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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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地在屏風幔帳後,許久,她掀起輕紗身穿一件單衣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微紅的臉頰,卻遮不住那道觸目驚心地狹長傷口。

她蹲在他面前,如此近距離地看著他,溫和一笑:“我已經找到解毒的藥了,你的身體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沈步崖眉頭輕蹙,沒有聽她講什麽,只是單單盯著她臉上的傷痕:“這是怎麽弄的?”

水憐衣微微側頭,換了個他看不見的角度,隨便扯了一個謊:“我今天為你熬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沒事,我已經上過藥了。”

沈步崖望著眸子低垂的她,這幾日她為他尋遍了藥材,消瘦滄桑了許多,滿眼盡是疲憊之色,他知道這天下能解自己煉制毒藥的,就只有七毒,難不成……

“我不要解藥。”沈步崖別過頭,一臉的堅毅。

水憐衣一開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扶住他的雙臂,凝眉道:“你說什麽?你不要解藥,那你體內殘餘的劇毒該怎麽辦?”

“我不需要你管,你還是別為我費心了”他眼睛凹陷,毫無生氣。

水憐衣咬緊了下嘴唇,這是她苦苦哀求,賭上親情和貞潔換來的解藥,她以為他知道後會很高興,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冰冷的態度。

“沈步崖,我看是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你服毒,我解毒,現在已經由不得你了。”

水憐衣起身,俯看著沈步崖,仿佛下定決心一般,伸手就解開了沈步崖的腰帶,為他一件一件地寬衣解帶。

沈步崖一陣錯愕:“水憐衣,你這是幹什麽?!”

他最後一件上衣悄然落地,他健碩的胸膛裸露一片,水憐衣臉頰微紅,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水憐衣,你住手!”

堂堂七尺男兒在一個女人面前裸露身體,算是怎麽一回事?

“水憐衣,你是瘋了嗎?!”

“閉嘴!”水憐衣一陣怒斥,讓沈步崖微開的嘴巴僵在那裏,她輕碰他褲子的手有點顫抖,她鼓起勇氣,從旁邊的案幾上抽出一條絲帕,縛住了他的雙眼。

“水憐衣,你到底想幹什麽?”

浴桶的水光粼粼,兩人的沒入,霧氣暈染開來一片春光繾綣,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陣陣。

沈步崖面前一片漆黑,頭微側,他卻清晰地聽到了水憐衣的呼吸聲,難道她也進來了嗎?

水憐衣羊脂玉般的肌膚,水滴飽和地躺在她精致的鎖骨上,看起來性感異常,她拿起裝有七毒的瓶子,瓶口微傾,墨綠色的毒液灌入熱氣騰騰的浴水當中,暈染開一片。

她是七毒會的人,七毒的毒性她自小就已經無用。

沈步崖眉頭緊蹙,體內的痛感頓時減輕了不少,隨著時間的推移,本來麻木的手腳已經能動了。

驀然,他眼前的絲帕被水憐衣拿下,大片的陽光打進來,沈步崖半瞇雙眼,等到適應了,才發現眼前的水憐衣身不著寸縷的現在他的面前。

“水憐衣,你……”

水憐衣走到這一步,早就已經將羞愧之心給拋之身後,她明晃晃地盯著眼前的男子:“你不是問我在幹什麽嗎?現在你知道了嗎?”

沈步崖咽喉上下動了動,將深陷的目光好不容易拔了出來移到別處:“水憐衣,我不值得你這麽做。”

話音剛落,忽的一溫軟貼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眼睛驀然放大,怔住了,水憐衣環抱住了他的腰際,腦袋貼在他起伏的胸口,聽著他咚咚已經亂掉的心跳,聲音微涼:“沈步崖,我什麽都沒有了,你千萬不要負了我。”

沈步崖微擡手,卻僵在了半空中。

他猶豫了,他和她之間的距離不是一步之遙,而是隔著天地,隔著血恨。

她柔若無骨的身子,等不到沈步崖任何的反應,她微垂下眸子,聲音悲切:“沈步崖,難道是我自作多情了嗎?”

他喜歡她嗎?

沈步崖每次不止一次的問著自己的心,可是每次都是猶豫再猶豫,逃避再逃避,他不敢面對自己的心,真實的心。

可是,若是要成功拿下七毒會,只能通過水憐衣……

沈步崖僵在半空的手,驀然落下輕放在她的光滑的背上,開始只是輕輕拍了幾下,到最後慢慢收緊,將她抱在了懷中,他低下頭,將臉埋在了水憐衣的發間,呼吸著她的發香,如果能沈淪一次,那就徹底放縱吧。

回應,這是期盼已久的回應,水憐衣嘴角扯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加深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擁抱。

“沈步崖,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許久,她才聽到耳畔傳來他略帶沙啞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憐衣,我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最後的最後,他嘴型微動,那三個字許久沒有說出口“對不起”。

沈步崖的毒順利的解了,水連城看中沈步崖的煉毒能力,順勢將他留在了七毒會中,派以重用。

水憐衣和沈步崖成雙入對的身影充斥著整個七毒會上下,在七毒會裏的人看來,他們早就已經是名義上的小夫妻了。

沈步崖跟著水連城,學會了許多煉毒的絕招還有七毒會獨特的秘方,水連城曾怕沈步崖有異心,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過,到最後,他發現沈步崖對水憐衣的心是真的,便也放心地將七毒的煉毒過程交予了沈步崖。

幾個月之後,沈步崖已經成為中原大陸有名的煉毒師了。

自然,他和水憐衣的成親之日也一天一天的臨近了。

047 真正面目

蘇靈蕓委身蹲在墻角下,偷望著站在廳堂前一直徘徊的水憐衣,看她表情凝重滿是擔憂,雙手緊張地都不知道該放在什麽地方,眼睛看向廳堂裏面,等待些什麽。

這夢境裏的時間跟現實到底是差了多少,漫長的幾個月時間,在蘇靈蕓眼中不過是過了短短幾瞬,她看到這幾個月中沈步崖和水憐衣恩愛的很,沒有小三,沒有父母插手不同意,那他們最後是怎麽變成那樣的?

蘇靈蕓嘆了一口氣,張望了一下四周,自己究竟什麽時候能回去?

也不知道,溫子然那個家夥現在在幹什麽?

一想到溫子然那張邪魅的臉,蘇靈蕓就打了一個激靈,該死,怎麽會想到他?之前好幾次想要逃出他的手掌心,都沒成功,現在終於擺脫他了,怎麽還老是惦記?

女人就是犯賤。

蘇靈蕓晃了晃腦袋,想著剛才沈步崖被水連城叫到了廳堂中,也有一盞茶的功夫了,怎麽還不出來?

她好奇心又上來了,貓著身子輕易溜進了廳堂的門,四處張望除了空蕩蕩的屋子,奇怪什麽也沒有,更別說半點人影了?

這是玩大變活人的魔法嗎?

蘇靈蕓有點苦惱地撓了撓頭,餘光不經意間就看到書房的書架後有一點亮光透了出來。

難道這裏還有密室?

她緩緩靠近,手指試探性地想要將書架挪開,可是卻發現自己的手指悄然穿過了書架,影影綽綽,虛空一般。

蘇靈蕓恍然大悟地一拍腦門,對了,自己現在就在夢境裏,任何人任何東西都不能阻擋我,也看不見我,真是傻了。

雖然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是面對著幾重後的墻,她還是後怕地後退幾步,閉上眼睛,往前走了幾步,並沒有想象中的腦門會被磕的頭破血流,反而再次睜開眼睛,發現已經到了另一番天地。

外面的陽光和煦,這裏卻是冰雪天地。

這七毒會的密室竟然是個冰室?!

蘇靈蕓放慢腳步,順著暗道走著,越是靠近裏面,兩邊的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越是多了起來,各種顏色都有,想想可能是七毒會煉制的毒液都放在冰室裏秘藏吧。

動又動不了,蘇靈蕓只能繼續往裏面走,拐了個彎,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果然是沈步崖和水連城,蘇靈蕓明目張膽地走到他們面前,眸子下垂,發現原來他們正對著一小瓶子。

這瓶子,不是水連城交給水憐衣的毒液嗎?

原來這就是七毒會的至毒,七毒?

蘇靈蕓睜大了眼睛,卻發現驀然伸出一只手將七毒拿起,視線跟著上移,就聽見水連城道:“步崖,這就是我們七毒會的鎮會之寶,七毒。”

沈步崖緩緩擡手,接過了這七毒,兩指之間,細細地打量著,眸光深邃。

“步崖,過幾日,你就要和憐衣成親了,這幾個月我對你也算是傾盡所受煉毒之法了,以你的資質,過幾年,我便可將這七毒會放心交到你手上了。”水連城說著,將手放在沈步崖的肩膀上,多有委以重任的意思。

諾大的七毒會交到手中,任誰都會立刻跪下高興的感恩戴德的,可是沈步崖的表情卻淡然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四周的寒氣的緣故,他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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