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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你是被豬油蒙了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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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皇宮,輝煌之餘更顯熱鬧,中秋月圓,舉國同慶,在今早上朝伊始,霍昭便頒布了天下大赦,刑罰輕的無罪釋放,準許改過,刑罰重的也允許歸家與家人團聚之後再行入獄,酒肆茶坊閉市時間也均往後挪了兩個時辰,一時之間街市之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怎麽?害怕了?”京都大街今日似乎特別熱鬧,若是知道這樣,便不坐馬車了,一路走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害怕倒還是不至於的,我只知道,你在禦園便好,今日,只怕是禦園,也不太平,放心!在寶華苑,我不過是一個小角色,若是擔心我,到不如與我一道去寶華苑算了,若是你睿王爺出現在寶華苑,只怕是上至剛剛及笄的小姐公主,下至身份顯赫的昨日黃花,估摸著都會——哎喲!打我作甚?”

“打你?!”這京都大街上,這丫頭也敢胡說八道,不是欠調教是什麽?女人堆,那是五弟慣做的事情,被這丫頭一語道破,他不能去,五弟還不能去?!他笑,在遠方的霍之鄭卻是沒來由的虎軀一震,雞皮疙瘩掉落一地,狠狠地打了個噴嚏,為何身上一陣寒意——

“今日的街市格外熱鬧,若是可以,真想下去逛逛走走!”方念柔有些希冀道,難得見到這樣熱鬧的街市,由此看來月半中秋著實是大節氣,很受天朝重視,只是看到此情此景,卻不免想到遠在異時空的林家人,林爺爺與林姑姑,都是曾經用心疼愛過她的人,還有穆芷葭,不知,她的離開,可有造成什麽變故,若是真的與時光老人所言那般,她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阿皓!我想——”考慮許久,她終究還是問出口。

“嗯?”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雙手枕在頸後,作閉目養神態——

“月十五之後,西北之戰迫在眉睫,若是可以——我想去一趟西雅,回一趟安鎮,再看看,安鎮的故土!因為——我母親,便是安鎮之人!這是我爹告訴我的!當年你我在安鎮相識,便是我與我爹一道去的安鎮,爹說,安鎮的安樂,便是我娘的心願,同樣的,方家的產業遍布安鎮,我爹爹所經營的產業,那些錢財,便是用來救濟安鎮的難民,安鎮常年災害,軍火連天,阿皓!若是可以,我希望安鎮的土地上,不在有戰爭!”她知道這樣的要求過分,七年前的雪山初遇,帶兵之人便是霍之皓,與西雅一戰,天朝即便贏了,卻一樣殃及了安鎮!

“安鎮!你母親?丫頭?你可是怪我,帶兵打仗?”原來,安鎮竟也算是這丫頭的故土!師父早年便說過,安鎮是塊寶地,只是連年的戰爭,讓它失去了原本花繁葉茂的樣子!

“不!沒有!只是!我想去趟安鎮,我娘究竟是什麽人,我爹言語之中總是隱晦不明,我想,安鎮,或許會有些線索!”但她不知道,他是否會同意,關於時光老人口中所言的真相,或許真的只有她自己,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京都這個地方,或許並不是很適合她,與其他外出帶兵打仗卻還要費心關心她的死活,倒不如索性讓他安心!

“你娘親的事情,我會幫你調查,可好?!”他淡淡道,眉頭卻緊鎖,西雅那個地方,太過邪肆與詭異!他自然怕她深受其害!何況諸如她身上的秘密,關於阿雯,那個取而代之的女子,身後會不會便是屬於這丫頭的秘密?!庸無雙含糊不清,鳳素靈意氣用事,過往的一切,究竟誰能給他答案?

“不!阿皓!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想一味的站在你的身後,我也有想要的,想要努力得到的,阿皓——你…你想做皇帝麽?”方念柔一再遲疑之下,最終問出口,他這般優秀,連霍昭都將他視為心間之刺,洛皇後更是恨不得將他連根拔起!

“丫頭!”他但笑不語,饒有興味的看著面前的女子,若是我想要將這天下最美最好的東西給你,讓你做這天下最為尊貴的女人,你可願意要?

最美最好的東西,最尊貴的女人?方念柔看著他唇角帶笑,頗帶玩味,並不能給她一種正兒八經的感覺,但她的話卻沒來由的她的不可懷疑!

“最美最好的東西!自當人人都喜歡!”她道,估摸著沒有哪個女子會不喜歡,這可比最動聽的情話來的有誘惑的多——

“你若想要,我便取來給你可好?”

他甘洌如同天籟般澄澈明凈的聲音,似乎比女人還好聽,即便是在喧鬧無比的街市,她所能聽得到的,也便只有他的聲音!她想要的,他便取來!這是多少女子心中夢寐以求的?

“阿皓!你費盡心機,培植勢力,對峙洛氏,聯合宗家,在朝堂上陷自己與萬難之地,皇上雖有心欣賞你,卻又不敢相信你!而你,若是對那把金燦燦的交椅有興趣,那麽多年之前,你便該得到了!”

“知爺者丫頭也!”或許,即便是他的母妃,也很難看出他的心思吧!畢竟,那把金燦燦的龍椅,又會有多少人沒有興趣?

“丫頭!在宮中,若是什麽都不爭,反而會死得更慘,也會更早!而每一個人的出生,早便安排好了路,而我,亦不是代表著我一個人的生死榮辱,兒時,我親眼見著我的母妃,在後宮中舉步簡單,洛氏在後宮霸權,洛楓在前朝霸權,他們霸的是證政權,而我們所剩下的,便只有軍權,洛家沒有武將,這也便是他們最為欠缺的地方,宗家,母妃,皆是我的親人,若不選擇強大,便只有等待滅亡,而我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為了自己的一席之地,為了母妃在宮中能夠過得不在這麽艱難,為了宗家的強盛與興亡,在我年少的時候,宗家幫了母妃不少!男兒志在四方,我想,日後不管是誰做皇帝,這天朝的天下,只要我有一口氣在,一定會盡力守住!丫頭,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職責,你可明白?!”他此言,便是清清楚楚的說清道明了對那龍座毫無興趣,但卻不能忽視了自己的責任,源於他的責任,對方念柔,以及端妃,甚至宗家,都是一樣的!

“自然!若是我身邊沒有幹娘和庸師父!我的路,會比現在難走很多!幹娘如今深信阿雯不疑,即便我知道不妥,卻亦不願意去戳穿,因為——我生怕,若是去戳穿了,便將你推到了風口浪尖,若是局勢我不在能夠掌控,那麽——我寧可選擇,永遠不去扯開那道口子!丫頭!等他日天下太平,我便解甲歸田,與你一道不問世事!”

只是,真的會有這麽一天麽?或許,在今時今日,所有的路早已經不是由自己選擇,也或許,生在亂世,在一生下來,便註定了一輩子的不安定,她的面上微微拂過一陣摩挲感,是他溫潤的大掌——

若是一直能夠這樣,那——該有多好?

“容爺想想!丫頭!”他倏地一句,她卻知道是方才的事情,畢竟,安鎮在他眼中,太過危險,也太過難以掌控!生怕她被有心之人利用,也生怕,若是一切之間真的存著什麽冥冥之中的聯系,那麽他所認為的安定的生活,怕是——一輩子都不會來!可是,他唯獨不願意的,便是折了她的羽翼,斷了翅膀的她,或許會一輩子安定的留在他身邊,心中卻始終殘缺一角,或許,關於當年的事情,這個丫頭的身世,師父會知道。

方念柔輕點頭道:“好!”她微微埋首在他的胸前,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似乎在喧鬧之中找尋著屬於自己的一點寧靜——

帝宮。

今日的設宴,倒是沒有平日裏頭那般繁瑣的規矩,那個傳說中的寧太後,鐵腕女子,在這樣的場合,這個在宮中與她有著深仇大恨的宋黎芳一定不會缺席!

在向霍之皓保證了不下三百遍的安芊芊,終於拉著方念柔的手,向寶華苑的方向走去——

“芊芊!當心!”方念柔不自覺道,看這丫頭一路上後知後覺的模樣,生怕她待會兒不在寶華苑出麻煩便已經很好了!

說是這麽說,安芊芊後知後覺的,殊不知她自己心中也尚且存著心事!

一向準時的霍之燁夫妻今日卻是來晚了,這不,還沒到,她想了多日,對與霍之燁的事情,

她一直便想找個機會問清楚,卻一時不知道從何開口,而霍之燁,也似乎是在躲著她,今日,卻也似乎是刻意晚到,相互交錯之間,她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深,為何他當日沒有問問時光老人關於歐陽亦凡的事情,得一著不可得二,歐陽亦凡,又會不會是現在霍之燁?!

“方姐姐!我心中有事兒!寧太後一回京,便要給阿皓哥哥指婚,那日,我都聽我爹回來說了,我心中不平,便說,為何男子便可以三妻四妾,阿皓哥哥心中只有方姐姐,根本容不下其他人,殊不知,你知道我爹爹如何說?!”

“如何?”方念柔饒有興味的開口道,她倒是不著急,這個丫頭倒是鬧騰的厲害,怕是擔心的,不僅僅是她的事情吧!

“方姐姐!你便不擔心麽?”

方念柔看了看四周,微微壓低聲音道:“寧太後有張良計,那麽你阿皓哥哥,自然有過梯,只是!你這丫頭心中在鬼想些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生怕寧太後打不著你阿皓哥哥的主意,將這樣的好事兒賜給別人是不是?例如說現下宮中還未婚配的皇子郡王!你呀!是擔心霍之鄭那個小子吧!畢竟——他一貫對美色,都是來者不拒的!”

被戳穿了心事,安芊芊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阿皓哥哥要去打仗,那麽京中之事,必然得要有人留守,個中周旋,這周旋之人自當除卻偏幫睿王的霍之鄭與退離兩權之外的霍之燁,便不做第二人選!

“小丫頭,如何?可是被我猜中了心事?你這丫頭,也會有害羞的時候?真是女大不中留!看樣子安王爺,可得好生籌備籌備咱們小郡主的事情嘍!”

“方姐姐!你——你取笑我!你居然也取笑我!奶娘也取笑我!”看著面前的小郡主卻如同個奶娃兒一般,撒著嬌,方念柔也不自覺的被逗笑了!卻也不自覺想到,這帝宮之中,若不同氣連枝,便很難生存下去,只是——這同氣連枝的背後,傷害了的,又是多少有情人?!

“方姐姐!泰哥哥一貫聽你的話!你幫我同泰哥哥說說!我不喜歡他與別的別的女子走得太近!”安芊芊有些著急道,似乎生怕霍之泰一個不小心便被真的“許配”出去,畢竟寧太後有了這個心,是否會這麽做便不言而喻了!

方念柔嗤笑道:“你與其說霍之鄭與我關系好些,到不若說他最聽阿皓的話,至於我麽!頂多只是會做兩盤口味好些的菜!”

“方姐姐!既然鄭哥哥喜歡你做的菜,那你便教教我,教教我成不成?!奶娘同我說,要管住一個男人的心,便要先管住他的胃!是不?這也就是方姐姐話中的意思?!”

“你這個奶娘,可真是有趣兒!”方念柔不自覺淺笑道,卻見不遠處似刮過一陣風,快的讓人分不清究竟是風還是人!

可她總覺得,那是一閃而過的——

“啊——”方念柔倏地回頭,卻見一白衣少年便站在她身後,楞生生的將她嚇了一大跳!

“這位兄臺!雖然這青天白日的,我並不打算將你想成是有些不好的東西,可是你這神龍見首又突然出現的,真的是不得不讓小女子想入非非~”方念柔毫不掩飾的發著牢騷!卻見那男子一臉兇狠的看著她!

左想右想,似乎,她並沒有見過面前的人,也沒理由將人得罪了啊!拿著憎怨的眼神,是從何而來?

“妖女!”他道,卻是面不改色,仿若自己是在做著一家正經到不能再正經的事情。

方念柔卻是明晃晃的一頭霧水!

“你是誰?怎麽罵人啊!”安芊芊有些氣惱,便開口道。

“小爺是誰?與你何幹!小爺只知道你為禍宮中!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女,陰險惡毒!以美色侍人!”

方念柔低頭看著自己清淡的不能再清淡的妝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白衣少年口中所說的以美色侍人,是什麽意思!

見他越說越離譜,這張臉偏生還好看的可以,若是瞥開他的人品莫名其妙不說,這容貌看著還是很賞心悅目的,與霍家幾兄弟之間倒是可以比上一比!

看著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去比方念柔足足高出了一個頭,方念柔有些惱怒,心想著若是這個男子當真這麽恨自己,便不會這般花費心思的在這兒嚼舌根,還有!誰尋仇會直接跑到人跟前兒瞎掰掰。這不是明擺著若是賊人,生生的在自己身上貼了張字條——“我是賊人!”一樣麽!

“小子!關於你的呈堂證供!可有證據?!”拓跋詢沒有想到方念柔會問出這麽一句話!只當是此人心如蛇蠍,對於這些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供認不諱!

“怎麽?沒有?”方念柔挑眉道。

“拓跋公子!”只見一小丫鬟走過,對著方念柔與安芊芊行了個禮,見著拓跋詢,也恭謹的行了個禮,喚了聲“拓跋公子!”

那丫鬟告退,方念柔腦中細想,問道:“敢問閣下,可是拓跋詢?”她雖不經常入宮,但對於拓跋詢這個名字,卻並不陌生!

“小爺!是有如何?!”

“不如何!只是立場不同!似乎——並沒有什麽需要交流的,而且,拓跋公子,似乎走錯方向了!這兒是往寶華苑的方向,並非是禦園,若是我記得不錯,寶華苑今日,應當不招待男賓吧!”

“你!站住!”

方念柔心下訝異,這個小子,竟也不知道該說他單純呢,還是愚笨!

“對了!日後別再這般莽莽撞撞的!我敢保證,若是你以後仍就是這般,洛皇後第一個怪罪的,一定就是你!在宮中生活,便要懂得學會隱忍和察言觀色,你記著,我姓方名念柔,便是你口中大奸大惡之人,我就在這兒,哪也不去,等你什麽時候找到證據了,我們再來辯上一辯!晉時,我一定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只是!在那之前,請學會保護自己,只有保護好了自己,才能有機會,懲罰如你口中像我一樣的人!”

“你!”拓跋詢一時語塞,自己分明是跑來興師問罪的,若是不替表嫂出了這口惡氣,他還有什麽裏頭區間表嫂,表嫂對他那般好!

“站住!”

眼瞅著方念柔拉著安芊芊便走,似乎並未打算停留片刻——

“你欺負淩辱我表嫂!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表嫂?!宋黎芳?!笑話!原來是她!果然是個不消停的主兒!

“小子!你是被豬油蒙了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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