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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京都,欲歹人,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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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風水嶺交界處,已漸漸開始入大漠邊境,而大軍,一行三日,卻從未好好休息過,如今大漠邊境風沙迷了眼睛,到了太陽落山後,竟也頓覺寸步難行,西北的勒荊,便是利用了這個地理優勢!

“爺!前路風沙大了些,軍隊要夜間行走,恐怕實屬不易,何況,按照咱們現在的進度,大多不過是三四天,便能到西北勒荊一帶的腹地,晉時,弟兄們更加需要整裝待發!何況,大皇子手裏的軍隊,尚未與我等匯合,爺此番將重力軍皆留守在京都,可是為了,以防生變?!”

“勒荊不過是個小國,爺帶三千人馬,綽綽有餘,還有邊境守將處的侍衛兵,若是長官降了,下頭的人自然不會盡心盡力,邊陲的動亂,以勒荊為代表,十幾年來,浮浮沈沈,連年的進貢,只是徒增加了爾等的野心,天朝若要強大,勢必要一統!這次,爺可沒打算,再給那些人,翻身的機會!”

“聽說…我大哥手下的兵力,都是先前榮王爺手下的舊部?!榮王府現在的水,渾的很哪!各人自掃門前雪,現如今,宋旭自己身後的雪,都沒有掃幹凈,卻妄圖染指本王的軍隊!那些個烏煙瘴氣之人,你猜猜,本王該如何回報呢!”霍之皓十指輕繞著韁繩,深邃的眼光,卻好似一下子饒遍了周圍的沒個角落,良久,方才揚手,沈聲道了句:“原地安營紮寨!修整一日,明早出發!”

落日下,男人縱身一躍而下,深邃如幽瞳一般的眸子卻似乎是晶亮無比,看著遠方起起落落的朝霞,霎時間,思緒飄遠,竟似乎是在念些什麽人,想念一個人的滋味兒,便是這樣的麽?

良久,他略微勾唇,而身邊的追風,卻似乎是通人性一般,擡頭嘶鳴了幾聲,又乖順的斜倚在主人的身邊!

而他一貫冷峻如同沙場閻羅的主人,此刻,卻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這是臨行前一日,那丫頭親手給他繡的荷包,說是出行的人,若是帶著些家人的所贈予的東西,便能圖個好彩頭,好預兆,其實他知道是那丫頭擔心他,他也想告訴她,即便沒有這個所謂的彩頭,他也無須她擔心!只是…有人擔心的感覺,似乎讓他念上了,便上癮了,不若往昔那般,除卻母妃,他心中便再無牽掛!

看著那繡的歪歪扭扭的“七彩螞蚱!”自然,那是某人口中的“鴛鴦!”竟也不知道,這等精湛的繡功,她是師承何處!他可真是撿了個活寶!不過…三日前,雖然庸無雙與他一同出了京都,但卻並沒有與之同行,在他臨行前,便已經得知鳳素靈打算留在京都,鳳素靈是他的幹娘,卻也是鳳氏一族的家主,鳳氏有鳳氏的責任,但他卻希望,若非到萬不得已,不希望那個丫頭面對這麽多風風雨雨!現如今,她還沒有查出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在阿雯死後,他曾經派人去宮中調查過阿雯當年入宮的檔案,是個包衣奴才家的底子,然而他順藤摸瓜,卻發現那包衣家早在阿雯入宮前便已經被盡數滅門了,根本連一口人也沒留下,那包衣家唯一的女兒也死於非命!現下想著,大抵是有心之人,來了個魚目混珠,偷天換日,如此一來,便又失去了唯一的線索!

後來只是在宮中與阿雯還算是相處的好的丫鬟那處那聽到,似乎阿雯在剛入宮的時候,因為不太熟練天朝京都的語言,即便生的美若天仙,卻並不得主子待見,這才零零落落的輾轉做了浣衣局的粗使活兒!

所以,霍之皓才將眼光轉移到京都之外!

京都之外,留意到聖女後人身份之人,他懷疑,便是來自西雅,是而,他才故意只帶三千士兵攻打勒荊,勒荊王趁此勢力,一定會大力要求周邊眾國合力,西雅就是勒荊的鄰國,又與天朝之間一直面和心不合,西雅王若是準備動了手,那背後之人,自然藏匿不住!即便是稍加有些響動,也足夠能給他留下些線索!

“爺!營帳已經安劄好!爺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不忙!在京都的時候,派出去追蹤那批在皇家牧場的刺客的人,還沒有消息?!聶地的追蹤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堪了,這都幾日了!咱們的人一定要盡快與之取得聯系,這一次,本王一定要知道,北郊山腳下,與皇家牧場的那些人,究竟是外敵,還是內鬼!”霍之皓重重的一握拳,黑眸中閃現著幽動的光,似乎如同一只沈浮已久的驍勇的猛獸一般,坐等著收割屬於自己的獵物!

“屬下明白!”

大漠的天兒,總是黑的特別快!太陽一落山,便再無沙漠多餘的光亮!

在搭建好營帳,全員駐兵之後,便陷入了一片沈寂……

然而,京都,繁盛的夜生活,才剛落下帷幕,這會兒,卻有人,按耐不住了!

一夜無眠,在鳳素靈早上醒來的時候,便已經在覃景閣尋不到那丫頭了!唯有書信一封,素靈幹娘親啟!

鳳素靈盡數看完之後,卻愕然發現,那丫頭居然趁她不註意,跑路了!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方念柔,她一貫便不是一個任人擺布之人,現如今平白無故的就給她扣了個這麽大的帽子!弄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她可不想平白無故的做這個傀儡!

何況,京都這個地方,沒有霍之皓,沒有她親爹作為後盾,她一個人,還果真不敢在京都瞎晃蕩!是而,她還是盡快跑路的好!

巧巧那丫頭是霍之皓的死忠粉,即便她現在的身份已經幾近大白於天下,不過,關於她娘親的死,還有指使阿雯按部就班的那個人——

她出走的原因,還有一點,也是因為霍之皓,要她眼看著他離開,自己去只能孤身在京都等待,她做不到,即便是龍潭虎穴,他危險重重,她也想陪在他身邊,士兵的腳程不快,她出了京都,只需要雇一輛馬車,按照馬車的腳程,趕上行軍的軍隊並不是難事!

她特意今早再出城,若是鳳素靈發現她不見了,一定不會想到她還會在京中逗留!必然會出城去尋!若是被鳳素逮到了,她的安全鳳素靈是一定會保證的,只是難免不會又將她帶到那群老家夥面前,念念叨叨的!不過,在出京之前,她還想去見一個人,而且,是非見不可!

“小姐…公…公子!”沐兒忙改口道,面前一玄衣翩翩的少年男子,竟也不知迷惑了多少女兒家的心,誰人又會想到這般俊朗的小公子會是個姑娘?!

二人皆是一襲男裝打扮,面容清秀,並未身帶許多瑣碎之物,一襲玄色衣衫,一貫是霍之皓的標識,現如今,穿在她身上,也是有模有樣,分毫俊朗不減!

“小姐!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西雅安鎮,昨日,我查過了,我爹在府中的賬簿上,有很大一筆支出,都是在安鎮那個地方,我爹在安鎮的商鋪和酒肆,每年所有的收入之處,與賬簿上的根本不相匹配,而且,我爹這京都離的突然,以往都會帶著福伯同行,只是這次,不僅沒有帶上福伯,甚至連我都不曾告訴!原本我倒是還不覺得什麽,柱子有勇有謀,若是我爹真的為生意上考慮,放著京都這大好的盈利不要,偏生要安排柱子在安鎮那地方一待便是三年!我爹常說,我娘是安鎮人氏,甚至連大娘都一直以為我娘姓慕,卻並不知道她的馮姓,由此,我猜測,這麽多年,我爹在安鎮,花了這麽多銀子,一定在部署些什麽!爹爹一貫不是一個喜歡游歷名山大川之人,尤為是在娘親去世之後,即便找不到爹爹,我相信,柱子大哥,也一定知道些什麽!”

“公子說的對,老爺這次走的那麽倉促,一定是有什麽緊要的事兒!”

“緊要的事兒,再緊要的事兒,生怕也只有與我娘親有關的事兒了!不知道為什麽,自打我爹與阿皓離開之後,我的心總是懸著下不來,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公子!一定是你想多了,老爺與姑爺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兒的!”

“沐兒!這樣,你我分頭行動,此番離京,也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回來,眼見著我姐姐臨盤在即,你代我上方府知乎一聲姐姐,便說叫她切勿掛念,我生怕,在離京之後,姐姐會尋我!況你我二人一同出京,也有些礙眼,我先去一樣蕭姐姐那處,你我,便相約好在京都城外向北三裏處見面!京都城外便是一片小樹林,我會在小樹林上頭留下記號!你一定能尋到我的!”

“公子…可是…”

“好啦!姑奶奶,別可是了,若是再可是來可是去的,都快趕不上早市了!”

看著自家沐兒吞吞吐吐的樣子,方念柔連拉帶推的將之支開,並且吩咐了一定不能透露自家的去處!沒準兒鳳素等人當即便想到要要通過方若雪來尋她!

……

方念柔的也不笨,知道霍之皓在京都有幾家商鋪作為聯絡之用,也都巧妙的避過了,看著門前那座朱漆色的大門,大門卻倏地開了,門口一小廝提著笤帚,似乎剛清掃完出來!

“不好意思!請問閣下,你家主子,可在家?!”

“你?尋找我家主子做什麽,你可知道,我家主子,可是當今皇上的二皇子殿下,身份何其高貴,並非是你這種下等人便可以輕易覲見的!”那小廝瞥了一眼面前這個油頭粉面的俊小子,便道。

“下等人?!兄臺,你是從哪兒看出本公子是下等人的?!”她雖然打扮的不算過分浮誇張揚,但是身上從上到下,也都是上乘的布料,這廝是從哪兒看出來,她她她…這是…下等人?!

“若你一般的公子哥兒,我見多了,難道你不知道,我家主子,與京都的權貴一貫沒有什麽交流,若你一般循著線兒向往上爬的,我家主人說,若你一般性子的,就都是所謂的下等人!想要循著線往上爬的人,我家主子一貫看不起你們這些人!我勸你呀,還是盡早離開吧!若是被我家主子回來瞧見了,只怕是,連帶著我也一道倒黴!”

“你說什麽,你家主子,不在家?!”那她還浪費時間,同他在這兒瞎逼逼!

“沒錯!像你這種人,即便是我家主子在家,也不願意見…哎!我勸你呀!還是趁早離開!”那人掃帚一揮,儼然便不是一個給面子的樣子!

“哎!”原本想問清楚霍之燁究竟去了哪兒!卻不想那小廝似乎走的比誰都快,大掃帚一揮,在方念柔面前大揮了幾下,轉身便走,關上了大門!

“shit!”方念柔仰頭叉著腰道!

霍之燁的府邸一貫是比較清凈的,若他一般的人呢,自然不喜歡與權貴之前多相處交流!可是很多事情,他一貫退讓,也往往是不行的!

方念柔耷拉下了腦袋,沒見到霍之燁,轉身便想走,若她一般,有些話,日後若是有機會,再問清楚吧!不管是霍之燁還是歐陽亦凡,這輩子,他都是自己的大哥!

方念柔越走卻越覺得不對勁,她並沒有從管道上走,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在京都,是睿王與她爹爹的天下!

臨近城郊,越發多的樹木茂林,即便身邊時不時有人走過,方念柔還是覺得有些地方似乎不妥——

“爺!你看!”這時候,適逢將夏琳兒送回查克之後,不作耽擱便輾轉回京的霍之恒!

在晏離開口之前,他便已經註意到了不遠處那個似乎在趕路的玄衣男子,男子有些清瘦,甚至連男子衣衫穿在她身上都有些寬大!是個極其俊朗的小子,油頭粉面,長得很是俊朗!不過……

未曾想這女子女裝的時候便已經足夠能傾國傾城,現在一襲男裝,竟然還是輕易引發起他的占有欲,這個女人,是給他下了藥麽?!

“主子!方小姐,為何會出現在這兒!還是一襲男裝?!”

然,此時,不過半晌,霍之恒便已經註意到,這個丫頭,被人跟蹤了!

他隨機閃身,將身形隱於樹後,晏離亦是,在方念柔感到身後有股拔涼的氣息逼近,便已經來不及了,她身形一閃,果然身後隨即便撲上一個大漢——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隨機一股刺鼻的迷香味兒,充斥了她每個感官,隨即便身子一軟,攤倒在地——

“呵呵...強效迷香,即便是個練家子,也扛不住,更加別說是這種身無二兩肉的小俊公子了!大哥!你瞅瞅,今兒這個貨色怎麽樣?主子...會不會滿意?!”

那彪形大漢的胳膊比方念柔的大腿還要粗,一聲黝黑的皮膚上,赤裸著上身,光膀子上皆是油膩膩的汗水,讓人看了便心中作嘔,好在那大漢只是貪婪的瞄了一眼昏迷的“男人!”主子的人,他還不敢動!

好在他還沒有猥瑣到動手動腳,否則——

“主子!不知這些人的來路,咱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先看看!”晏離輕聲道:“若這種江湖之後,背後的勢力你我都不清楚!”只是,每次遇到這個女子,他一貫淡然若廝、風雲不動的爺,卻總是沖動誤事!

霍之恒聞言,這才松了松手握的重拳,不多久,那兩名彪形大漢的後頭,又跟上了約莫三四個打手,瞧著身手都不差!若是方才他們沖出去,難免一番惡戰,他…是越來越,不淡定了!

“嘖嘖...這次的貨色,確實是上好的!瞧瞧這皮膚,瞧瞧這身段,還有這小唇兒,甚至比女人還要嬌媚!若是本大爺,也一定喜歡的很!不過,像是這般消瘦的身段,不知道主子折騰起來,會不會不帶勁兒呢!”

“誰知道咱們主子現在是什麽興致,分明放著這麽多如花兒似玉的小娘子不歡好,現下卻又好上了男風,不過,就這般瞅著這小公子,即便連本大爺!也壓抑不住,想要染指一番呢!嗯呵…呵呵…”

“哎!瞎混什麽,這可是主子要的新鮮貨,有了他,咱們今日便可以交差了,否則,主子怪罪下來,你我都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是!是!大哥說的是!沒準兒,若是這小子哄得主子一開心,主子先前那些個美艷的娘子兒,都能賞賜給咱們呢!”

“得了吧!你,別做夢了!現如今,瞅了這麽個尤物,可男可女,那些個貨色,本大爺還看不上眼兒呢!若非,指不定,要是主子玩膩歪了這小子,還會留給咱們哥幾個兒,風流快一番呢!好了!都給我吊著些精神,在入夜之前,咱們還得趕到黑雲山莊,若是誤了時辰,主子那兒少了伺候的人,仔細你們的皮!”

“是是!大哥說的是!說的是!”

一行幾人,將昏迷的玄衣小少年,裝在了一個破布麻袋中,扛著便走了——

“黑雲山莊,那是什麽地方——”

“屬下不知,但沿途卻只知道,在京都以外一帶,最近人口失蹤明顯,且都是雙十二八年華的姑娘!主子以為…會不會是…”

“走!跟上去瞧瞧!”

——

京都,榮王府,宋黎芳已經差人第三日來問話了,宋桎君一直便沒有到家!榮王妃也是急的不行!

自打如氏死了之後,榮王爺宋旭就再也沒有進過柳如霜的屋子,甚至連她身邊的人,他都一概不見,現如今,兒子丟了,榮王妃尋不到機會,又生怕宋旭遷怒,卻也只能藏在心裏——

“還傻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給我找!若是找不到貝子爺!就別給我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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