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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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蕓以前還只是在嘴上隨便說說,如今她卻清晰體會到了,本姑奶奶這麽多次死裏逃生,最後卻死在了幾根木頭棍下?!

“大王,既然是臣的徒弟犯了錯,不妨就交給臣處理吧。”溫子然驀然跪在了宋藺的床榻前,拱手說道。

此語一出,滿屋的氣氛倏然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宋藺乍一聽,眉頭皺起,難以置信:“溫太醫,你說什麽?你說誰是你的徒弟?”

溫子然頷首,臉色不變:“蘇靈蕓就是臣收的徒弟。”

別說宋伯陵聽到之後一怔,就連蘇靈蕓擡眸,望著他的背影,竟也猜不透這溫子然此刻跳出來,編出這麽個謊言是要做什麽?

“這個女子是溫太醫的徒弟?何時收的,寡人怎麽不知道?”宋藺冷哼一聲:“別是你編出來想要騙寡人的吧?”

溫子然一臉冷冽:“蘇靈蕓本是我若水山莊的人,我見她可憐,一時動了惻隱之心,才收了她這一個徒弟,大王若是不信,盡可問大皇子,他也知道。”

宋藺視線自然而然落到了宋伯陵身上,宋伯陵本不想承認,可眼下的情勢,這是唯一能救蘇靈蕓的稻草,他點點頭: “父王,溫太醫說的的確屬實。”

蘇靈蕓驚詫地看著一旁的宋伯陵,怎麽如今病哥哥也幫著這個衣冠禽獸說話?

“看來,這個女子還真是溫太醫的徒弟,既然這樣,那就……”

宋藺還未說完,蘇靈蕓就耐不住性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手指著溫子然,一字一句極近是嚷出來:“我才不是這個道貌岸然家夥的徒弟!”

她的聲音太大,整個屋子都在回蕩。

溫子然跪著的身子一僵,好看的雙眉幾乎擰成了一團麻,這個女人,明明是在救她,她竟這樣拆穿?

“靈蕓姑娘”宋伯陵也起身,企圖將蘇靈蕓這氣憤的心給安撫下去,可蘇靈蕓卻將矛頭轉向了宋伯陵:“病哥哥,你不是不知道,溫子然這個家夥到底有多卑鄙,幾次害的我們差點丟掉性命,這樣的人,我們怎麽可能再相信?”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宋藺本來對他們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就有點頭疼,現在就徹底的淩亂了。

溫子然整張臉簡直就低到了零度以下,他不氣不惱,語氣平靜:“大王,這等孽徒就交給臣處理吧。”

說罷,他起身,幾步就走到了蘇靈蕓的面前,那雙都快要噴火的眸子死死地盯住毫不畏懼的蘇靈蕓。

“你瞪著我幹什麽?是比誰的眼睛大嗎?”

最後一個字剛剛脫口而出,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晃影,身子竟不受控制地往左邊飛去,硬生生地倒在了地上。

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如針紮一般,而後咽喉一暖,一口鮮血不可遏制地吐了出來。

蘇靈蕓趴在地上,回眸難以置信地仰看著一臉怒意的溫子然,他竟然打了自己?!

白皙的側臉頓時腫的老高,蘇靈蕓只覺得那半邊臉已經麻木僵掉,完全不受控制。

宋伯陵大駭,一把抓住溫子然的衣領:“溫子然,你做的太過了。”

溫子然冷冰冰地看著趴在地上,一陣紅一陣白的蘇靈蕓,沒有絲毫的憐憫,他一把推開宋伯陵,語氣是那般不容置疑:“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大皇子作為一個外人,還是別插手的好。”

他的目光如同寒芒,每一步都像是來索魂的惡魔,他俯身一把抓起蘇靈蕓的後衣領,就這樣將她連拖帶拽地拉出了屋子。

宋伯陵不放心,生怕溫子然會對蘇靈蕓做過激的舉動,他對宋藺只道“兒臣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便緊跟著,也出了屋子。

現在除了一直杵在一邊的太子宋伯仁,這屋裏就只有躺在病榻上的宋藺了。

“父王,既然那女子已經被溫太醫給懲罰了,您就消消氣吧。”

宋藺這口氣如何能咽,這事不明不白,簡直就亂成了一鍋粥,他挑眉看向一臉鎮靜的太子:“陵兒都出去看了,太子怎麽不也湊湊熱鬧?”

宋伯仁側身將侍女手中一直端著的一晚熱粥接過,笑道:“這事有大哥在就行了,兒臣只想留在這裏服侍父王陪著父王。”

宋伯仁兩手端著粥,走到了宋藺的病榻旁,攪動手中的玉勺,確認這粥不熱不涼正好時,才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宋藺的嘴邊:“父王,這粥是兒臣特意吩咐廚房做的,對大病初愈的身體有莫大的幫助。”

宋藺凝視著滿臉寫滿孝字的宋伯仁,緩緩張開嘴,含下了這一口粥,驀然道:“這深秋季節,不知太子府竟然還培植如此不敗之花。”

攪動的玉勺忽的停了下來,宋伯仁眸光深邃:“父王,怎麽問起這件事了?”

“寡人一向對這花過敏,仁兒不可能不知道吧?”

101 落魄王爺

宋伯仁垂下眼眸,讓宋藺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身為兒臣,自然知道父王對這花過敏,一定是府上哪個不知好歹的園丁,犯了父王的大忌,竟在種植這種花,兒臣這就調查,一旦查出是誰,定給父王一個交代。”

宋伯仁說出這番話,不急不惱,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無關緊要,宋藺心中一緊,擡手驀然放到了宋伯仁的肩上,語氣極近沈重:“仁兒,你現在身為太子,這諾大的衛國,大殿上的寶座,終究是會屬於你的,陵兒身子不好,爭不去,而你父王這身子也年邁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父王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兒臣只盼父王能萬古長青。”

宋藺微微閉上眼睛,點了點頭,這話究竟是出自內心還是表面的奉承,他此刻都不想再追究了。

溫子染拖著百般掙紮的蘇靈蕓,一直往前走去,直到蘇靈蕓把住溫子染的手腕,狠狠地咬下了一口,溫子然才驀然松了手。

蘇靈蕓一個重心不穩,四仰八叉地栽在了地上,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的土。

溫子然的手腕被蘇靈蕓那鐵齒銅牙咬出了一個齒印,細細的鮮血順著他緊握的手背流了下來。

蘇靈蕓驀然翻了個身,用腫了的半邊臉沖著居高臨下的溫子然:“怎麽,在裏面覺得打我不方便,所以,索性就把我拖到外面再實施暴力?”

溫子然的臉已經不能用冷冰冰來形容,他從旁邊的柳樹上抽下一根柳條,指著蘇靈蕓道:“對,在裏面打你的確是不方便,我今日就要好好教訓一下你這個口無遮攔的嘴。”

柳條忽的舉起,剛剛要沖著蘇靈蕓揮下,說時遲那時快,宋伯陵上前一把就攔住了溫子然:“你瘋了?”

溫子然渾身上下滿是戾氣,他盯著宋伯陵:“我是瘋了,我瘋了才一直容忍她養成了如今不要命的毛病。”

宋伯陵一把將他手中的柳條先奪了過來,扔的遠遠的,隨後他也不打算跟這個氣瘋的溫子然廢話,直接就走到蘇靈蕓面前,將她扶了起來。

“靈蕓姑娘,你沒事吧?”

蘇靈蕓整個臉腫的跟包子一樣,嘴巴一張開就生疼,能沒事嗎?

她望著一臉關切的宋伯陵,鼻子一酸,眼淚就忍不住地掉了出來。

宋伯陵心疼地雙眉都快皺在一起了,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背擦拭著蘇靈蕓眼角的淚珠,生怕碰到腫起的臉頰。

“溫子然,縱然你想要用這辦法救靈蕓姑娘,你也不用用這麽大的力氣吧?”

溫子然冷眼瞥著,現在倒是當起好人的宋伯陵,不屑道:“我壓根沒想救她,她這樣的人,早晚會死在那張嘴上。”

蘇靈蕓從剛才開始一口氣就憋在胸膛,現在聽了溫子然這番話,瞬間就爆發了出來。

“好啊,你現在終於把真心話說出來了,你就是巴不得盼著我死,好沒有人知道你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靈蕓氣勢洶洶地走到溫子然的身前,兩只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直視著一臉冷漠的溫子然。

真是狗咬呂洞賓。

難道她的智商真的退化到了如此地步,她就不會拐個彎去想想,他為什麽會這麽做,比起臉上的巴掌,她難道不知保命更重要?

見溫子然沈默不語,蘇靈蕓就更加咄咄逼人:“你說啊,你怎麽不說話了?你丫剛才下手打我的時候,不還挺義憤填膺的嗎?現在怎麽變啞巴了?”

蘇靈蕓後退一步,突然明白了些什麽,點頭道:“哦,我知道了,我還一直納悶你怎麽會追來衛國,現在我終於懂得了,上次你派城南沒殺我成功,所以現在你就想借助衛國皇帝的手,送我下地獄。”

“蕓兒,你就這麽想我?”

“不然呢,你倒是給我個解釋啊?”

針鋒相對,針尖對麥芒。

溫子然給不了蘇靈蕓任何的解釋,現在造成了這麽多的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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