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8回歸 推薦滿百加更 (1)

關燈
當他把目光註視到我身上時,非常愉快地和我打招呼:“好久不見,苗青,過得還好嗎?”

看到他陽光般的笑臉,讓人覺得他這幾個月一定是過得很愉快的,所以我也很愉快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然而我們這樣毫無介蒂地打招呼,連奶奶卻不幹了,龍頭拐使勁砸在連少卿身上,砸得哇哇大叫,外加破口大罵:“你個不肖子孫,你是怎麽當別人老公的,你們只是沒有舉行婚禮,你們可是拿了證的人,怎麽能這麽不負責任,自已跑去國外避風頭,把苗青一個人丟國內,我打死你個不負責任,不顧老婆的壞小子,我打死你!”

沒想到連奶奶發起火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在場的所有人都急了,忙去阻止她,尤其是青諾,對老太太勸阻道:“老太太,他們年輕人的事,你就少操心吧,少爺也沒說就不管少奶奶啊,你沒看到他們倆很愉快地在說話嗎?”

連少卿躲在我背後,聲音裏都能聽出驚慌,在我身後道:“奶奶,青姨都說了,我和苗青就是這樣相處的,你幹嘛打我?好痛啊!”

“臭小子,你還知道痛,怎麽就不能好好學學你爸爸,他當年是怎麽保護你媽的?他有沒有讓她被緋聞流言纏身,有沒有自已一個人躲到國外,你呀,真是白活了!”

“媽,你就少說兩句吧。”伊蓮娜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從房子裏出來,便把老太太這幾句話給聽了進去。

“苗青和我當時的情況可不同,那時可沒有那麽多狗仔,連家也沒有那麽紅火。”伊蓮娜這樣道。

我則不知心裏是什麽滋味,這一家子人真的是在上演一出搞笑劇呢,而我和連少卿約定的時間也過去了好幾個月,等到我準備去實習的時候,我們的合約期也算滿了。

不知道到時候又會鬧出什麽樣的風波來。

但是現在,合約期還在,我是沒辦法脫身的,只好很配合連少卿道:“奶奶,連媽媽,你們別再爭了,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要負一定責任,以後我會註意自已的言行,不會再被別人拍到什麽。”

“最好是這樣,否則我們連家真是永無寧日。”伊蓮娜語氣頗為不善道,對此,我也能理解,這次的緋聞事件真是讓連家吃了不少苦頭,每天的花邊新聞都不帶重樣的。

說連家父子都喜歡離過婚的女人也被搬上了頭條,伊蓮娜當年和連家爸爸是如何在一起的,也被深挖出來。

就在這時,連少卿從我身後站出來道:“奶奶,媽,你們也別爭了,我這幾個月在國外,就是跳出國內的圈子好好觀察這些八卦周刊的,後來我發現,他們都是屬於同一個文化公司,叫什麽紅橘子的。

我就托人找到了那家公司的老總,和他們進行收購談判,現在終於有了結果,以後這家八卦周刊都不會存在了。

以前只會報道這些沒營養又不實的八卦消息,誤導大眾,不如把它收購過來,辦成專門介紹我們公司汽車和企業的雜志,達到宣傳公司的目的,這樣豈不是更好?

所以,你們以後也不用擔心我和苗青會上八卦雜志了。

聽了他的話,我楞了兩秒,這小子,也太神速了,不過是去了一趟國外,就把別人的八卦雜志也給收購了。

“恩,做得好,就該這樣,免得他們只知道亂寫,以後就只發關於車子的消息,這多好。”

連老太太十分讚同他的做法,剛才打他的氣也消地差不多,一家人便摻扶著老人進了屋。

我則被叫到了老太太面前,要求以後都跟著青諾學規矩,老太太還道:“苗青啊,要委屈你啦,嫁給連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這起碼的社交禮儀什麽的,是必須要學的,知道嗎?”

面對著老太太還算慈祥的臉,我茫然地點頭,其實我真的不懂,這起碼的社交禮儀是什麽,我自認為是個很有禮貌的人,也不至於很失禮吧。

但青諾馬上面無表情地附和老太太的話道:“是的,苗青小姐,你將是我們連家未來的少奶奶,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言談舉止,都要符合這一身份才行,你明白嗎?”

她這麽一說,我算是明白了。

“所以,以後就由青諾來調教苗青小姐,讓你可以真正成為一名上流社會的夫人。”

青諾把話補充完整道。

“還有我,我也會好好幫助你的。”連少卿適時出現在我身邊,“深情”抓住我的手道。

我頓時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天啦,他們的意思是,要把我培養成一名上流社會的貴夫人嗎?我可以嗎?我表示十分地懷疑,還有,嫁入豪門怎麽就這麽麻煩,連穿衣打扮也要學,還有言談舉行也要從頭學,這真是十分要命啊!

不管我願不願意,我的苦難都來了,不知道青諾從哪裏找來的一本線裝手抄本書,題目就叫連家女子規範手冊,那書頁都泛黃了,翻開來,裏面全是講怎樣做一名大家閨秀的行為手則,內容涵蓋從穿衣打扮到待人接物各個方面,並且要求我把內容全部背下來。

瞬間我就有了穿越到清宮小燕子的感覺,她被容嬤嬤調教的畫面真是歷歷在目,那可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一部電視劇,所以印象深刻,此刻青諾在我眼中,也瞬間化為了容嬤嬤的化身,我真怕要是我背不出來,或是不能按照她的要求做好,她會不會拿大針戳我,真的是怕怕啊。

但無論我在想什麽,被要求學習做一個豪門太太的課程開始了,因為是在假期裏,所以也不用刻意去學校請假,而時間是半個月,這半個月裏,連家主動在家裏辦了一次記者招待會,目的是為三個月前發生的那次緋聞事件做出解釋,並隆重把我推到了媒體面前,和連少卿站在了一起,彼時我換上了連家為我精心準備的華麗衣裝,一掃平時普通女人的模樣,瞬間化為了豪門太太的感覺。

119婚禮演戲

我的心裏是惶恐的,面對鏡頭,甚至感覺自已的臉都是僵硬的,至始至終,連少卿都主動牽著我的手,保持得體微笑,並且在我耳邊小聲安慰我:“就當是在演戲,雖然不專業,但也要盡量保持微笑。”

我按照他的話去做,告訴自已,其實沒什麽,不過就是陪他演戲而已,真的沒什麽,一旦心情放松,表現自然就好了。

後來在電視上看自已出鏡的樣子,居然還不賴,而連少卿的表現則堪稱完美,當記者問到他和我相識的過程,為什麽要和我結婚的時候,他的回答依舊那樣精彩,令人感動:“我和我太太相識在春暖花開的日子,她剛好經歷的第一次婚姻失敗,原因是對方愛上了別人,背叛了他們的婚姻,她只能選擇放棄,而我就是在她婚姻失敗的時候和她相遇的。

她當時在櫻花樹下雙手合十,閉目祈禱,希望自已可以收獲下一季的幸福,那虔誠的模樣深深感動了我,於是我上前跟她說話,問她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一段路,她欣然答應。我記得當時我們走了快五公裏的路程,一直走到了那座開滿櫻花樹的山頂,於是我發現,我們相愛了,我開始對她展開熱烈的追求攻勢,經過幾個月的不懈努力,她終於答應嫁給我。

而我知道,要沖破門第與世俗的觀念,嫁到我們連家,她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尤其是那次緋聞事件給她整個人帶來的打擊,幾乎是滅頂的,她差點兒就打算離開我,和我結束這次來之不易的婚姻,是我後來重新懇求她的原諒,懇求她給彼此一個機會,才讓我們重新站在這裏跟大家說這番話,我希望以後媒體不要再揪住我太太過去的經歷不放,也不要去拿我們兩家的社會地位做文章,我想,只要我們是真愛,是不懼怕任何流言蜚語的。”

這一段長長的,感人肺腑,內容卻不盡真實的話,真真是感動了我,大概也感動了電視機前那些想嫁入豪門的普通女孩兒們吧,因為連少卿的這番愛的告白,美林集團做為上市公司,那股票真是像坐火箭一般飈升,而我也被他那番話感動地當場流下了眼淚,盡管那什麽櫻花下的祈禱,那走過五公裏的浪漫徙步之旅,純屬瞎扯,但我還是被感動了,也真心希望他說的那些都是曾經發生過的。

不管怎麽樣,那次媒體見面會後,即使有關於我和連少卿的消息傳出也全是正面積極的,再無什麽關於我是攀龍附鳳,早就釣上凱子之類的無聊言論流出。

我成了那個真正嫁入豪門的灰姑娘,而連少卿成了那個有包容心,有愛心,不計較女方出身寒微的優質高富帥。

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而這個夢,一直做到了我身著潔白的婚紗和連少卿一起走過紅毯,走向婚姻的彼端。

連家在凱悅大酒店席開上百桌,為我們舉行盛大的結婚典禮,邀請與連家有著生意往來的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來觀禮,而我們家的親戚朋友也悉數到場,讓他們再次見證我不凡的婚禮風采,這一次甚至比第一次還要風光體面。

我看到我父母臉上無比燦爛的笑容,我看到我哥眼中漸漸流露的得意之色,我還看到了臉含擔憂之色的劉倩,林美美等一眾好友羨慕的眼光,我甚至看到了李欣宜躲在暗處,一臉惡毒的模樣。

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我們的婚禮舉辦的時候,會突然殺出個程咬金來,差點兒讓這場世紀婚禮夭折在半途中。

事情是這樣,我們按照婚慶公司一步步地進行著結婚儀式的每個步驟,比如婚禮進行曲開始後,我要在我爸爸的摻扶下,走向紅地毯,而新郎連少卿就在紅地毯的那頭。

當天自然是風清雲淡,陽光晴好,整個凱悅飯店一樓,可容納上千人的宴會廳裏,自然是賓客盈門,人們喜笑顏開,為的就是參加連家大公子這場世紀婚禮,身為新娘的我,身著價值近百萬的手工訂制禮服,身上佩戴的珠寶也是價值好幾百萬的,從耳釘到項鏈,到頭上的發飾,再到手上佩戴的手鏈,獨缺一枚由新郎親自佩戴的價值一百二十萬的大鉆戒,因為這是婚禮儀式的一部分,所以我不能提前把它戴上,等待戴戒指儀式時,由新郎親自為我戴上。

為了配合這場結婚真人秀的演出,連少卿不斷在我耳邊道:“別緊張,你也不是第一次結婚,放輕松就行,至於我嘛,我就當是實習咯。”

他還說得真輕松,哪有人把結婚也當實習的,他越叫我別緊張,我越緊張,緊張地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一般。

尤其是看到那一屋子的人,看到那麽多人用各種不同情緒的眼神看著我,艷羨,鄙夷,傲慢,不屑,真是各種各樣,我的心裏就更加不是滋味,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麽看我這個新娘。

我是離過婚的女人,我的家境貧寒,和連少卿在一起,很多人的直接反應就是,我是沖著他的錢去的,我其實就是個愛慕虛榮的人,這樣的想法給我造成的壓力有多大,外人根本不會理解。

我甚至一度想臨陣脫逃,可看著父母臉上的期待,我哥那興奮的眼神,我就知道,這一切怎麽也逃不掉了,即使是要陪連少卿演這場戲,我也要把自已的角色扮演好。

站在鏡子前,仔細看鏡中的新娘,我真是差點兒沒有認出自已來,並不是化妝師給我化的妝有多麽誇張濃烈,而是他的手段真的很高明,將我五官中最出色的部分都突顯了出來,比如我的鼻梁比較高挺漂亮,我的唇形也算完美,我的眼睛並不算大,但這部分通過畫眼線和燙卷睫毛就可以起到增大眼睛的效果,而我的皮膚也在他的妙手下看起來水水嫩嫩的,仿佛年輕了許多一般。

120鬧場

再加上身上那套價值近百萬的新娘禮服,長長的裙尾,由四個喜童在身後牽住,入場的時候那驚艷的效果,只要看人們驚艷的表情就能感受到了。

就這樣,我在忐忑與不安中,挽著我爸爸的手,一步步朝紅毯那邊走去,一步步走向我的“新郎。”

即使明知道是假的,我卻已漸漸融入我的角色,目光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他,一步步靠近,他俊帥的臉上是陽光一般和煦的笑容,身上的新郎禮服同樣是白色的燕尾服,和我身上的新娘服絕對地般配。

我們如一對真正的璧人,站在主席臺上,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一個個結婚典禮的步驟。

我從爸爸的胳膊彎處抽出手來,自然地挽住了新郎連少卿的胳膊,完成了父親向女婿托付女兒的儀式,又過了幾個環節,便是戴戒指的環節。

那枚價值不菲的超級大戒指也由指派的一名如天使一般的戒童,穿著白紗蓬蓬裙,從紅地毯的那頭一直拿到了這頭,交給司儀準備戴戒指的儀式。

這個環節算是婚禮的一個高潮,雖然現場的音樂還在演奏著,但人們已屏住呼吸,等待新郎給新娘戴戒指的那一刻。

身為新娘的我看到,那精致的藍色戒指盒打開時,幾乎每個人都發出抽氣聲,因為在那無數燈光的照射下,我看到那戒指上的鉆石發出耀眼光華,幾乎閃得人睜不開眼來。

司儀同樣被這鉆石給閃到了眼,拿著麥克風不停發出哇哇的驚嘆聲,並說著祝福的話,然後戒指交到了新郎連少卿的手上,由他親自給我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

此時,為了配合這樣的重要時刻,司儀命音響師來了段非常有懸念的音響,加強了這個時刻的重要性,全場人再次屏著呼吸,等待那個時刻的到來,我的心在此時再次狂跳起來,砰砰的,仿佛要整個跳心心窩一般,那種激動的心情,不是當事人,也絕不會體會地到。

連少卿伸出一只修長的手,從黑色的絲絨上取下那枚戒指,另一只手執起我的左手,戒環對準我的食指指尖,只要那麽輕輕一下,這個戒指就可以輕易套進我的手指。

但這似乎只有幾秒鐘時間的事,卻在一聲大吼中戛然而止,像是一首能打動所有人心的美妙歌曲突然被人中斷一般,讓所有人都感到極為不爽,同時也很震驚。

那是一個極其動人的女聲發出的聲音,她說的話也極為簡單,只是兩個字:“慢著。”

但就是這兩個字,像是一根極細的針一般,戳中了新郎的神經,讓他快要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那裏。

我本是在低著頭,等待他的這個動作,卻在他停下後,看出了他渾身的顫栗,雖僅僅是那麽一下,我卻能感受到他心裏所承受的強烈震撼,因為我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種從未看到過的僵硬表情,那眼中所表現出的痛苦之色雖一閃而過,卻被我輕易捕捉,我是離他最近的那個人,我能感受到他所有的情緒反應和表現,比任何人都要直觀而直接。

我更能理解,這個說話的女人對他的重要性,否則,他不該是這樣的表現。

婚禮儀式在這樣一個女聲的作用下,也仿佛停頓了下來,連司儀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然後我回過頭來,看到了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女人,一步步從逆光中走出來,走到了我們面前,確切說,是走到了臨時搭建的儀式臺下。

那女人有著一張精致漂亮的臉,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女人的氣質竟然和某個人很像,不單像,且比她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仿佛金庸筆下的小龍女一般,不單有著漂亮的面孔,還有種飄然出塵的氣質,仿佛是只有天上才有的仙女一般,而跟在她身後一起出現的,正是那個和她有相同氣質的女人,李欣宜。

我不得不說,這大概又是李欣宜搞的殺手鐧,大概是想破壞我和連少卿的結婚儀式,上次鬧自殺,她還嫌鬧得不夠,這次的招式又是什麽呢?

“少卿,你真的打算結婚了嗎?我以為你……”女人美麗的眼中很快溢出了眼淚,那淚珠兒掛在眼角,晶瑩剔透,卻生生讓地場的很多看客都生出了憐香惜玉之心,包括我這個新娘都有了同樣的感覺。

這個女人哭泣的樣子太美,實在是讓人無法抗拒,我沒有多把目光多停留在她臉上,而是轉而看新郎連少卿,他的目光中痛苦之色在增加,我甚至沒有聽到他要阻止那女人說話的意思。

但這個狗血的劇情卻是常見的,新郎結婚了,他的舊情人找上門來,想要和他私奔,於是兩個人在婚禮場上丟下新娘子跑掉。

我這麽想著,便等待著我的命運,那就是,當一個被拋棄的新娘,我甚至懷疑,這本來就是連少卿和我結婚的目的之一,要逼出那個愛他,卻不肯承認的那個女人。

我的想象力夠豐富,我的推斷也夠準確,但我聽到的是這樣的一句話:“晚了,欣瞳,這裏是我結婚的現場,請不要破壞婚禮儀式的進行,我還要給新娘子戴戒指。”

“不……我沒有來晚,你們的婚禮還沒有結束,你們就不算是正式夫妻,我要你跟我走。”那個叫欣瞳的女人伸手抓住了連少卿的手,使勁兒把他往臺下拖。

所有的賓客都和我一樣,看著這兩個大概是曾經的戀人在這裏拉拉扯扯,卻沒有絲毫反應,而李欣宜在這時非常得意地走到我面前對我道:“苗青,你別以為連少卿愛的人是你,我告訴你,他一直愛的就是我堂姐李欣瞳,你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已是哪根蔥。”

“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已是哪根蔥,那麽你呢,你明明知道他愛的是你堂姐,那你又為什麽要和他訂婚呢?”

我一句話反諷回去,噎得李欣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指著我你了半天,也沒有你出來。

121半路程咬金

而這邊,連少卿卻一點點將李欣瞳抓住他的手退出來,並對一旁的李欣宜怒吼:“你明明知道她身體有病,你還把她帶到這裏來,是存心想害死她嗎?還不趕緊把她帶走?”

而一旁負責維持秩序的安保也發現了婚禮現場的混亂,立刻跑來聽候吩咐,新郎連少卿立刻指著那兩個在婚禮現場糾纏不休的女人道:“把她們好好送出婚禮現場,不許她們再進來。”

而李欣瞳此時的反應異常激烈,開始不停地撕扯自已的衣服和頭發,不停地胡言亂語:“少卿,你是我的,我要和你洞房,我們就在這裏洞房!”

這如仙女一般的女人做出這樣的舉動,立刻讓人聯想到一類人,這個女人大概是精神出了毛病,就在那女人被人快要帶下去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裙子已被她撕扯地快要把她全部曝光在人前了。

而身為新郎的連少卿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脫下了他身上的白色燕尾服,叫住了正把女人往外面帶的安保,並迅速跳下禮儀臺,將他的禮服套在了女人的身上,而女人的眼光已不似先前那樣的清明,她只是撫摸著連少卿的臉,笑得傻傻的:“嘻嘻,你是大白馬吧,你長得可真壯!”

這話簡直就不知道是哪兒跟哪兒,連人和馬都分不清。

披上連少卿的新郎服,瘋女人和李欣宜終是被人送出了婚禮現場,而本該是熱鬧隆重的儀式,也因為這段插曲,變得索然無味,我們是在所有親朋來賓的竊竊私語中完成這場婚禮的。

從心裏講,我其實很慶幸,自已並不是因為真的愛連少卿才和他結的婚,否則,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今天這場婚禮發生的變故,瘋女人,連少卿的至愛。

原來他心裏也是有愛的那個人的,而那個人竟然瘋了,假如對方不是個女瘋子,他會不會娶她呢?

李欣宜說,那個女人是她的堂姐,難怪她們的氣質那樣像,難道李欣宜就是她堂姐的替代品,所以連少卿才和她訂的婚?

我心裏這麽猜測著,婚禮已然結束,賓客們則入席吃著婚宴準備的精致菜肴,我則換上了一件中式的長款旗袍,上面繡著金色的鳳凰,和同樣換了中式服裝的新郎一起,一桌桌去敬客人們的喜酒。

大家都刻意避開剛才的不愉快,把婚禮的最後步驟走完,等到我們最後坐著加長林肯裝飾成的婚車回到連家大宅時,還沒等走進客廳門,就在玄關處,一臉怒容先一步回到家裏的連爸爸上前,便大臂一揮,狠狠一巴掌扇到了連少卿的臉上,扇得他臉不由朝一邊偏去。

這一巴掌的力道不可謂不大,我看到,連少卿的左半邊臉迅速紅腫,繼而變得青紫,五根清晰的手指印印在上面,可見其力道有多大。

他這一掌出去,全場皆驚,連媽媽立刻上前把他往後拖,怕他再對連少卿動手,連奶奶的拐棍也杵地咚咚直響。

連爸爸被連媽媽攔著的同時,不忘記對連少卿破口大罵:“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你是怎麽告訴我的,你說過不再和那個女人見面的,她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爸,為什麽不肯原諒她,她已經得到報應了,我也沒有再和她來往,如你所願,我也和欣宜解除了婚約,你還想怎樣?”

“我想怎樣,臭小子,你忘記了他對你老爸做過的事了嗎?你真是要氣死我啊!”

兩父子的這段對話,簡直讓人聽得雲裏霧裏,我完全搞不懂,而連媽媽在這時開口對我道:“苗青,回你自已的房間去,這裏不關你的事。”

“哦。”我小心翼翼地答著,依照她的話朝樓上走去。

可我的心裏卻是疑雲重重,看來這父子倆因為那個女人有過很深的矛盾,否則我不會看到連爸爸發這麽大的火,這也是我和連家人相處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看連爸爸發火,真的是不遜於喜歡拿大耳刮子招呼我的爸爸。

到底是什麽事讓連爸爸如此憤怒呢?剛才在婚禮現場,絲毫沒有看出他有所表現啊。

不管我有多少疑問在心頭,但都沒有人會給我答案,我想,我也不可能從連少卿那裏得到答案,因為那大概是他心裏最不想讓人碰觸的地方。

所以在他回到房間後,帶著一副委屈難過的表情,生生把自已的頭埋在我的懷裏,緊緊抱住我的臉,哽咽著聲音對我道:“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我只想得到些溫暖。”

他說得很真切,很悲傷,像極了無助的小孩兒,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如何我也不忍心把他推開。

想想剛才他被連爸爸打的那一耳光,連我都能感覺到那疼痛,仿佛那一巴掌是打在我臉上一般。

但我不明白,連爸爸為什麽要發這麽大的火,他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

我沒有去追問連少卿這些問題,我更慶幸沒有愛上他,否則這會兒最難過的,就應該換成是我了。

如果我愛上連少卿,我和周雲的故事就在重演,我再一次找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結婚,我這不是給自已找麻煩是什麽,所以我慶幸,我們的婚姻還有感情都是假的。

這樣也讓我可以像現在一樣平心靜氣地隨他摟抱住我,像個孩子一樣汲取他想要的溫暖。

此時的我自然也是母性大發,輕拍他的脊背,並不開口說話,只是想用這樣的動作給予他安慰與鼓勵。

但連少卿卻似有傾訴欲望,向我徐徐說出了他和李欣瞳還有他爸爸的故事。

這個故事狗血地充滿悲情與無奈,故事的結局是,女主李欣瞳瘋掉了。

故事是這樣的,連少卿讀書時代就認識了李欣瞳,兩個人的感情特別好,對方家也是做生意的,但規模卻不如連家。

後來兩個年輕人相約一起出國留學,去了國外,在那裏一待就是三年,感情自然是一天比一天好,好到恨不得把對方綁在自已身邊,一刻也不分離。

122悲劇

但不在兩人在國外的第三年,李欣瞳接到家裏的電話,要她立刻回國,連少卿得到消息,也要跟她一起,卻被她阻止。

她告訴他,家裏出了點事,她必須回去,但她保證,她會很快回來。

連少卿最終沒能和她一起回來,也沒等到李欣瞳說的馬上回來。

三個月後,再也按捺不住的連少卿回到了國內,剛一回家就發現家裏鬧得一團糟,父母吵翻了天,母親嘴裏一口一個狐貍精,而旁邊竟然還站著一個臉色漠然的年輕女子。

連少卿問清楚後才知道,父親一不小心在外面和別的女人有了關系,還懷了孩子,而那個女人竟然找上門來了。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站在一旁的年輕女子。

更沒想到的是,那年輕女子竟然就是離開自已一去不覆返的李欣瞳。

父親氣得暴跳如雷,大吼道:“我再說一遍,我是不會做這種禽獸不如的事的,是他們,他們父女倆設計陷害的,不過是吃頓飯,我怎麽可能和一個年輕女孩上,床,你們為什麽不相信我?

還有,她是少卿的女朋友,是我未來兒媳,我連奕文會做這樣的事嗎?一切都是他們李家搞的鬼!”

連奕文暴跳如雷,連少卿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和眼睛。

自已的女朋友竟然和自已爹睡了?!

連少卿一下就有了種崩潰的感覺,李欣瞳卻哭著給他跪下,向他求情,求他原諒,說自已是不得已,說一切都是她爸爸安排的,目的就是想要美林救救她爸爸的公司,如果不能得到求助,他爸爸的公司就要面臨倒閉。

但連少卿已經什麽也聽不下去了,一腳踢開抱住她大腿不放的女子,卻聽到她的一聲慘叫,血水順腿而下,她肚子裏的孩子流產了。

在最後快要暈厥的時候,李欣瞳最後才顫聲說出一句話:“那孩子,是你的。”

連少卿被她這句話震到魂飛魄散,一把將她抱起朝醫院跑,但無論他怎樣以瘋狂的速度趕去醫院,都沒能保住胎兒。

不僅如此,李欣瞳在醫院的同時,李家的父親因破產欠下高額債務,最終選擇跳樓自殺。

李欣瞳在醫院醒來後,第一時間看到了新聞,知道父親自殺死掉的消息,又被告知胎兒沒能保住,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全部坍塌,她的神智也就漸漸失常。

最後沒辦法,還是李欣宜家人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那時,李欣宜和連少卿剛剛相識,周雲還是李欣宜一直愛的人。

連少卿在國內沒有待多久,又出國了,這一次本打算一直國外,卻在三年後和李欣宜相識,與李欣瞳有著幾分相似的李欣宜,讓連少卿對她生出憐愛之心。剛好李欣宜因為離開周雲和孩子,需要慰藉,兩個年輕人便走在了一起,並很快訂了婚。

這一次,自然還是遭到了連爸爸的反對,卻得到連駑媽的支持,說他不能把孩子往絕路逼。

只是沒想到,李欣宜終是背叛了連少卿,還在婚禮上鬧了這麽一出,她要報覆的,並不是連少卿和她解除婚約,而是我的介入。

她想要報覆的只是我苗青而已。

聽完連少卿的敘述,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我只是不斷地安慰他道:“都過去了,就別再多想,時間會帶走一切的。”

那個晚上,我們就這樣互相擁抱著度過,無關愛情,只有無盡的傷痛在這間新房內緩緩流淌,傷心的人本是他一個,卻捎帶著連我也一起難過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已的胸口都是濕的,那是連少卿在我懷裏哭泣流下的淚漬,他清瘦英俊的臉此時就在我咫尺之處,我感嘆他這樣的人,也有著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可比我這個感情經歷是空白的女人好多了。

回想自已這麽多年的過往,雖然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卻沒有那樣感人的愛情故事,連少卿和李欣瞳的愛情悲劇就在於,卷入了名利風波,不得安生。

如今的我,只想守住這顆心,和連少卿完成我們的一年婚約。

結婚後,我的生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比如新婚第一天,我被要求以連家兒媳婦的身份,向各位長輩敬茶,家裏長輩,除了連奶奶,就是連家爸母。

早上穿戴整齊從臥室出來,便往樓下走,連奶奶和連媽媽已等在那裏,連爸爸卻是沒有現身。

大家都沒有再去提昨天發生的事,那已然是一個禁忌,茶已為我準備好,由我跪在蒲團上,雙手奉給奶奶和連媽媽,當然,稱謂也要改。

連奶奶一直對我不錯,在我給她遞茶的時候,她把準備好的紅包拿給我,並道:“瞧瞧我選的這孫媳婦,越看越好,可不比有些女人,一想起就讓人……”

連奶奶沒再說下去,接下來是我給連媽媽奉茶,並同時要開口叫媽。

連媽媽看我的眼神一直是不太友善的,就好像我是她前世仇人一般,所以我奉茶給她的時候,她也是極不情願的樣子,喝了一口就放在一旁,把紅包遞給我的同時,不忘記教訓我:“別以為進了我們連家就可以作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