害人間、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終於在一起，大家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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