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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她倆也就是了。”

張貴妃這才笑道:“謝陛下恩典。”

皇帝寵溺的笑道:“你呀!回宮去好生歇著吧!朕還得上早朝呢!”

張貴妃這才辭了去。

皇帝下了早朝之後,剛回到寢宮想補個覺,曹皇後就來了。

皇帝賜了座之後問道:“有什麽事嗎?”

曹皇後說道:“回陛下,是關於靜妃宮中侍候的宮女的事。”

皇帝嗯了一聲說道:“你給她找幾個送過去就是了。”

曹皇後說道:“回陛下,臣妾以為,靜妃是一品妃位,宮中只有兩名宮女,也太過簡陋,按例當有六名宮女侍候,才合規矩。”

皇帝說道:“這事你看著辦就行。”

曹皇後又道:“臣妾領旨,原來侍候靜妃的兩名宮女,盜財弒主,應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皇帝皺眉說道:“靜妃性子不好,平日裏待她們多有苛刻,做不到忠心護主,也是情理之中,雖有盜財之行,卻也未曾得手,至於這弒主,也就說不上了。”

曹皇後針鋒相對的說道:“臣妾已然問過靜妃,自半月之前靜妃病倒,至今粒米未進,三日前靜妃起不了身以後,兩個奴才索性連水都不給送了,更不上報,這不是刻意弒主,又是什麽?昨夜太醫就已經回報,靜妃本無大病,只要好生將歇,自然無礙。若非昨日皇上恰恰去了奉慈廟,只怕這一兩日間,就要活活餓死了陛下的結發之誼,那時又將陷陛下與臣妾於何地。這樣的惡奴,又豈能不殺。”

皇帝思索了好一會才說道:“這麽說靜妃現在沒事了?”

曹皇後回道:“是,昨夜臣妾得報後,立時趕至了奉慈廟中,安置了靜妃,現在已無大礙。當時皇下在正殿,妾臣未敢驚擾陛下。”

皇帝說道:“靜妃既然無事,那又何必多傷人命,把她們兩個給逐出宮去也就是了。”

曹皇後站起身來正色說道:“陛下要置宮規於何地?”

皇帝說道:“這件事,以後再說,朕現在要休息了。”

曹皇後不為所動的說道:“那臣妾就在這裏恭候陛下聖諭。”

得祿最後嘆道:“皇後娘娘這當還在皇上的寢宮裏站著呢!都已經站了兩個時辰了。”

火蓮暗嘆,為了廢皇後兩個不起眼的宮女,身為貴妃的娘在奉慈廟外站了半宿,這當皇後娘娘又在皇上的寢宮站了兩個時辰,而且還大有不達目是,誓不罷休的樣子。雖說對這宮中繁雜的內性了解的並不是太多,可僅從上次給皇上餵藥那次,若說讓火蓮相信,娘只為一念之仁,不想在自己生日時多造殺孽,皇後娘娘只為以正宮規,嚴明號令。那除非這裏不是皇宮而是世外桃源。看來這兩個宮女是知道什麽宮中的機密,所以曹皇後一定要將之殺掉滅口。可現在的曹皇後是在廢皇後被廢後,才進的宮中,兩名廢皇後的宮女,就是知道什麽機密,那也不應該與曹皇後有關啊,而娘又為什麽要救她們?

火蓮心中疑惑叢叢,於是向得祿問道:“那這兩個宮女現在關在哪裏?”

得祿嘆了口氣道:“還關在曹皇後的宮中。”

火蓮心中暗驚,覺得這事更加蹊蹺覆雜了,而今這兩個宮女就在曹後宮中,若要滅口,怎麽做不行,幹嘛還非要不惜撕破臉的,去皇上處請旨。雖不知這中間倒底有什麽內情,卻知這般對娘可是極為不利。但能讓娘和皇後都這般去站上半夜,那絕非小事。當下匆匆的辭了得祿說道:“既是後宮中事,下官就不打擾皇上了,下官還要去刻刻板。”說罷也不理得祿,竟自入了聽光閣。

為了方便父子談話,皇上以聽光閣內有刻板為由,不許宮人們進入,這倒讓火蓮極易行事,從窗中悄悄躍出,小心避過宮人耳目。一路潛行蟄伏,來到曹皇後的宮中。雖說白裏裏要避人耳目難了極多,但所幸的是,夏日午後炎熱,一路之上,倒也沒什麽人走動。

這曹皇後宮中,火蓮上次查鬼魅時,已跟得祿來過一次,他藏身屋頂,極輕松的便看到,兩名焉巴巴的宮女跪在中間,四名太監,四名侍衛環侍而立,站在院中的火辣辣的日頭之下。衣服早已是汗透如漿。外圈各處也都站滿了侍衛。回廊之下的陰涼處,坐著一個穿著鮫綃的十二三歲樣子的女孩子,似乎對眼前的事,視而不見,只是在那裏繡著一幅汴繡,兩邊各站著一個宮女隔著冰碗,給她打著涼扇。院中是一片壓抑,靜的只餘那一聲聲聒噪的蟬鳴。可聽著聽著火蓮,就覺出這蟬鳴的方位不對來。火蓮對著那唯一沒有傳來蟬鳴的大樹之上細細看去,終是仗著目銳眼利,瞧見大樹上,伏著兩名手持弓箭的綠色緊身衣之人,很明顯,是準備要在必要的時候殺人滅口來的。

火蓮心中暗思,看來,他們已經在這裏對峙了很久了。皇後娘娘這當還在皇上的寢宮裏耗著,非要請下殺她們的聖旨。可她明明已經按排下了殺手,又為什麽非要去請聖旨不可?想來還是為了一個名正言順。也不知這會娘在幹什麽?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也絕不會閑著,火蓮自恃,素有急智,可是這般眾目睽睽之下,想把人救走,也著實不易。

就在火蓮千條妙計皆無用的時候,遠遠瞧見一個小太監跑過來,對那兩個樹上的人,比了個手勢。而後立時便又跑開了。樹上的二人,瞧見了,悄悄的拉緊了弓。

火蓮心中冷笑:“終是請不下聖旨,要放冷箭殺人滅口了嗎?只怕有我在這裏,由不得你們這般非刑殺人。”

但見兩去長箭,若箭去若流星一般,竟抵那兩名宮女心口。火蓮手中扣著得兩粒琉璃瓦上的碎片,破空而出,擊在那兩支箭的箭桿上,那箭滴溜溜的落在了兩名面無人色的宮女前面。

立時場中亂作了一團。四周各的宮衛們立時趕至場中。那兩名放箭的人,立時拔身而去。回廊下的那女孩子沈聲說道:“都給我站好了,各歸其位,各司其職。”

眾侍衛應了聲是,這才各自退去。

那女孩子站起身來,來至兩名面無人色的宮女面前,撿起了那箭看了看,又瞧了瞧地上兩粒琉璃瓦碎片,擡頭對火蓮藏身的屋頂說道:“是誰在哪,出來吧!”

就連火蓮也忍不住的佩服:這女孩子真是好膽量,好智慧,知道有我在這裏,絕不可能讓她就這般輕易的殺人滅口。

火蓮心明清楚的知道,就憑著這場中的四名太監,四名侍衛,絕不能平安的把這兩名宮女帶出已決意非要殺人滅口的皇後宮中。

當下一躍而下說道:“下官從七品護衛餘火蓮,適才偶過此處,看見樹上暗藏賊人手持弓箭,恐其意徒不軌,因而靜觀其變,驚擾了姑娘,還望莫怪。”

女孩子笑道:“高滔滔久仰餘大人的威名了。今日餘大人定風波於未起,挽狂瀾於未興,皇後娘娘回來後,定有重謝。”

火蓮清楚的意識到,高滔滔用了個謝字,而不是賞。心中暗道:“這女孩子好會做戲,又會拉攏人,只怕不明真相的人,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吧!”

☆、護生母小施雕蟲技

火蓮口中當下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護衛宮中安全,本就是火蓮的職責所在,不敢受皇後和高姑娘的賞。”他這麽輕飄飄的兩句話,就拂去了高滔滔的拉攏。

高滔滔心如電轉,思索著這個餘火蓮葫蘆裏究竟在賣的什麽藥。他阻攔了張貴妃派來滅口之人,明顯是跟張貴妃在做對了。而皇上遲遲不下聖旨,就更不可能派餘火蓮來護保這兩名人犯了,那這餘火蓮究竟是幹什麽的?

就在這時,卻聽太監們高聲喝禮:“皇後娘娘回宮!”

於是一眾人等紛紛跪倒行禮。

曹皇後看了紛亂的場面,地上的長箭問道:“這怎麽回事?”

高滔滔回道:“回娘娘,放才有人要殺人滅口,幸得餘大人出手,這才保得兩名犯人性命無礙,娘娘,您可得好好謝謝餘大人呢!”

曹皇後笑道:“那就把那對碧玉獅子,送給餘大人吧!大家也都平身吧!”

眾人齊聲稱謝。

而後曹皇後又轉身對那兩名犯人說道:“陛下已然下旨,將兩名人犯處以死刑。而且你們也看到了,真正要殺你們的人是誰,你們兩個這會再不老實開口,我看誰救得了你們。想活命倒底該怎麽辦,我想你們應該清楚的很。來人,把人犯押回去繼續審!”對張貴妃派來的那四名太監和四名侍衛,竟是理也不理。

邊上幾名侍衛應了一聲,就要上前來。

火蓮腦中轟的一聲,這才明白,真正想要揭開密團的人是曹皇後,而有秘密要隱瞞,甚而不惜派人在這宮中殺人滅口的是人娘。

火蓮一眼瞧見四名侍衛在暗自交換著眼神,知道他們已是有意行險,動了皇後面前殺人的念頭。當下不動聲色快步的來至兩名宮女面前,一手一個抓著她們的後心,把她們扯了出來,推給了邊上皇後的侍衛。

在幾名侍衛的押解下,兩名宮女腳步蹌踉的又是回至審訊之室。

皇後和高滔滔見了,眼中的笑意都是更濃。二人皆想,只要橇開了這兩名宮人的口,這宮中張貴妃必倒,若以後再有這麽一個皇帝寵臣相助,那麽此後就更會高枕無憂了。

一名太監這時已把,那對碧玉獅子用托盤捧了出來。火蓮瞟也不瞟一眼,淡淡的說道:“火蓮只是食君之祿,忠君之於,無功於娘娘,不敢受娘娘厚賞!”

說罷回視張貴妃派來的那四名太監和侍衛說道:“你們還不走嗎?”

八人恨恨的看了他一眼,這才不得不對皇後辭禮:“微臣(奴才)告退。”

皇後微微一笑道:“回去轉告張姐姐,讓安安穩穩她好生歇著吧!”

八人齊聲道:“謝娘娘!”而後這才退步離去。

火蓮也施禮說道:“皇後娘娘也安安穩穩好生歇著吧,火蓮告退!”

一句話直把皇後氣的面色發白,雖說她猜這餘火蓮是不知這話中有話的含意,可就憑自己剛把這話說了張貴妃,他也不該把這話又回到自己身上吧!

眼見九人都已出了院子,高滔滔回視著那對碧玉獅子,對皇後輕聲說道:“餘火蓮是嫌這禮太輕了吧!”

皇後說道:“這對碧玉獅渾身通透無暇,他若是識貨之人,該明白,這對碧玉獅市價在千兩以上呢!聽說這餘火蓮生於富賈之家,應該是識貨的,可他好像連看都沒看一眼呢!”

高滔滔輕聲說:“想來還是嫌禮輕,滔滔也聽人說過,當日餘火蓮校場騎射那天,所騎之馬是西域的汗血寶馬,乃無價之寶,縱萬金也難一求。”

皇後沈呤的說道:“那你說,他這麽有錢,來這宮中做個從七品護衛,是圖的什麽?”

高滔滔說道:“學成文武藝,售於帝王家,這餘火蓮不缺錢,那他想要的就只有官了。”

皇後一搖頭道:“他是宮衛,我升不了他的官。”說到這裏,皇後一笑道:“不過,只要他識相,以後還怕沒得官升。走吧,這下那兩個刁婦怎麽也該開口了。”

出了皇後的仁明殿,火蓮心急火燎的趕往景泰宮,心是暗自想著,聽了那兩個人的回報,娘知道是自己阻了她派去的人殺人滅口,這會只怕是氣也要氣死了。

剛來至景泰宮門口,就見面一個太監急急的奔了出來。火蓮心知不妙,連忙問道:“怎麽了?”

那太監急急的說道:“快傳太醫,貴妃娘娘暈倒了。”

餘火蓮沒好氣的說道:“那你還不快去。”而後快步闖入了景泰宮中。

果然見那兩名綠色緊身衣的人,就跪在殿中。見他進來,已是臉上齊齊變色,毫無人色的張貴妃雙目緊閉的歪在靠椅上。

火蓮上前,在她腕上一搭,知道是氣急攻心,當下伸掌在她背心緩緩註入內力,張貴妃便睜開了眼來。

一見是他,手腕一翻,玉指劃過,結結實實給了火蓮一記響亮的耳光。

火蓮不言不動的挨了一下。倒是張貴妃自己吃了一驚,稍稍楞了一下之後,尖叫著:“滾,你給我滾!我不認識你。”

火蓮平靜的說道:“娘娘當真不以廢皇後之事為戒嗎?”

火蓮此言一出,屋中三人都是一楞。

火蓮橫了一眼,還跪地上的那兩人說道:“你們還不快去把衣服給換了,只怕不消一時三刻,皇後就要來這裏搜人了。”

張貴妃冷笑的說道:“這會兒,她顧不上這些小事。撬開了那兩個宮女的嘴,我的死期也就到了。”

火蓮平靜的說道:“這麽說來,娘娘是更信他們兩個,而不相信火蓮的心?”

張貴妃怒道:“難道不是你打落他們兩個的箭嗎?”

火蓮說道:“是火蓮打落的。”

張貴妃叫道:“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火蓮平靜的說:“娘娘,當真在宮中飛箭殺人滅口,就好嗎?到時聖上必然震怒,廢皇後被廢的前車之鑒,就半點都不能提醒你嗎?”

張貴妃瘋狂的大笑道: “真沒想到,幫她跟我做對的人,居然是你!哈哈哈!報應,這可真是報應!哈哈哈!”笑了幾聲,張貴妃突然臉色一變,厲聲喝道:“滾!你給我滾,馬上滾。”口中說著,手中就去推搡火蓮。

火蓮站在當地,一動不動,張貴妃推他的力道便如蚍蜉撼樹一般。

張貴妃搖著頭失控的大叫道:“我的事與你無關,你給我滾!滾啊!滾!”

火蓮見此說了句:“娘娘保重,下官告退!”而後便轉身離了開去。

張貴妃見他背影消失不見之後,無力的坐倒了椅子上,而後說道:“你們兩個下去更衣吧!”

兩人齊齊應了聲:“是!”

張貴妃又道:“無論本宮這裏出了什麽事,以後,都不許難為餘火蓮。記住了嗎?!”

兩人聽了之後,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半晌也開不得口。

張貴妃無力的說了句:“下去吧!”

兩人這才無奈的退了下去。

張貴妃轉身自屋中取了一根白綾拋上高高的雕花房梁之上。踏上高凳之後,攙了個結,眼角沁出淚來低聲說道:“昉兒,願娘的一死,能洗清自己的罪孽,也能替你換回你父皇對你的憐憫。”

而後將脖子套在了白綾裏面,雙腳一蹬腳下的高凳。那高凳便翻倒在地。

張貴妃所不知道的是,這當的明仁殿更加熱鬧,兩個費盡心機方得保下來的宮女面上一片死灰,已是氣絕身亡。曹皇後皺著眉叫道:“傳禦醫,傳仵作!”

兩名太監立時奔了出去。

曹皇後回過頭來問道:“倒底怎麽回事?”

明仁殿的侍衛首侍顫顫兢兢的說道:“微臣也不知清楚,她們進門時,沒有擡好腳,在門坎那絆一了下,兩個人就都跌倒在地了,微臣去拉她們,這才看到已是氣絕。”

曹皇後皺眉道:“只是門坎絆了一下,就兩個人都死了?這怎麽可能?”

侍衛們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也覺此事太過不可思議。

不多時太醫和仵作都傳了過來。

曹皇後沈聲問道:“人是怎麽死的?”

那名太醫說道:“此非臣之所能,請皇後娘娘恕罪!”

曹皇後對著那名仵作說道:“那你說!”

那名仵作顫顫兢兢的說道:“回娘娘,此二人系暴曬脫水,加之驚嚇過度,心衰力竭而亡。”

曹皇後道:“同樣的原因?同時死亡,這未免也太巧了些吧!”

那名仵作說道:“說巧也不巧,因為她兩人都經歷暴曬至脫水,驚嚇非常,到達人體承受的極限,同時死去,倒也不足為奇。”

曹皇後也無可奈何的說道:“下去吧!”

那名仵作擦了擦滿頭的大汗,退了下去。

張貴妃剛覺得脖下一勒,而後猛覺身子往下沈去,知道是白綾斷了,便準備著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可是只覺身子一緊,被人抱了起來,不由得大驚,睜一定目一看,卻是火蓮正抱著自己。當下一掙道:“你放開我!”

火蓮把張貴妃放到了地上。

張貴妃皺眉道:“你怎麽又回來了。”

火蓮說道:“我不是又回來了,而是根本就沒走!”

張貴妃無奈的說道:“昉兒,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聽話,快走!”

火蓮臉上帶著傷楚的說道:“娘為何就不能相信孩兒!”

張貴妃伸手拂過他的臉龐輕聲說:“娘知道你是無心的,娘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娘必須走,娘不走,皇上就不會心生愧疚,只能娘走了,他才會心生愧疚,才會去補報你和九艷還有張家!”

火蓮雙眉一挑問道:“娘,若是連命都沒有,就算皇上再愧疚,再補報,又有什麽意義!”

張貴妃站起身來,走開了兩步鎮靜的說道:“有!到那時,你可以做太子,以後可以當皇帝。皇上也會替九艷做主出頭,不再受欺淩。張家也可以長保富貴滿門。娘的一走,可以換來這麽多,這太值了。”

火蓮搖頭道:“火蓮不稀罕什麽太子,更不要做皇帝,火蓮只想在親人身邊多待上一時半刻,多感受一下親人的溫暖,娘,留下來陪了陪孩兒,別讓孩兒再做沒娘的孩子。”

張貴妃苦笑道:“若是也像廢皇後那樣,被打入冷宮度日,我情願一死來的痛快。”

這時門外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

張貴妃面色大變,四下環顧,就要去摘那墻上的柱斧。

火蓮趕了過去,一把奪過,掛回墻上,而後又扯上了梁上的白綾。

張貴妃急道:“你!”

火蓮一笑道:“娘不妨聽了消息再做決定。”

這時腳步聲停在了門外,一名太監喘著氣說道:“娘娘,那兩個宮女已經斷氣了。”

張貴妃雙目圓睜道:“你說什麽?”

火蓮苦笑著打開了房門,那被張貴妃派到皇後宮中去放人的四名侍衛和四名太監進了房中。有聲有色的說了起來。

火蓮早已趁眾人進門的功夫,悄悄的離了開去。

屋內幾個人把情況一一回給張貴妃。張貴妃不解的說道:“兩個人,同時在被門坎絆倒而死?”

其中一名太監說道:“皇後那邊也是這樣說的,仵作說是因為,她們同時承受了人體所不能承受之極限,這才同時死去的。”

張貴妃半晌不語,這事太過巧了,巧的不可思議,火蓮打落了滅口的箭,當時自己只顧傷心失望,可現在回想起來,自他趕來後的神情,沒有半絲愧疚,反而報怨自己不相信他的心。可若是他做到的,那眾目睽睽之下,他又是怎麽不動聲間,手腳利落的做到的呢?突然間,他發現這個兒子並不如他想像中那樣羸弱,他的強大,已經到了一種神奇的地步了。

這時一名侍衛說道:“回娘娘,當時是餘大人把兩名宮女推出去的。”

張貴妃眼中一跳,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名侍衛說道:“據微臣所知,內功極高的高手,是可以將人的心脈震的似斷非斷,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人可以稍活片刻,卻又終會死去,而餘大人的內功又極高。”

張貴妃點了點頭,這名侍衛的言下之意,也是在說是火蓮動手殺的人,這倒和張貴妃所想不謀而合。

見張貴妃點頭,另一名名侍衛說:“宮中誰都知道,這餘大人的背後就是皇上,既然是皇上刻意回護,那就誰都動不了娘娘了。不過娘娘倒不妨借這個機會拉攏一下餘大人。”

張貴妃嗯了一聲道:“你們都下去吧!”

☆、明去向宗主心生悔

火蓮悄悄回到聽光閣內,卻見皇帝正坐在那裏,不由了嚇了一大跳。

皇帝淡淡的說:“幫你娘殺人滅口去了?”

火蓮平靜的說道:“皇上讓得祿告訴我這件事時,不就是希望火蓮去這樣做的嗎!”

皇帝皺眉道:“朕以為,你會救走她們,沒想到你竟真的殺了她們。”

火蓮取過刻板,平靜的刻著。口中淡淡的說:“皇宮大內,眾目睽睽之下,火蓮沒這等本事。”

皇帝一把抓住火蓮說道:“你看著朕的眼睛,告訴朕,你當真殺了她們?”

火蓮擡了一下頭,並不與皇帝此刻如電的雙目相接,便又立刻低下了頭說道:“皇上認為怎樣,那便是怎樣了。”

皇帝吐了口長氣,似是放下心來。火蓮聽了心中卻更加不解起來,自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替娘去殺人滅口,他應該是失望生氣才對啊,可為什麽卻會是這樣呢?難道他並不相信自己已經殺了那兩個宮女,可屍體就擺在那裏,他沒有理由不相信啊。

卻說那兩名宮女再次醒來,卻覺周圍幽黑森冷,勉強爬起身來,只見四面冰冷的架上,除卻斧鉞、刀、鋸、鉆、鑿、鞭、杖,這世常規的刑具一應劇全,此外湯鼎、菹醢、腦箍也都應有盡有,此外還有許多連她們也不識得之物,不過看著也都讓人不寒而栗。擡頭看向正前方,卻見上面寫四幽冥刑堂四個大字,兩人頓時魂飛魄散,在陽世就算再不濟,也還有個死路一條呢,可這會都到幽冥刑堂了,那還有什麽逃的呢!再往下看,見那下面立著一個渾身白衣面戴銀色面具披頭散發的厲鬼!兩人登時齊聲大叫。

卻聽那厲鬼陰森冰冷的說道:“你們做下的那些罪孽,是你們自己說呢,還是讓本宗提點提點你們呢!”冰冷的目光已是落在了邊上的那些刑具之上。

兩名宮女齊齊跪倒大叫:“我說,我說,只求饒了我們!饒了我們!”

而後兩人爭先恐後的搶著說了起了:“德妃娘娘的小皇子,是我們奉了郭皇後的命令買通穩婆給害死的。”

火蓮聽了立時倒抽了一口冷氣,半晌說不出話來。三日前他在宮中借抓她們之機,給了這兩個宮女一人一掌,將她們打的閉氣,而後在宮中之人將她們拖出來扔到亂葬崗下葬之後,火蓮安排下的人,立時把她們給挖了出來。為了讓她們老老實實的說實話,火蓮便讓人先把她們扔到刑堂,先把她們嚇個半死,這才問了起來。原以為,她們所做下的罪孽定然也就是跟娘有關的,哪料到竟說出這麽個驚天霹靂。

免強平靜了下心緒,火蓮冷冷的說道:“說仔細點!”

兩人顫顫兢兢的把十五年前怎麽奉郭皇後之命,買通穩婆,將德妃剛剛落地的小皇子給害死了。

火蓮只聽背上冷汗直流,手心發冷。聽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年老宮女,說著那血淋淋的陳年舊事,竟然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終於聽她們把這件事詳細的說完,火蓮卻沒聽出半點於娘有關的痕跡。可心中的緊張卻容不得他能有半點松得了氣,像是被一道極重的繩索給緊緊的捆著一樣。讓他幾乎透不過氣來。終是硬著聲又問道:“還有呢!”

聽著他著機械的像生銹的刀磨在骨頭上一樣的聲間,兩個宮女更是嚇的魂飛魄散,於是一個個又歇盡全力的匯報起來,從唯恐說的不夠詳盡,不能讓這位眼前的這位鬼差滿意。不能饒了自己。於是乎陳年舊案的不敬太妃,鞭打宮女,虐刑太監,受收賄賂,便一項項的如認出來,可火蓮聽了半天,卻半件於張貴妃相關的事都有沒說出,直到半晌,兩個人再說不出什麽新鮮的事來,火蓮冷聲說道:“還有呢?”兩個老宮女連聲告饒,可是想來想去,卻也著實想不出什麽還做過什麽惡事來了。

火蓮不奈煩的說道:“本宗再提點你們一下,張貴妃……”說著眼光瞟像那廳旁的刑具上去。

兩個嚇的魂飛魄散的宮女,齊齊大叫,兩個人叫出的內容卻是不同,一個叫的是:“奴婢當年動手打過張貴妃,可那也是奉了皇後娘娘的懿旨,奴婢不得不從啊!”另一個叫的卻是:“張貴妃做的那些事,我是真的不清楚啊!”

火蓮冷哼道:“不清楚?!”

兩人齊聲說道:“真不清楚,就是聽說當初的吳氏出宮後過的是滋滋潤潤的,原本我們也想不出來是哪的原因,於是昨晚上在奉慈廟的時候,就詐了張貴妃一句:“貴妃娘娘不救我們,當年的事說出來大家都不好。”沒想到她就真的忙著救我們了。

火蓮眉頭一皺道:“哪個吳氏?”

那宮女說到:“就是跟我們當初一起跟著皇後娘娘進宮服侍皇後的吳氏啊!她老家是清平縣人。”

火蓮道:“清平縣?她現在還在清平縣嗎?”

兩人齊齊搖頭。

火蓮又道:“那知道她的父親叫什麽名字嗎?或都她的丈夫叫什麽?”

兩名宮女都是茫然搖頭。

火蓮心有疑惑的問道:“那你們又是如何知道她現在日子過的挺滋潤的?”

兩名宮女說道:“前幾年便聽別的宮人說起過。”

火蓮擡了一下頭對兩名宮女說道:“如果你們說的一切屬實,本宗可以對你們額外發落,若有一字隱瞞。哼!”

兩人齊聲大叫不敢。

火蓮沈聲道:“把他們關到地牢之中,聽候發落。”

這時門外進來兩名鬼面人,一人一個,架了兩名宮女便拖了下去。

火蓮出了幽冥刑堂,竟自來到湖邊展顥的墳前,先叫地聲爹,而後坐在那裏側身依著那冰冷的石碑,面對著面前的一坯黃土,卻覺得心中無限的安心,輕輕的笑道:“爹,你說那看著金碧輝煌莊嚴明正的皇宮裏,怎麽就那麽多烏漆麻黑的骯臟勾當呢。”

夜風習習夾雜著湖水的濕氣圍繞在周身。

火蓮吸了口溫潤的濕氣,感嘆的說道:“還是這裏好啊!爹,等孩兒把無間道解散了,就帶著小離,還有我們的孩子天天在這裏陪你好不好?你會不會嫌我們太鬧了呢?”說到這裏火蓮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帶著小離和孩子一起住在這裏,爹會不會嫌太鬧了,但他卻知道如果是展昭帶著李柏和他們的孩子住在這裏,爹是一定不會嫌鬧的。那樣歡快的天倫之樂,爹一定是開心還來不及吧!

火蓮依在石碑上,輕輕的說道:“爹,逃到苗疆五毒教那裏的叛徒已經都被鬼手給發落了,鏢貨也都追回來了。展昭他們又一起啟程去崖州了,有小岸和鬼手在,展昭他不會有危險的,而且這麽一圈下來,展昭也會很快適應江湖了。爹,你不用擔心,展昭他不會有事的。”

及至天色將亮,火蓮離開展顥的墳前,走出不遠,卻見那名護衛首領早就等在了那裏,心知他來的時間不短了,當下臉上一層寒霜便罩了下來,冷冷的問道:“我讓你查的事,你都查清楚了嗎?”

那名護衛首領,對他的變臉之快早已習慣如常,當下小心的說道:“回宗主,已經查清了。這些金魚都是被湖中原有的野魚,螃蟹和水蛇以及烏龜,還有一些水鳥給吃掉了。”

火蓮雙眉一挑,目露寒光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說什麽?”

那名護衛首領向受不得他那渾身猛然間所散的怒意霸氣,向後微微退了一步說道:“屬下們在這裏守了一夜,發現這些又被放進去的金魚大多都成為這湖中原有的魚蟹龜蛇的腹中之食,又查訪了多位專養金魚之人,這才得知,金魚原本就是由鯽魚變異而成,做為觀賞之用,就故意要把它們養的色澤艷麗,體態優美。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旦再把他們放回到湖中這樣天敵從生的環境內,就及易成為其它魚類的攻擊對象,加之金魚在體態改異以後,又游不快,所以這些金魚就都淪為了別的魚的口中食。”

火蓮如同一下子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道,頹然說道:“這麽說,前後兩次,上萬條魚,都因為我的一念之間,而全都死完了。”

那名護衛首領說道:“這次的金魚因為放進去的時間短,還有一些沒被吃掉的。”

火蓮聽了一把拽下了身上的長衫一躍跳入了湖中。

那名護衛首領茫然不解的喊道:“宗主,你幹什麽?”

火蓮答到:“我要把那些魚再找回來。”

那名護衛首令嘖舌之餘,也只能讓人按排劃了小船,一起下水又去捉金魚。

這般又忙了一上午,總算又捉回了百餘魚幸存的金魚回來。

後來火蓮又看到一條身上只泛著極淺的淡黃鱗片的小魚,說是金魚卻又不像金魚,說是鯽魚,卻又泛著金魚才有的光澤。於是伸手去捉時,那條小魚卻又極快的從他指間溜走,火蓮又極快的一回手,才又把它捉到手中。火蓮捉了一上午的金魚,只要讓他看見的,無不是手到擒來,這次居然還顯些失了手,於是就更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魚?”

這時一名年約六旬,滿臉黝黑的老漢答道:“回宗主,這是金鯽魚。”

火蓮不解的問道:“金鯽魚?那是什麽東西?”

老漢答到:“金鯽魚就是介意鯽魚和金魚之間的一種,把他和金魚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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