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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卻見杜芙滿臉懼色的說道:“我們又回來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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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火蓮再沒有任何威脅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的仇報完了,以後也絕不會再來找餘火蓮的麻煩了。”

葉絲憐道:“把青兒的武功也給廢了,成嗎?”

鬼手道:“娘,你是不是把腦子給碰糊塗了?小狼的可怕之處在於她那麽天下無雙的武功。放過她是因為她以後不會再找餘火蓮的麻煩。王青的可怕在於她那三角貓的武功嗎?那在於她深藏不露的野心。”

葉絲憐嘆了口氣道:“青兒有什麽深藏不露的野心,她只是被人欺侮的太久,想嘗一嘗那高高在上迎風而立的滋味罷了。當年咱們與王家結親盟誓,而今卻捉了人家一家,我於心有愧。”

鬼手道:“娘,什麽結親盟誓,當初可你自個告訴,那都演戲的,叫我別當真的啊!再說了,十九年前,你們在蘇州,不也弄了個指腹為婚,榮辱與共,王柳永興嗎?結果呢,等柳家敗了。你懷著身子到京城來的時候,別讓幫你,他們可是連門都不讓你進的。”

葉絲憐嘆了口氣道:“這我知道,就單說青兒那丫頭,自幼聰明乖巧,又有自己的主意,不像我的兒媳婦,倒像我的女兒。我當年一見,瞧著就真的打心眼裏喜歡。而且以後,每年都要到蘇州去看我。很多時候,我是真把她當自個的女兒了。”

鬼手立時說道:“打住吧!啊,娘,你親閨女是方離,這會您是摸的著,也夠的住,回春山書寓好好疼她吧,別想你那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掛名兒媳婦了。”

葉絲憐吃驚的說道:“你怎麽知道方離是……”

鬼手一閉眼說道:“實話跟你說吧,娘,不光我知道,方離也知道。”

葉絲憐難以置信的說道:“方離也知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誰知訴她的?你?誰讓你告訴她的?!”

鬼手無奈的說道:“娘,人方離比我先知道。方離讓茶韻把我玉佩都給偷去了,錢右使把他那塊玉佩給了方離了,方離把兩塊玉佩拿一塊比去了。方離還讓人查了那玉佩的來歷,對於蘇州柳,她這會可比我這個冒牌貨還門清呢!”

葉絲憐腦中一片混亂,口中說道:“不,不行,我不能再回去了,我得回蘇州,方離這下肯定恨死我了。她肯定恨死我了,當年,我就那樣把她送人了,她,她肯定恨死我了。”

鬼手上前一把抓了葉絲憐發顫的手說道:“娘,十八年,你沒養她,可是你養了穿兒。娘,穿兒說過,娘欠她的,就是穿兒欠她的,穿兒陪娘一起還,用一輩子還,還她,還餘火蓮。”

葉絲憐幽咽的低哭。回蕩在這黑暗的牢裏,分外的淒慘。

展昭素來心善,聽到這裏也忍不住的為之肝腸為顫,當下就想進去告訴葉絲憐,這些年來小離絕沒有半分怪過她的意思。就在剛才,小離還在為她跟自己爭吵,可不想,腳下剛一動,背心一麻,已是被火蓮點了穴道。

而後火蓮一把抄了展昭出了大牢,這才把展昭放下給解了穴道,而後不容質疑的說道:“今天的事,你當什麽都沒看到。”

展昭道:“為什麽?為什麽你看到他們那麽痛苦傷心,卻可以絲毫無動於衷,任他們傷心,自責,任他們自作主張,把一生陪給你?為什麽?憑什麽?如果小離在這裏,她肯定不會這樣置若罔聞的。”

餘火蓮道:“錦雲壇主和鬼手都是一生要強的人,你進去,他們的臉往哪擱?!”

展昭道:“那你說怎麽辦?”

火蓮道:“就當什麽都沒看到。”

展昭道:“那你帶來這裏幹什麽?”

餘火蓮無奈的說道:“我本來是聽喜鵲說,錦雲壇主給鬼手送飯來了,我是想讓你來看看,錦雲壇主不是不疼鬼手,她養鬼手十五年,她一樣把她當兒子疼,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方大人那樣的養孩子的,更不是除了方大人那樣的養法,剩下的都是不疼自己的孩子,都是虐待自己的孩子。這誰想的到,他們母子小別重聚,就什麽都往外說啊!”

展昭突然正色問道:“那他們說的,王青從你眼皮子底下劫人,私設地牢,刑訊聖上,是怎麽回事?!聖上怎麽落到她的手裏?!”

火蓮一聽這話,立時自覺理虧氣短。可憐巴巴的說道:“你說過再也不打我的!”

展昭見他這樣愈發生氣,只是說了一句:“說!”

火蓮眼見四下無人,只得結結巴巴的說道:“就那天我跟聖上一起微服出宮,聖上要看人摔跤,我覺得沒意思,就先出來了,在外面等他。然後就讓王青給劫了唄!”

展昭聽得火大無比怒道:“你知不知道,聖上一身系天下安危,你怎麽就可以這麽大意!真出了事,你承擔的起嗎?!”說著握拳就向火蓮打去。

火蓮知展昭重傷在身,雖說調理一月有餘已好得幾分,卻不敢運氣相抗,只得硬挨了他一拳說道:“就你這花拳繡腿的,還是省省吧!”

展昭的拳頭還是雨點般落在火蓮腹間。

就在這時聽到包拯在那邊說道:“餘火蓮?可有日子不見你了。方旭?身子好些了嗎?”

火蓮趕忙拱手施禮道:“晚生見過包大人。展昭他好了,活蹦亂跳的都能打我了,包大人,您要有什麽差使,趕緊派給他,別讓他偷懶耍滑。”

包拯笑道:“看來餘大人今日心情甚佳啊!不但不為眼前之事憂慮,就連近來多日的陰郁都一掃而空了。”

火蓮心下微微感動說道:“火蓮多謝大人掛懷,至於眼前之事,火蓮相信在包大人的治下,終會還無辜者一個清白的。”

包拯道:“那你來此有何貴幹?”

火蓮道:“哦,是展昭聽說了此事,甚為掛念,非要我陪他來一趟開封府,我就陪他來看了看。”

包拯看向展昭道:“哦?是這樣嗎?”

展昭被他趕鴨子上架,也無可奈何,只得說道:“是。”

包拯道:“那見著了嗎?”

展昭道:“見……”

火蓮立時接過了話去:“見是還沒見到,不過已經聽到牢裏有人說,今日他在堂上跟大人胡攪蠻纏了。”

包拯看向了火蓮道:“哦?你也認為他是在胡攪蠻纏?”

火蓮道:“哦,是獄卒這樣說的,原話是什麽,晚生並不太清楚。”

火蓮這麽見風使舵,聽風轉話,倒讓包拯也無可奈何,於是說道:“他問本府,為什麽要他下跪,你認為是為了什麽?”火蓮道:“他賤唄!”

包拯奇怪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火蓮一笑道:“佛法有雲,眾生平等。帝王天子,街頭乞兒,原無分別。可他放著好好的世外逍遙處不去,非要跟我一起攪在這塵世之中,偏還看不慣這世俗陋習,這般自討苦吃,不是犯賤是什麽?!”

包拯啼笑皆非的說道:“在你看來君臣父子人倫之理竟是世俗陋習嗎?”

火蓮點頭道:“本就是啊,聖上曾言,帝王者是要以一人俸天下,而不是以天下俸一人,可為什麽,我們都得跟他下跪?”

包拯一笑道:“那為什麽方旭方才打你,你一不還手,二不躲閃?”

火蓮一怔,說不出話來。

包拯又向展昭問道:“方旭,你為什麽打他?”

方旭一怔,也說不出話來,這裏面的潑天大案好容易過去了,又怎麽好讓包大人再知道。

不想包拯一笑卻是說道:“你打他,是因為你認為他做錯了事,該打!他不還手也是因為他自認為自己做錯了事,該打!”

展昭火蓮對望一眼,沒有說話。

包拯又追問一句:“展昭的道理不也是世俗陋習的道理嗎?”

展昭低頭去看掃過積雪路上的殘雪上和包拯靴上和官服下擺上的殘雪。

火蓮轉頭去看開封府裏從回廊至此處尚未清掃的積雪中那一串黑色的腳印。

包拯哈哈一笑道:“那你們慢慢在這賞雪吧!”而後轉身而去。

展昭火蓮兩人相視突然同時異口同聲的說道:“包大人很關心你!”

展昭笑道:“剛才挨打的人是你啊!為了你包大人可是踹了兩腳雪,官服都濕了。”

餘火蓮不服氣的說道:“明明是包大人知道你重傷在身,怕一個不小心,牽到你的傷處。所以他才不及走掃好的道路,從雪地裏斜穿而至。”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的說道:“明明是為了你!”

包拯回到書房,家人老黃趕緊給他掃去了靴子上的殘雪,王朝接去了他的官服,掛到一邊,口中問道:“大人,展大人為什麽要打餘大人啊?這餘大人還有挨打不還手的時候?!”

包拯笑了起來說道:“這他們沒說,但展昭做事總有他自己的道理,挨打不還手,自然是因為餘火蓮自知理虧在先,不過,就算如此,這世上能讓他餘火蓮挨打不還手的人,也不過就剩下兩個而已,那一個呢,不舍得打。這一個呢,手裏打著,心裏邊還是護著。這個餘火蓮吶!”

王朝又道:“那大人又問出別的什麽了嗎?”

包拯笑道:“餘火蓮那話裏話外的意思,分明是說柳穿行事,都要是奉他之令。要把事往自己身上攬,這事他要真攬到他自己的身上,我還真沒法往下查了。皇上護他太狠。”

王朝道:“據屬下所查,王利成一家,也都是無間道的人,王利成還有城西分舵的舵主。後來也曾一起被捉,後來又放了。只是自四個月前,王利成一家,就失蹤了,當時柳公子並不在京中,大人何不問問柳公子辦何衾酒時,是從哪裏找到的柳少夫人。”

包拯道:“你認為他那樣的人,能問出實話嗎?”

王朝道:“這倒也是。”

公孫策這時說道:“你說這柳夫人為什麽要對小芳說柳公子殺了自己的妻子?”

馬漢茫然不解的搖頭道:“今日我給他送飯時,他直接擱到了一邊,說一會他娘會給他送火鍋的。果不其然,沒隔多久,這柳夫人就給送來了。”

公孫策道:“是啊,母子不但沒有什麽積怨,相反關系很融洽,你說這柳夫人,為什麽還要告訴小芳,自己的兒子殺妻?”

包拯說道:“小芳那丫頭也反常,今日她來報案時,分明是傷心絕望多過恐懼。這,不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遇到命案時所應有的表情。”

包拯思之再三說道:“準備一下,明天去王利成的家。”

☆、升平日閑人鬥閑氣

中丞府內,火蓮向方離問道:“小離,你是不是很恨你的親娘?”

方離一驚,而後說道:“沒有?”

火蓮道:“那為什麽她在你身邊這麽久了,你還沒有認她?”

方離低頭好一會才道:“我在心裏早就認她了,可我不能說出來,她對我很好,她很疼我,這我都知道,可我若認了他,柳穿就會很傷心。就像當初展顥認了哥哥後,你很傷心一樣。”

火蓮苦笑一聲道:“那不一樣,柳穿從小就知道自己並不是葉絲憐的兒子,而且這麽多年,他也一直都在找自己的姐姐,找自己的家人,葉絲憐還幫他找到了,本來是要告訴他的,可是那時七歲的柳穿卻殺了羞辱葉絲憐的人,並且被抓到了大牢裏,我爹聽說了,覺得是個難得的人才。於是下令不惜錢財救他出來,是以等他從牢裏出來的時候,就直接被送入京中,被我爹收為弟子,入了無間道,葉絲憐為了不牽連他的家人,只是暗中幫他殺了當初逼死他姐姐的人,並幫他照顧家人。他也一樣支持葉絲憐去找回自己的女兒,並說,葉絲憐欠女兒的,就是他欠的,他可以用一生,替葉絲憐一起償還。”

方離早已哭的淚人一般,火蓮取了手帕給她細細擦去淚水,摟著她說道:“其實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而今,也就一層窗紙的事。”

方離依在他的懷裏好一會才說道:“他真的,殺了他的妻子嗎?”

火蓮道:“沒有,他的妻子,在我無間道的密牢裏,不但他的妻子在,他妻子一家都在。”

方離大為吃驚的問道:“為什麽?”

火蓮道:“因為,他的妻子劫持了聖上,還私刑逼供,我覺得應該讓她受到教訓。”

方離更為吃驚的說道:“火蓮,這是誅殺九族的大罪!”

火蓮道:“所以聖上不想深究,也沒法去查,只能由我把他們關在無間道裏。否則死的人就多了去了。”

方離想了想說道:“聖上真是仁慈。”

火蓮眼中淚光閃爍的說道:“我也知道,他的確很愛我。可他的身份特殊,若是認了他,我就太對不起爹,更對不起無間道的弟兄們,我與無間共進退,所以,我們彼此心知肚明,卻不能相認,小離,我不希望,這樣悲劇在你身上重現,你們,不用有這麽多的顧及。”

兩人一路回至春山書寓,葉絲憐也早已回來,方離張口叫了一聲:“娘!”

葉絲憐渾身一顫,眼中流出淚來。

方離拽了葉絲憐到椅中,說道:“娘坐,讓女兒給娘行大禮。”

葉絲憐慌忙抓了她道:“別胡鬧!別說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就是平時,我這人也從來沒那麽多虛禮。就是穿兒,你見我什麽時候讓他給我行這些亂七八糟的禮了,最沒意思了。這親情不是磕頭磕出來了,只能越磕越遠,又不是廟裏的泥胎,磕什麽頭。”

一旁的火蓮先失笑起來。

方離白了她一眼道:“你笑什麽?”

火蓮道:“我在想,要是讓你親娘來教,你現在長什麽樣?”

方離伸拳在他胸前捶了一拳。

葉絲憐平靜的說道:“沒機會,當初不是送出去,她不是餓死,就是凍死了,所以,方家的大恩,我們都得記著。”

火蓮應了一聲:“是,我只是想知道,若是小離跟著你,你會用教鬼手那樣的法子來教她嗎?”

葉絲憐想也不想的說道:“不會,我不舍得,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待穿兒就不如親生母親好,譬如我爹我娘。”

對於葉慕龍和葉絲憐的事,火蓮和小離都略有耳聞,不由的都嘆了口氣。方離道:“那娘一定很傷心。”

葉絲憐笑了笑道:“其實想想也正常了,他孩子多,不能個個顧的到,疼了兒子,自然顧不了女兒太多,必竟他沒有太大的能力。”

火蓮聽了若有所思。

第二日一早,開封府一行人又去了王利成的家中。

大雪茫茫,到了王利成的家中,推開院門,卻見院內白雪茫茫尚無人打掃。

包拯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王朝道:“王利成一家已失蹤四個月了,他家中自然無人打掃。”

包拯笑了起來說道:“一座四個月無人居住的廢宅,居然沒有被那些無家可歸的外鄉人毫不客氣的暫住,不奇怪嗎?這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師。”

王朝道:“因為王利成一家離奇失蹤,大家都傳這裏一坐兇宅,是以沒人敢來。王利成留下的幾個孫兒和孫女,被遂國夫人領走了。”

包拯道:“王利成一家是怎麽失蹤的?”

王朝道:“屬下當時查過,他們是舉家半夜而出,還帶著許多的人,據附近的百姓說,有幾百人之多。”

包拯道:“官冊之上,王家成的家中一共有多少人?”

王朝道:“一百七十四人,不過這裏面,除了王利成直系一家,別的人還都在汴京城裏。”

公孫策笑道:“大人,我早查過王利成一家的消耗應有五百人之多。”

包拯道:“大家分頭去找。”

不多時,王朝發現了密室的機關,眾人下去之後,才知道王家之下竟有一個如此之大的密室。

最後在一座密室之中,包拯見到了落著積灰的斷繩,馬漢在門後找到十支沾著汙血的金針。

包拯看著四處說道:“這是王利成私刑犯人之處。”

這時又傳來王朝的驚叫,包拯過去一看,卻見裏面整個一個刑室,各式各樣連包拯都叫不出名目的刑具,上面還帶著血漬。

公孫策倒抽了口冷氣說道:“誰能想到天子腳下京師重地,竟然會有這等地方。”

包拯嘆了口氣,轉身而回。

公孫策說道:“屬下認為,柳公子殺王青的案子,我們已沒有再查下去的必要了。”

包拯說道:“當日,王利成一家失蹤一案,聖上就下旨,由大內侍衛接手,結果最後不了了之。”

公孫策笑道:“餘火蓮那也還有大內侍衛呢!”

包拯苦笑不已。

公孫策見此說道:“而今開封府內劉林兩家的爭田案,已由縣達府,還望大人早做決斷。李家的黃牛丟失案,也關乎李家一家的生計。胡家莊引水修渠之事,更是關乎一村吃水灌溉的大事,大人就沒有必要,把精力再白白浪費在這種離奇又沒有結果的案子上了。這真要找出了王青,到時候,陳年舊案的麻煩只能更多。”

包拯嘆了口氣說道:“可這裏,冤魂累累啊!”

公孫策一托手中的帶著汙血的銀針道:“這位想必已然為他們都尋回了公道。”

包拯嘆了口氣道:“此人單獨關在此處,想必是身份特殊,地位尊貴了。”

公孫策道:“而且與餘火蓮關系密切。”

包拯搖頭道:“大膽,大膽,都太大膽了。”

公孫策笑了笑說道:“膽大而且手辣。”

包拯沈默了好一會才道:“你說,這位,會是他嗎?”說罷向上一指。

公孫策道:“極有可能。學習查過舊年事紀,他對王家可謂是頗有積怨啊!”

包拯感嘆道:“聖上真乃仁厚之主啊!”

公孫策道:“餘火蓮手辣卻心軟,也不是嗜殺之人!”

眾人一路無話的回到開封府後,包拯扔下一句:“柳穿殺妻一案,查無實據,著人取保候審吧!”

小芳聽了柳穿讓取保候審的消息,整個人都楞住了,而後回中丞府去問展昭為什麽柳穿這麽快就可以讓取保候審。

展昭沈默了一下說道:“或許柳夫人只是騙你呢?”

小芳不解的說道:“那她這樣騙我,對她有什麽好處呢?”

展昭嘆了口氣說道:“她是為了你。”

小芳更加不解的說道:“為了我?”

展昭想了又想,這事終要眼小芳說開的,於是說道:“我聽小離說,你,喜歡那個柳公子?”

小芳紅了臉,卻不說話。

展昭溫言說道:“傻丫頭,他是什麽樣的人啊?他喜歡的是小岸,為了小岸連結發妻都能扔在一邊,他殺沒殺妻對你都一樣,你不用再想了,柳夫人是想讓你死心呢!她沒想到,你會去報官。小芳,我想他以後還會常去春山書寓的,你要是覺得見了不方便,就還回中丞府來吧!”而後匆匆換衣要出門。

小芳道:“少爺,你要幹什麽?”

展昭說道:“包大人不是讓他取保候審了嗎?這保人是不能有前科的,火蓮他們都在開封府存著案檔呢,我也欠他人情,我去給他當保人啊!”

小芳怔在那裏說不出話來。

當展昭匆匆趕到開封府的時候,卻得知鬼手早已離開,於是展昭問道:“誰的保人?”

那個公人說道:“張嶧。”於是展昭覆又回轉中丞府內。

見桌子上留著一封小芳所留下了書信,拿一起看說道:“壞了。”而後又匆匆趕往了春山書寓。

小小的院子裏吵吵鬧鬧的好不熱鬧。

展昭把小芳的留書遞給了小芳說道:“小芳走了,她說她無顏再見你們。”

鬼手一聽道:“得,兩天的牢,白住了。”

火蓮盯著展昭道:“你跟她說什麽了?”

展昭道:“也沒說什麽,我只說了,柳夫人騙她的原因,柳公子以後還會常來春山公寓,如果她覺得住你這裏不方便,讓他回中丞府去住!”

火蓮氣的把信一把摔到他的跟前。道:“就你能!用你提醒她,去把人給我找回來!”

鬼手在一旁涼涼的說:“這小丫頭這下慘了,原以為就一花花公子破人渣,你說查不證據來,就結了嗎?還非告訴她我娘騙她原因,這不把她往自責不識好歹的深淵裏推嗎?”

小岸一笑道:“其實展少爺說的有道理,小芳以後再住這裏,也確實不便,換個環境也挺好的,只是中丞府,她肯定也自覺無顏再回,不如送她去一個更廣闊的天地。”

葉絲憐說道:“這話說的有道理,那小丫頭有膽量,也聰明,出去見識一翻,前途無量。”

火蓮笑道:“你們倆這一喝一合的,打算把她弄哪啊?說吧!”

小岸道:“陳州,井然的鏢局,這幾個月來,井然常常來信給我,說是江湖險惡,力不從心。其實鏢堂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了,只是井然心太累了,又長久得不到宗主的關愛重視,身心疲憊了。把小芳給送過去,於小芳,能見識的一個新天地。於井然,也可以讓他知道宗主還沒忘了他。”

火蓮不滿的說道:“什麽叫得不到我的關愛重視,七內堂之一的堂主都給了他,還想怎麽著啊!還得讓我天天耳提面命才能算是沒忘他啊!我自個這一大攤的事,都快給累死了。”

方離不舍的說道:“陳州那麽遠,小芳從小就沒離開過我,她怎麽照顧的好自己。”

火蓮道:“那當初給包拯送信,你不也一個人去了嗎?去把小芳的東西給收拾一下,我讓人給她送過去。”

火蓮這般說,自是同意了讓小芳去陳州了,鬼手笑道:“行啊,見了好姑娘,就想著往你徒弟那劃拉呢!我蘇州還有一堆娘子軍呢,個個能打,身手俱佳。你不徒弟多嗎?都給分了吧!”

小岸聽了一腳向他踹了過去。

鬼手哇哇大叫道:“我傷沒好呢!”

火蓮又想起了一人笑道:“對了,陳州還有一個紅兒,說要一直等著你呢!”

鬼手道:“那井然更是近水樓臺啊!”

這裏嬉笑熱鬧,展昭又在這裏,聽到動靜的李柏自然也要趕來。於是不多時就擠擠鬧鬧坐了滿堂。

葉絲憐笑道:“上次準備一堆,結果沒人吃,今是人聚了一堆,卻沒什麽都沒準備。”

火蓮笑道:“怕什麽,去禦香齋拿現成的。”

李柏笑道:“跟你住對門,真倒楣,什麽都去我家拿。”

雖然明知李柏不過是言者無心,但火蓮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不快,口中還是笑道:“喲,這當家閨女可不好惹啊!”

可火蓮眼底的那絲不快,別人沒有查察,鬼手卻看在眼裏,當下笑道:“哎,上次你們都錯過了我的手藝,今個再給你們補一回,只是等飯好了,甭管他開封府,刑部還是大內侍衛,今都得先把飯吃了再說!”

人多卻也好幹活,各人分頭行動,不多時一桌子的飯菜便備好了。

臨近中午,駝叔也被請了過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來,將鬼手上下打量了好幾眼,而後對鬼手笑嬉嬉的說道:“你就是鬼手大哥吧,我叫小歪,是娘即將新收的兒子!”

鬼手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張口道:“什麽什麽?!說什麽呢?”

鬼手八字眉一揚轉頭道:“葉絲憐,你腦子讓開水給燙了啊?你收他當你兒子,那你準備把我往哪扔啊?”

錦雲壇主平靜的說道:“你當然是留在京城了。”

鬼手嬉皮笑臉的湊了過去,蹲在錦雲壇主跟前說道:“娘,這又怎麽了嘛!這小子有哪好的,讓你連我孝順乖巧伶俐到萬裏無一的好兒子都不要了。”

他這麽翻臉比書快,不由讓火蓮失笑,方離瞪眼,小岸一言不發。

錦雲壇主不為所動的說道:“我就是回了蘇州,你也還是我兒子啊,怎麽?不想給我養老了?只是我現在還不老,我想回蘇州。”

鬼手道:“不行,我不放心。”

錦雲壇主笑道:“我不是一個人回去,我把小歪帶走。”

鬼手瞪眼道:“那我就更不放心了。你是我娘,別把那些雜毛流狗的東西都往家裏給我劃拉。”

這時正巧小歪拎著瓷壇進來,聽見鬼手這麽說,立時大怒道:“你才雜毛流狗呢!我敬你比我早認了兩天娘,叫你一聲哥哥,別他娘的不知道自己是老幾了。”而後順手抓了一個瓷壇一揮,就向鬼手砸來。

小歪不會什麽武功這麽毛手毛腳的一下,怎麽也不該能砸到鬼手的頭上,可偏生鬼手一動不動的蹲在那裏。就在這高手環坐的地方,小歪這一下正中鬼手頭上,而後瓷壇落到地上摔成碎片。這下連同小歪在內,全都楞在了那裏。

鬼手轉而回頭看向小歪說道:“小子,有種,今我就蹲這不動,你把所有的罐子都拿來,不夠的話,我給你錢,你上街買去,一直砸到你手軟為止。敢嗎?”

小歪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顫聲說道:“大哥,我錯了!”

鬼手眼皮都不擡一下的說道:“叫我什麽?我沒聽清,再叫一聲試試?”

錦雲壇主呵了一聲道:“出息了啊?跟一個孩子都能較上勁!”

鬼手道:“憑他這麽一破玩藝,也配我跟他較勁,我是跟你較勁呢!”

錦雲壇主不惱不怒的說道:“苗伢子,你回家的時候,我是怎麽做的?”

鬼手理直氣壯的說道:“那是我親爹親娘!對你親閨女,我自認也不差。你要非回去,這幽冥中使我不幹了,我跟你一道回蘇州。”

舵叔勸道:“我看這孩子挺機靈的,跟你小時候挺像的。讓你娘□□□□,不出幾年,就一鬼手劍出來。”

鬼手立時又沖又硬的頂了回去說道:“鬼手劍只有一個,出不了第二個。”

小岸笑道:“這孩子能從崖州那遠的地方尋到京師,確實不同尋常,駝叔,您老不正好缺個侍奉左右的人嗎?把這孩子收了做個關門弟子多好!”

其他的人都是一驚問道:“你怎麽知道他是從崖州來的?”

小岸說道:“我們在崖州的時候,我去找香香,這孩子跟香香在一起,後來香香跟我們一起回來,就把他給忘了。”

鬼手狠狠瞪了小岸一眼道:“你怎麽不把自個給忘了!”

小岸不甘示弱的說道:“那不都因為你找的破事太多嗎?”

火蓮向小歪問道:“要不我讓人送你去找香香吧?”

小歪搖頭道:“不,我要跟著你。”

鬼手聽了趕忙指著餘火蓮說道:“那你就跟著他啊,別讓那女騙子把你騙蘇州,蘇州可離這可一千多裏呢,到處一片汪洋不說。到時候,你連他個人毛都摸不著。”

火蓮瞪了鬼手一眼道:“別胡扯!”

鬼手轉至駝叔的背後指著駝叔道:“這位,可是那個餘火蓮的啟蒙師傅,你拜他為師,這同門之誼那就是鐵定是跑不了了。”

小歪向火蓮看去,見火蓮臉上微露笑意,並未否認,知道鬼手這話是實。他跟著駝叔已有幾天了,知他心腸極軟,當下跪在駝叔面前說道:“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說罷,砰砰磕頭不止。

駝叔一下子手足無措的說道:“你這孩子,起來,起來,快起來!”

小歪喜不自勝的說道:“師傅收下我了?”

駝叔為難的說道:“這孩子讓我教,可就糟蹋材料了。”

火蓮不以為然的說道:“怎麽,怕教出三軍第一勇將,陳方跟你搶人啊?”

駝叔嗔道:“你這話說的。”

火蓮道:“本門門規,八個響頭,聲聲見響,磕吧!”

小歪心下更喜。納頭便拜,給駝叔磕了八個響頭,算是拜了師。

☆、下底層張嶧結新繭

因為餘火蓮回家,葉絲憐便住到了興源錢莊。

鬼手當晚和小岸也去他在興源錢莊的婚房去住。這裏的一切還是兩人成婚時的樣子,大紅的床被依舊,兩支大紅的喜燭映得屋內喜氣湧動,暖香暗流。

鬼手自背後抱住小岸,附在她耳邊說道:“今我不用睡地上了吧?”

小岸薄嗔道:“你身上還帶著傷呢!”

鬼手笑道:“都多久了?我好了!”

小岸輕笑起來說道:“好了那就還睡地上!”

鬼手笑道:“沒問題,只要你陪我一起睡地上!”而後一下吻在了小岸的耳上,小岸大驚,伸手去推他,正中鬼手臉上,鬼手借勢在她手上一吻,笑道:“好香!”小岸霎時只覺勁道盡失,鬼手卻一個打橫把她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伸手便除了她的衣衫。小岸慌張的說道:“別……”

鬼手停下了手說道:“是不是你覺得我們還得再辦一次婚禮才成?”

小岸紅著臉道:“不是。”

鬼手道:“那是為什麽?”

小岸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來:“我還在守孝呢!”

鬼手斜眼看著她道:“你在意這個?”

小岸甚是難為情地說道:“也不是,就是怕!”

鬼手不解的說道:“怕?怕什麽?”

小岸半晌才擠出一個字來:“你。”

鬼手這才笑了起來道:“我又不吃人。”伸手去解小岸的衣服……

夜裏鬼手憂慮對小岸說道:“我娘只怕在京城呆不久了。”

小岸不解的說道:“你跟方離都在京城,她為什麽就非想回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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