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 馮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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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字臉中年人。

在我的印象中他應該是某位大官,畢竟能讓陽哥那麽恭敬喊他王叔的人,想來應該是陽哥的頂頭上司。他叫王建國,當他風塵仆仆坐車長途跋涉到達淮縣時,我並不知道是他改變了我以後的生活。

“建國,好久不見。”我將王建國接到父親的書房,當看到他的時候,父親雖然早就知道他要來淮縣。但臉上依然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就像是多年沒見的老朋友一樣,父親張開雙手就要和王建國來個擁抱。

然而,事實上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般,如老友相見般兩人熱情的擁抱後再來一段客套的話。當父親就快走到他面前時,王建國忽然縱身一躍,高高跳起右腳做鞭狠狠地抽向了父親。

就以我的角度而言,這一腳非常的快而且有力,若是被這一腳抽中,恐怕就算不吐口血最少也要掉兩顆牙。

“來的好!”父親一聲高呼,面對這雷霆一腳看起來很輕松的伸出了右手,簡單的抓住了這雷霆一腳。與此同時,左手握拳猛然間朝著王建國的腹部打去。

雖然不知道這倆人為什麽剛見面一句話還沒說就開打,但想來這種事情我也肯定插不上嘴,所以我幹脆向後退了幾步默默看著。這兩人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什麽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這拳腳之間每一拳每一腳都似乎是奔著一下打死對方去的,絲毫看不出手下留情的樣子。

聽陽哥說過。王建國今年應該也有四十來歲了,可是看他身手矯捷的樣子,哪裏有四十歲中年人應該有的樣子,說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都一點不為過。反觀父親,剛開始的時候動作雖然有點生疏,但漸漸地也熟絡了起來,面對王建國瘋了一樣的進攻,防守起來進退自如,時不時還能一拳一腳將他逼退。

拳拳到肉。

每一拳打出要麽是被躲開,要麽就是被對方伸手接住以擒拿的方式接招,然後又是一輪新的對拼……

“媽的,是誰跟我說你這十幾年天天酗酒的,我這二十年前可是一天都沒有荒廢,怎麽還是揍不趴你。”久攻不下,王建國從下車到走進書房臉上一直掛著的平靜,變成了憤慨。被父親一拳擊退後,踉蹌了一下站穩,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十幾年沒見,你都能跟我呲牙了,還可以。差點就被你摁倒在地上了。”父親揉了揉雙掌,面帶微笑的和王建國來了個擁抱,不過話雖然是這麽說,王建國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那不一樣,你精通的不是拳腳功夫,單打獨鬥我都沒有占上風,不如你就是不如你。”

後來,我才知道王建國這話的意思,父親精通的的確不是拳腳功夫,不管是擒拿近身格鬥,還是摔跤散打之類的功夫,都不是父親最擅長的。

很久以前我才知道,父親精通的是殺人之術。

……

“自從你離開了京城,老夥計們都在議論你什麽時候再回來。”夾起一塊肉片,放進嘴裏輕輕咀嚼,王建國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父親。問道:“雖然我知道你有很多苦衷,但我還是有點想不明白,你當時有那麽多機會,為什麽不……”

“建國,當時的我多大了?”父親倒了一杯酒,打斷了王建國繼續說下去:“我已經成家立業,已經有了兒子,我還要回京城幹什麽?回去讓別人看我的笑話?”

“那你是真想好了?”王建國嘆了口氣。知道父親話中的意思是不想再繼續談這個話題,他扭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我,於心不忍的問道:“孩子還小,真要把他扔到那種地方去受罪?你也知道那種地方是什麽條件,別說是受什麽傷了,就是感冒發燒估計都有可能死在那裏。”

“他自己選的路,是死是活他都自己承擔,我林陽的兒子如果照你說的這麽簡單死掉,我就當從來沒有過這麽一個兒子。”雖然知道王建國的這個問題,是害怕我在那個地方真的出什麽事後,他會承擔什麽責任,但當我聽到父親這段話時。依然忍不住心中一蕩。

“貪狼,龍牙,破軍……”王建國和父親碰了一下酒杯,一口將杯中的白酒喝下,搖了搖頭說道:“那也正好,我在L市找到了一個好苗子,正準備帶人回貪狼,你要是想好了,我就一起帶著人回去了。”

“是死是活,讓他去闖闖不就知道了。我參軍的時候也就是他這個年齡。”父親點了點頭,伸手慈祥的摸了摸我的腦袋:“明天跟著你王叔走吧,兩年的時間。是龍是蟲到時候就知道了。”

三天後,我跟著王建國一起離開了淮縣。

經過了兩天的長途跋涉,車終於停了下來,這一路的顛簸我差點把幾天前吃的飯都吐出來。別說是知道已經到哪了。我馬上吐得都快昏天黑地了。

“前面是山區,你往前走一段到山腳下會有人接你,恩……”王建國並沒有給我歇息的時間,直接把我趕下了車指了指前面的崎嶇山路:“落黑前趕到總部。不然你的資格名額就會被取消。另外添一句,從這裏走到山腳下,大概要兩個多小時。”

然後,我的行李被人直接從車上扔了下來,王建國開著車便直接離開了。

我渾身無力癱軟的坐在一塊巨石上,看著兩大包行李扔在我面前的地上,再扭頭看看離得好像還有很遠的那座大山。這尼瑪簡直就是折騰人啊,剛坐了兩天的車。吐得稀裏嘩啦的不說,什麽都沒吃又讓我走這崎嶇的山路。

在心中默默抱怨了幾句,我從包裏翻出一些吃的,強忍著胃裏的翻騰將餅幹之類的東西咽下。然後拎起包走上了這條崎嶇的山路。望山跑死馬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錯,看起來眼前這座大山離得並不遠,實際上真正用雙腳走路,才真正感覺到這段路有多麽的遙遠。

我整整走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眼前這座大山卻似乎還是離我有這麽遠的距離。

“照這樣走下去,別說是天黑前了,估計明天早上都不可能到。”現在的時間是三點半,五點附近大概會天黑。王建國的話我是肯定相信的,如果天黑之前我到不了山腳下的話,估計我的名額會真的被取消掉。

坐了兩三天的車,折騰了這麽一路。幾天前的飯我都給吐出來了,要是就這樣被取消了資格名額,打道回府我還有什麽臉面去見父親?

咬了咬牙,我打開了兩大包的行李。將一些比較重的衣服和零食全拿出來扔掉,只留下幾件必備替換的內衣。再次將行李包背起,明顯感覺輕松了很多,我再次擡頭看向眼前這座大山。深吸了一口氣全力奔跑了出去。

“呼……呼……呼……”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為了一個報名的資格名額而這樣做,更沒想到我會受這樣的罪。

一個小時。我跑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兩個行李包楞是被我直接扔了一個。兩條腿累的幾乎就快沒有知覺了,腳上疼得厲害,每一次碰到石子上都會疼得我一哆嗦。

功夫不負有心人,距離五點還剩下不到十分鐘時,黃昏逐漸拉下了序幕,我終於看到了王建國所說的那個接我的人。他穿著一套迷彩服,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我後,低頭看著胳膊上的手表,不但沒有過來扶我一把的意思,並且朝我大聲喊道:“你還有兩分鐘的時間,快點!!!”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穿著迷彩服站在山下接我的人,他叫馮騫,是這次特殊訓練的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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