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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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偏差,蘇靈蕓陰差陽錯地再次進入到他的夢境,他不確定她在夢裏都看到了什麽,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他真實的身份?

058 無條件相信他

蘇靈蕓帶著水憐衣在山林中七繞八繞,不知道轉了有多少圈。

水憐衣的腳步放的很輕,但是她手中的劍卻時不時發出瘆人的打磨聲,聽得蘇靈蕓心一顫一顫的,剛才在屋裏她說的都是實話,凰族秘術的布絹,她的確不知道散落在什麽地方,如果知道了,她還會待著這個破地方,早就穿越回現代了。

走了那麽長的山路,水憐衣再好的性子也沒了:“靈蕓姑娘,你不會是想帶我在這山林裏轉圈吧?”

蘇靈蕓停下腳步,翻了一個白眼:“我還不至於,我走到現在,腳跟都磨出泡來了,我還有心思帶你轉圈?”

水憐衣兩三步就擋在蘇靈蕓身前,四處觀望一番才道:“那你倒是說說,那兩塊布絹在什麽地方?”

額……

“這個……”蘇靈蕓嘴角一陣抽搐,這根本就沒有的東西,怎麽現編出來?!

幹脆坦白,她本來就不擅長於說謊,可是溫子然還躺在床上呢,要是被水憐衣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依她的性子,肯定提劍回去砍個溫子然十刀八刀的,那她的罪過就更大了。

蘇靈蕓索性一閉眼,一跺腳道:“在這,凰族秘術的布絹就埋在這裏了。”

水憐衣秀眉一蹙,垂眸有點懷疑地盯著蘇靈蕓腳下的這一塊土地,默默許久才開口:“靈蕓姑娘,先前我們是走過這片地方的,為什麽不在第一次走過的時候提出來呢?”

蘇靈蕓一陣錯愕,這地方, 剛才走過啊?!

可驚愕的瞬間就被鎮定給掩蓋了過去,她微微仰頭故作深思:“其實,我們凰族一直有一個習俗,對於這種秘術,要持有敬畏的心,多圍著走兩遍,才能動土,這樣祖宗不會怪罪。”

又是一本正經的瞎說。

水憐衣半信半疑,她點頭沒有再問,轉身擦過蘇靈蕓的瞬間,蘇靈蕓一直提著的氣才算是松下一半,可當再擡眸時,水憐衣伸手遞給她一根粗壯的樹枝,並道:“既然這土裏埋著凰族的秘術,那你就親手挖出來吧。”

納尼?!

晴空霹靂剎那將蘇靈蕓活活劈成兩半……

這樹枝是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拿著,動作快一點,最好能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挖出來,否則溫子然的性命就是大羅神仙也難保了。”水憐衣說出這番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蘇靈蕓呵呵兩聲,只得接下樹枝,暗想,這就是造孽啊。

水憐衣見蘇靈蕓開始動工了,就找了塊磐石,坐在那裏像是監工一樣,盯著蘇靈蕓的一舉一動。

這樹枝一次只能挖一個小孔,根本就不頂用,蘇靈蕓輕嘆了兩聲,餘光一瞄,卻正好對上水憐衣如寒冰般的雙眸,蘇靈蕓不禁打了一個哆嗦,想想在夢境裏,是多麽靈動傾城的少女,怎麽經歷了一個沈步崖之後,就變成了毒蠍醜婦了呢?

挖土的工作太無聊,何況這土下面根本什麽也沒有,蘇靈蕓裝作擦汗,擡頭望了望太陽,這樣下去可不行,得想想別的辦法。

“水憐衣,上次在廟裏綁架我們的,是漠塵管家吧?”蘇靈蕓開始沒話找話說了。

水憐衣瞥了她背影一眼,也懶得搭理,從鼻尖發出輕微的“嗯”。

“沒想到漠塵管家的武功了得,而且還懂得照顧你,跟憐衣姑娘真真是絕配啊。”

談到了漠塵,像是觸到了水憐衣的軟肋,不知不覺也打開了話匣子。

“是我配不上他。”

“怎麽會,我覺得你們完全可以像是神雕俠侶一樣,在中原大陸行俠仗義,快活一輩子才對。”

水憐衣垂下眸子,臉上有點神傷:“快不快活的,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我的一輩子全毀在沈步崖的手裏,我所受的痛苦,也定要他嘗一嘗,才能甘心。”

這話裏縱有千萬的仇恨,蘇靈蕓挖土的手驀然停下,回身望著臉龐盡毀的水憐衣,心中陡然湧出點同情:“憐衣姑娘,你的臉也是沈步崖毀的嗎?”

“不,是我自己用毒藥毀去的,當年沈步崖為了凰族秘術的布絹,將我逼下懸崖,若不是漠塵救我,恐怕這世上也沒有水憐衣了。”

又是一可憐女子,蘇靈蕓視線下移落到她的腹部,輕嘆道:“你的孩子,也是墜入懸崖的時候沒得?”

一提到“孩子”,水憐衣的手不禁覆上空蕩蕩的肚子,曾幾何時,她被沈步崖禁錮在院落中,整日郁郁寡歡,是肚子裏的小生命,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曾覺得那是沈步崖的孩子,她想過不要它,可是,做母親的心,還是讓她放下了手中的墮胎藥。

她懷著孩子的時候,沈步崖對她的態度才緩和了一點,不光解了她的禁足,還經常時不時送給她一些小玩意,想要哄她開心。

直到那天,沈步崖發現冰室中的凰族秘術布絹不見了,他對水憐衣起了疑心,他逼她交出布絹,他不聽她任何的解釋,她從他冷情的眸子中,只看到了勢力yuwang。

她失望了,絕望了。

在跳崖的那一瞬,她第一次覺得空氣不是凝滯的,她也感覺到自由原來也可以這麽簡單得到,可是,偏偏她沒死,肚子裏的孩子替她去了。

一想到往事種種,水憐衣的手緊緊攥起。

“那布絹最後到底是誰偷的?”蘇靈蕓好奇問道。

“是漠塵,他看我整日不開心,被禁錮在沈步崖身旁如同傀儡的活著,他不忍心,所以想用布絹換我自由,只是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局。”

直到今日,蘇靈蕓終於知道了所有完整的故事,她不禁有點可憐眼前的女子,怪不得她心裏只有仇恨,怪不得她會說這天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如果換做是自己,恐怕也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吧,或許比她還要瘋狂。

蘇靈蕓暗自想著,水憐衣卻驀然問出一句題外話:“靈蕓姑娘,你覺得溫子然對你是真心的嗎?”

咦?這話茬怎麽轉的那麽快?

一想到溫子然那張妖孽的臉,蘇靈蕓臉上就紅一陣白一陣的,她別開視線:“我哪裏知道,他真不真心,跟我有什麽關系。”

少女的心思總是難猜,可是也只有女人了解女人,蘇靈蕓這副樣子,明顯就是對溫子然動了情,水憐衣輕嘆一聲,溫子然不是簡單的人物,城府恐怕深至九層不止,這個傻丫頭,早就陷入他事先挖好的陷阱,卻還不自知。

蘇靈蕓默默了許久,突然自顧自地講到:“溫子然雖然表面上看,是風流不靠譜了一點,但是每到關鍵的時候,他總能給我一種信任,一種依賴可靠的感覺,有他在我身後站著,我感覺很踏實,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喜歡。”

“信任?!你就那麽確定,他沒有什麽事情瞞著你嗎?”

“或許吧,可是每個人都有小秘密啊,我在夢境裏見過他的過去,他曾經是那麽艱難的活過來,每每遇到生死邊緣,他都能掙紮地堅強站起來,憐衣姑娘,就憑這點,溫子然的人品就不會太差,而且,我也相信他,不會騙我。”

篤定,無條件相信一個人,這不是任何人能做到的。

希望她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還能保持這一份真心。

水憐衣想著,不禁有點擔心這個傻丫頭的未來了。

“好了,若是你還想看到活著的溫子然,你就快點將布絹挖出來要緊。”

聊了半天,最後還得回歸這苦命的工作。

山林深處一青一白兩抹身影站在樹後,清明的眸子盯著坐在磐石水憐衣和不斷刨土的蘇靈蕓身上,她們從一開始的談話,一字不落地全都被他們給聽到了。

溫子然墨玉般的眸子深盯在蘇靈蕓背影上,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什麽感覺,他喜歡蘇靈蕓無疑,他卻也著實欺騙了她,利用了她,如果哪天她知道了真相,會不會不顧情分,頭也不回地離開他。

陡然間,他突然害怕了,曾經在修羅場面對那麽多的少年殺手,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這幾年他靠著他的毒辣心計走到了今天,卻遇到了蘇靈蕓這般古靈精怪的女孩子。

她吸引他,一舉一動,對於他來說都是致命的。

他猶豫過,他本是陳國君主的私生子,四殿下,他若是想奪回本屬於他的一切,為母親報仇,就必須湊齊凰族秘術的布絹,還有凰族靈女,只有靈女的占蔔術,他才能名正言順得民心,進軍陳國。

可獲得這一切的前提,就只有對蘇靈蕓的欺騙。

站在一旁的城南見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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