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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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給徹底控制,從而失去心智。

不,她絕對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

她努力支撐著雙臂,就是不讓溫子然跨出一步:“溫子然,你自己的身體,你不是不知道,你現在渾身上下全是邪氣,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踏出無垢島一步,你就會……”

“死”字還沒有說出口,溫子然驀然就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蘇靈蕓的衣領,蘇靈蕓就像是個被人把玩在掌心的玩偶,驀然被他憑空提起,被迫對視上他有點泛紅的雙眸。

“你說,是不是你?”

他的聲音出奇的沙啞,如同惡魔一樣惡狠狠地盯著蘇靈蕓。

蘇靈蕓睜大了雙眸,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前有點癲狂的溫子然,輕咽一口口水:“你……你說什麽?”

“別裝傻了,你把我騙到無垢島來,然後又用幻境編織了一個什麽鳳族詛咒的謊言,為的不就是留我在這裏,好為宋伯陵攻打我陳國拖延時間嗎?”

蘇靈蕓沒有想到溫子然會這樣想自己,他竟會認為,鳳族的事情是她編出來騙他的!

她是有多吃飽了撐的。

經歷了那麽多,她以為溫子然會毫無理由地相信她,可自從他坐上陳國的王位,他與她之間的誤會就如同一道裂溝,欲裂口子欲大,以致最後,她想要彌補,卻再也無能為力。

“溫子然,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蘇靈蕓眼底的那抹傷痛絲毫不露地完全落在溫子然的眸中,他也不想相信,可擺在眼前的事實,又該如何解釋?

這世界上,哪裏有這麽巧的事情?

他不想相信,可前提是,有讓他相信她的理由。

溫子然忽然覺得累了,他與她爭吵過無數次,到如今,也不管到底是不是她聯合宋伯陵奪取他陳國的江山,他只是不想再看到她的臉了。

指節泛白的右手驀然一松,蘇靈蕓剎那毫無著力點地撲到在地上,石子鋒利,輕易將她的手臂劃開了一道血口子。

溫子然毫不憐惜:“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你做的,現在我不都不想再看到你,從此,你是你,我是我,再無瓜葛。”

堅持了那麽長時間,最終還是經不過時間的磨礪和阻擾在他們之間的誤會。

溫子然沒有再看趴在地上的蘇靈蕓一眼,徑直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可他並沒有走出十步,驀然就感覺雙腿如同被灌上了鉛水,再也動彈不得。

這是怎麽回事?

他身後的蘇靈蕓收起兩指,緩緩站了起來,隱含的淚水早已流下:“我說過,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無垢島的。”

249 囚禁(二)

可惜,被施了咒法的溫子然此刻沒有辦法回頭,否則他一定會看到一個淚如同絕提一般的蘇靈蕓。

他胸口滿是怨恨,可他再怎麽掙紮都已經無濟於事,身子根本就不聽使喚地昏厥在了一旁。

“公子!”城北一聲疾呼,想要奔過去的身形卻被蘇靈蕓給一手攔住。

城北將擔憂的視線從溫子然的身上移開,擡眸便落在了蘇靈蕓眼底,那種眼神覆雜難測,有悲痛欲絕的傷心,卻也有磐石一般的堅定,任由天崩地裂也不能動容半分。

“蘇姑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直以來對蘇靈蕓保持著無比信任的城北,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竟也動搖開來。

蘇靈蕓也不知道宋伯陵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不過她真的可以對天發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溫子然好,絕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

可發誓,城北會信嗎?

蘇靈蕓的眸光黯淡,聲音也變得沈沈的:“城北,如果我說,我根本就沒有聯合宋伯陵來打陳國江山的主意,你信嗎?”

要是在以前,城北會毫不猶豫地點頭說一句相信,可現在,要她如何相信,這兩件事情也太過巧合了。

城北下意識地沈默了。

蘇靈蕓心中一緊,忽的既想要哭又想要笑,蘇靈蕓啊,蘇靈蕓,你不過就是想要救心愛人的性命,可現在怎麽淪落到了這不田地,誰也在誤會你,誰也不相信你了。

城北別開視線,索性也岔開了話題:“蘇姑娘,城北不管你和公子之間的恩恩怨怨了,城北只知道現在陳國正是危難之際,如果蘇姑娘心裏還有半分公子,就讓城北帶公子回陳國。”

城北說的懇切,可在蘇靈蕓這裏,卻是萬萬不能答應。

只有她知道,依照溫子然現在的身體,若是邁出無垢島一步,那就意味著什麽。

“城北,如果溫子然現在踏出無垢島一步,那就死無葬身之地,難道你寧願看到溫子然死,也要讓他回陳國嗎?”

城北堅定的眼神有了一點動搖,她算是這世間第三個知曉溫子然體內鳳族詛咒事情的人,這一點,她跟清楚,可……

“如果陳國在這幾天被衛國給攻陷了,我想公子就算是活下來,也必定會恨蘇姑娘一輩子的。”

蘇靈蕓呵呵一笑,神情倒也是灑脫和無奈:“我從來不在乎他是不是一國之君,我只知道他是我要用性命也要守護的人,我只要他活著,那些權勢不過是過眼雲煙,就算是他恨我,那最起碼他活下來了,那就讓他恨好了。”

話說到如此,城北竟也是無言以對,蘇靈蕓說這番話的神情,沒有一點的做作和摻假。

“那陳國該怎麽辦?難道就這樣淪為衛國的囊中之物?”

城北進退兩難。

這種事情,就不是蘇靈蕓想的了,她沒有回答城北,而是走到溫子然的身側,彎腰將他扶了起來,欣長的身影整個依靠在她嬌弱的身軀上,蘇靈蕓稍稍有點挺不住,可她依舊倔強地一步一步將溫子然扶到了木屋之內。

踉踉蹌蹌中,原本戴在她頭上寬松的帽子也禁不住滑落,只是瞬間,一頭黑白相摻的長發傾灑而下,帽子無情地被拋棄在地上,蘇靈蕓現在也無心撿起,她只是拼勁全力地將溫子然安全地扶回去。

站在他們身後的城北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蘇靈蕓那一頭如同遲暮之年的長發,嘴巴微張,她很想問蘇靈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地說不出半個字。

蘇靈蕓那艱難的步伐映在城北的眼中,久久不散,她心裏除了震撼之餘,剎那間竟也無條件地相信了蘇靈蕓所說的一切。

能為公子做到這步田地,那她必是會拼死也會守護公子。

城北垂下眼眸,忽的想起,數年前,她和城南不過才是七八歲的模樣,便已經以死士的身份跟隨在公子左右,那時,她不夠高,踮起腳尖才能達到公子的腰際,那時她仰望著這個孤傲的男子,她眼睛亮亮的如同夜空最亮的一顆繁星,心裏不知不覺就顯現出“一定要快點長大,好快點守護公子”的念頭。

一眨眼,數年已過,城北問心無愧,可她現在卻遇見了比她還要努力百倍的女子,現在她終於可以放心了。

城北頷首,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轉身往山下走去。

現在天下不再需要什麽南宮宸了,她只要公子能以溫子然的身份活下去,就足夠了。

蘇靈蕓費了好大的氣力才將溫子然重新扶回到了床榻上,她替他蓋好被子,起身才用袖口擦拭了一下額際的汗珠,長發垂落到她的胸前,她的視線正好下移,與這黑白相間的長發打了一個照面。

那次從幻境中死裏逃生,沒有死已經是萬幸,可她因為施法過度,反被咒法反噬,本來一頭墨發,現在也變成了這番模樣。

她默默地坐在銅鏡面前,癡癡地望著鏡中的自己,纖纖十指輕輕地握緊桌前的木梳,將這一頭長發細心地盤好,用簪子插進去,而後她將那頂寬松的帽子撿回來,穩穩妥妥地待在頭上。

銅鏡中的蘇靈蕓,這幾日真的變得憔悴了不少,現在有這麽一個難看的帽子扣在腦袋頂上,十足像是個道姑。

蘇靈蕓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眼淚忍了下去,她自己給自己打氣,蘇靈蕓,你記住,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讓溫子然好起來。

接下來的幾日,蘇靈蕓每日都要背著一個簡陋的竹簍,上山采藥,還好這無垢島是個人傑地靈之地,生長在山上的草藥,藥性要比人間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蘇靈蕓每日必做的就是搗碎這些藥材,熬成湯藥給溫子然服下,以緩解他體內的詛咒邪氣。

可她每次將湯藥端在溫子然的身前,溫子然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將腦袋歪在一別,拒絕不喝。

蘇靈蕓知道溫子然心中還有怨氣,一開始,蘇靈蕓還苦口婆心地勸慰溫子然,可時間久了,蘇靈蕓就發現,溫子然也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回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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