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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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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腦子裏。

他猛地起身,抓住了千帆的手腕,眼睛瞪起:“水兄呢?”

這一驚一乍的,千帆就是有千萬個膽也被嚇破了,她撫著胸口,不緊不慢地從他手中掙脫,一一擺著托盤中的清粥小菜,緩緩道:“你是說她啊,她早就走了。”

“她去哪裏了?”

千帆擺出一副漫不經心:“我哪裏知道,公子已經昏迷兩天了,我還得幫公子看著人不成。”

兩日了?!

那今天豈不是?

沈步崖心中一沈,連忙摸索著床榻上的包袱,來來回回搜了多遍,就是沒有找到參加七毒大會的那瓶毒液。

陡然間,一股不好的念頭湧了上來。

從他第一面見到她,她被三個號稱參加七毒大會的漢子給圍困住,說是她偷了毒液,他還不信,可是如今,相似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不得不信了。

“公子,你先用早飯吧,沒事我就下去了。”千帆不想留在這裏看一個被騙了的傻子發楞。

“等等。”

“你還想……”千帆嘴邊的“怎樣”還沒有說出口,一根閃著寒光的銀針就抵在了千帆的咽喉處,千帆臉色一變,驚恐萬分地盯著近在咫尺的沈步崖。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如果被我發現你說一句謊言,我就……”

銀針驀然更近了一步。

“好好好,公子問什麽我就答什麽”千帆連連求饒。

“她到底是誰?你們是不是認識?”沈步崖第一問就一語中的。

千帆的眸子有點閃爍,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到重點,直到他指尖用力,銀針刺破她的脖頸,千帆才大呼停手,緩緩道來:“她是七毒會水連城的女兒水憐衣。”

水憐衣?她還真是女的?!

沈步崖眉頭微蹙:“我的毒液是不是被水憐衣給偷走的?”

“這個……這個我是真不知道啊,不過,今日是水堂主舉行七毒大會的日子,你若是現在去,應該還來得及見水憐衣一面。”

就算是千帆不說,沈步崖也決定要去,那畢竟是他苦練了幾月的毒液,他怎麽能輕易讓給他人?

七毒大會算是中原大陸聞名的盛會,一向都是由中原大陸煉毒至聖七毒會舉辦,為的就是在賽中選出有潛力的煉毒之人,讓他加入七毒會,為七毒會效力。

沈步崖在趕到七毒大會上的時候,正好就是水憐衣站在擂臺上,與最後的選手比試之時。

水憐衣那日一襲青衣,幹凈利落,挽了一髻,三千青絲垂下,卻依舊擋不住她傾城傾國的姿色。

站在臺下觀望的人,都被水憐衣的容顏給攝住了視線,唯獨只有沈步崖一瞬不瞬地註視著水憐衣手中持有的那瓶毒液,那毒液正是他煉制的。

比試的結果很快,水憐衣不出意外的贏下了比賽。

她嘴角翹起的一抹得意的笑意,刺在沈步崖的眼中,如刺。

水連城為他的女兒驕傲不已,起身走到擂臺上,正要舉起水憐衣的手,宣布她為本次比賽的冠軍之時,只聽臺下有人傳來熟悉的聲音:“我不服!”

熱鬧歡慶的聲音頓時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不服的來源,他一身簡單的粗布,卻渾身上下散發著懾人的威勢。

當水憐衣的視線落在沈步崖的身上,她身子一僵,滿眼錯愕,她萬萬沒有想到,沈步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她眼睜睜地看著沈步崖從人群當中走來,那目光除了憤恨並無其他。

她不能阻擋,她沒有理由,更沒有臉面。

她衣袖下緊握毒液的手,慢慢收緊,害怕像是藤蔓爬上了她的心,他的腳步聲像是奪命的黑白無常,水憐衣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直到他走到她的面前,明晃晃的陽光打下,她的額頭沁出了汗珠。

他會當面揭穿她嗎?

沈步崖註視著眼前的女子,許久,他開口道:“水姑娘,上次你和在下約好一起來參加這七毒大會,怎麽如今不等我來,就單獨和他人比試,這算不算是爽約了?”

此話一出,水憐衣驀然擡眸,驚詫地望著沈步崖,他沈著冷靜,像是他們之間根本沒有發生過那些事情,說的坦坦蕩蕩。

“我,我……”這下弄得水憐衣倒不知如何接下去了。

一旁的水連城來回打量著,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哈哈一笑:“原來這位公子原是和小女認識,既然你也是來參加七毒大會的,那便是將煉制的毒液拿出來,再跟小女比一場就是了。”

“爹”水憐衣不可置信地望著水連城。

“好啊,既然連水堂主都下令了,那在下哪裏有不從的道理,只是,這比賽的規則能不能改上一改?”

“哦?”水連城另眼相看沈步崖:“如何改?”

沈步崖收回視線,目光灼灼地落在水憐衣的眸中,一字一句道:“服毒,解毒。”

045 服毒,解毒

這四個字從沈步崖嘴中說出如此的雲淡風輕,但是落在水憐衣的耳中,卻變得重如千斤。

她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團麻,直直地望著沈步崖,當他說出了口,她就明白這四個字的含義,她不懂,這七毒大會的魁首就那麽重要,重要到要拿命來賭。

水連城眼睛瞇成了一條線,臉色微青:“公子這話中的意思?”

沈步崖將目光從水憐衣的身上移開,淡淡一笑:“水堂主理解的意思就是在下的意思。”

水連城有點猶豫,這服毒可不是鬧著玩的,何況他只有這麽一個女兒,他怎麽能拿掌上明珠的命來開玩笑。

水連城禮貌笑著回絕道:“公子,這七毒大會我們七毒會已經舉辦過多年,這規矩從來就沒有改變過,這次,不能因為公子而有例外,所以……”

“我想水堂主是誤會了,水大小姐金枝玉葉,我怎麽會拿小姐的性命與在下的草草賤命相賭,在下的意思是,由我服下小姐手中的毒液,而小姐只負責解毒而已。”

沈步崖說出這番話,不僅讓臺上的人一驚,臺下的眾人也都驚詫不已,這賭註也太危險了。

沈步崖雙手抱拳,恭敬道:“水大小姐,可否將手中的毒液交由在下。”

周圍的竊竊私語瞬間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到了臺上水憐衣和沈步崖的身上。

水憐衣耳邊嗡嗡亂響,整個腦袋跟要炸開一般,她根本就下不了任何的決定,她只知道握緊手中的瓶子,像是救命稻草一樣,任是誰也不能奪去。

許久,沈步崖的胳膊僵在半空都酸了,水憐衣依舊不發一言。

蒼白的臉頰,緊抿的嘴唇,一副寧死不給的堅決。

沈步崖見此,緩緩將手伸到了水憐衣的右手上,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的掌心,他明顯感覺她的身子一顫,那是害怕的顫動,她驀然擡眸固執地盯著他,五指的力量沒有絲毫的減弱。

這毒是他煉制的,而她靠這毒贏下了七毒大會的魁首,她知道這毒的毒性,如果人喝了,再好的體質也不可能撐出三天。

這樣的毒,她怎麽能看沈步崖喝下?

水憐衣毫不退縮,而沈步崖也壓根不退讓半步。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暗自力量的斡旋相爭,最後還是以沈步崖的強勢硬生生掰開水憐衣的手指,拿了過來。

塞子拔開。

瓶口傾斜。

水憐衣瞳孔放大,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幾乎是失去所有女兒家的顏面端莊,以及其難看的姿勢上前握住了沈步崖的手腕。

“不行,你不能喝!”

他冰涼的目光下視傾註在水憐衣的眸子中,寒冷徹骨,如陌生人般的凝視。

水憐衣這才意識到,她錯了,錯不該遇到他,還偷了他辛苦煉制的毒液,參加七毒大會,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可是如果他能聽她的話,放下毒液,那她就算是跪下磕一百個頭,那她也願意。

可是,沈步崖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的手被她無情推開,仰頭間就將那瓶子中的毒液給喝的一幹二凈。

欣長的身影不可遏制的後退兩步,毒性蔓延的很快,他已經半跪在地,赤紅的鮮血溢出嘴角,滴落在地。

水憐衣張大了嘴巴,她沒有想到他這麽做出這麽決絕的事情,她幾乎是爬著到了他的面前,他的頭枕在她的腿上,漸漸無力的眼皮已經睜不開,可是嘴角卻掛著一抹時有時無的笑意。

“沈步崖,你何苦這樣,是我錯了,是我錯了,你要是想要七毒大會的魁首,我給你就是了,這毒是你煉制的,你一定有解藥對不對,你的解藥呢?”水憐衣眼角不停滑下的淚水,已經濕了一片,她胡亂搜尋著他的衣袖懷中,任何地方都沒有放過,可是什麽都沒有。

沈步崖仰頭看著水憐衣已經哭花的臉龐,她慌張的模樣,心裏莫名塌陷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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