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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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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那日一直惴惴不安,等來的是衛敏兒謀害皇孫的消息,這下整個東宮皆知,衛侍妾給皇長孫的布偶裏出了問題,被太子查出,直接杖斃,卻不知衛敏兒在臨死前說的那些話。

林楓益待程曦依舊如故,可程曦還是莫名的心慌,總覺得要發生何事,然這事已發,只是她被瞞著不知曉罷了。

正如衛敏兒生前所想那般,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允許自己女人心中藏著他人,更何況太子。

林胥年墜馬一事,林楓益將罪責栽在了訾琰頭上。

那日圍場狩獵,訾琰到底是功力大不如前,只狩了兩只野兔,便早早歸來,望著那匹駿馬,林胥年不禁心動,便要翻身去騎。

本是巧合的事情,在林楓益一番“查證”後,直指訾琰刻意在馬匹上動了手腳,企圖謀害林胥年,林楓益根本不給他辯駁的機會,便將他直接押入刑部大牢。

羅晶知道後,第一反應是先要瞞住程曦,因為她不知程曦會不會心急之下做出更加惹惱林楓益之事。

訾琰被押當天,羅晶便匆忙趕去了靜心殿,於公公還是那般搖頭,林胥年還未清醒,一切朝事皆由林楓益做主。

知道林楓益已從刑部回來,正在東宮用膳,羅晶一刻也不敢耽擱,一旦林楓益將罪名扣死,訾琰便會立即沒命,她正要趕去東宮,忽然又停了腳步,去東宮若是不見程曦,定是說不過去,而這個節骨眼上,她在程曦面前根本藏不住心思,索性還是先回了惠仁宮,再派人去將林楓益請來。

林楓益用過善後,又去了禦書房,拿忙於朝事來做搪塞,看來他並不打算見羅晶。

羅晶無法,只好裝頭疼,歪在榻上滿面愁容,一連來了七八位太醫都診斷不出,皇後身子有恙的事沒一會兒便傳遍了後宮,出於孝道,林楓益不得不來,程曦本也打算來探望,但羅晶特意叫人阻了她,她如今要帶皇孫,怕過了病氣。

屏退屋內之人,羅晶立即恢覆神色,林楓益也不感意外。

羅晶不想與他做虛,也知道他定是因為程曦的事,才這般對訾琰,便直接道:“那護安侯,可是救過陛下性命的,怎會無端謀害?”

林楓益冰冷的看不出一絲情緒:“母後此言差矣,兒臣已經查明,訾琰從玉京國帶來的解藥,並未徹底讓父皇痊愈,只是緩解了癥狀。”

羅晶爭辯道:“縱然如此,陛下封他為護安侯,便是直接肯定了他的功勞,他有何理由反之加害,這與理不通!”

林楓益嘴角微提,眼中透出一道冷光:“母後莫忘了,訾琰消失了一年,也許他已經成為了玉京國的尖細,假意送解藥,實則為了博父皇信任,而狩獵當日,那匹馬便被他提前做了手腳,若不是兒臣心細看出了端倪,怕是無人能想到,堂堂護安侯會謀害陛下,那麽他便可全身而退。”

“那照你這般說辭,陛下一出事,他為何不早早離京,而是在府中等你去抓?再說,我朝剛與玉京建交,雲洛公主還在大安,他們怎會派細作謀害陛下?”

看了眼心急的羅晶,林楓益放下手中茶盞,起身道:“母後這倒是提醒兒臣了,也許此事只是訾琰一人所為,與玉京無關,只是母後應知,後宮過多幹政,有所不妥。”

“站住”見他提步要走,羅晶連忙道:“謀害陛下之事,可不單單是朝事,太子也莫忘記,本宮乃皇後,那龍榻上的,是本宮的夫。”

林楓益微微側臉,看羅晶的眼神讓她捉摸不透,但能感受到一股極為強烈的情緒:“她是不是知道了,讓你來勸?”

羅晶微微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林楓益口中的“她”是指何人,看來林楓益也打算瞞著程曦,她穩了穩情緒,搖頭道:“太子多心了,護安侯為我朝忠良之臣,母後是怕這當中存了誤會,叫忠士心寒。”

“母後放心,是忠是奸,兒臣定會查明。”

林楓益在門前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羅晶,聲音中頗帶著警告的意味:“既然母後身子不適,這幾日還是莫要外出,畢竟冬日裏寒涼。”

羅晶心裏咯噔一下,他這話言下之意便是叫她不要去東宮,也就是說,這件事林楓益根本不會讓程曦知曉。

想到這兒,羅晶倒吸了一口冷氣,看來此番,訾琰兇多吉少。

究竟要不要告訴程曦,這讓羅晶一時躊躇,她倒不是怕林楓益,而是怕程曦知道消息後的舉動,別沒救成訾琰,把程曦自己也搭了進去。

羅晶嘆聲連連,蹙著眉在屋裏踱步,那手中的絹帕已經被揉的皺皺巴巴,白芝不知她為何發愁,一邊幫她蓄茶,一邊輕聲提議道:“主子若是有何事不解,不如將太子妃請來?”

羅晶也是憋悶許久,身旁連個說話之人都沒有,一聽白芝開口,便忍不住嘆道:“有些事太子妃也未必能想到好法子。”

白芝端茶上前,欲言又止道:“恕奴婢多嘴……”

羅晶接過茶,抿了一口,沖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說下去。

“奴婢覺得,太子妃一向聰慧,並且穩重,若是主子真有何煩心事,找她來準沒錯,即便想不出法子,好歹主子也能找個人聊聊,總比這樣幹著急強。”

羅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對,你說的對,她主意最多,遇見大事比我沈穩……”

第二日羅晶要出惠仁宮時,發現外面守門的侍衛換成了幾個生面孔。

為首侍衛行禮道:“娘娘,太子殿下特意交代過卑職,若是娘娘要外出,定要將話帶到‘外面寒涼,請您務必註意身子。'”

白芝板起臉硬聲道:“大膽,你是要攔皇後娘娘的路?”

侍衛立即面露惶恐,而腳下卻紋絲未動:“卑職不敢,只是將太子殿下的吩咐帶到。”

羅晶若是硬要出去,這些侍衛定不敢攔,但她不能如此做,這樣反而會害了程曦與訾琰。

中午時,羅晶請來月妃與荷淋一道用膳。

羅晶悄然給白芝遞了個眼色道:“白芝,本宮與月妃說幾句話,這剛用過膳,你且帶公主去園中走走。”

荷淋早就有些坐不住了,一溜煙沒了身影,二人來到竹園,白芝將她拉到一旁,壓聲道:“公主,可否於今日將此物交給太子妃?”

荷淋遲疑了一下,接過一冬棗大小的木盒:“可是皇後娘娘吩咐的?”

白芝點頭。

荷淋瞬間眼睛冒光,一臉謹慎的將小盒放入袖中。

兩個時辰後,這小盒便遞到了程曦手中,荷淋揣著這小盒,一直沒敢打開看,這會兒在程曦身旁伸著脖子,滿眼都是好奇。

程曦剛還帶笑的臉,在見到這盒時,便蹙起了眉頭,羅晶為何不自己過來,或者叫人將她喚去,竟然想到借荷淋之手。

羅晶之所以敢用荷淋,是因她恍然想起程曦之前與她說過,曲水宴那日荷淋幫程曦與訾琰解過圍,故而敢將這放有“他,刑部大牢”紙條的小盒,交給荷淋。

程曦心裏不安感更重,她怕萬一此事關乎重大,連累到荷淋,便立即將她支了回去,待屋內徹底無人,她才敢將盒子打開。

看到那張紙條所寫的話,程曦也不知為何,自己瞬間意識到是訾琰有難。

她腦袋頓時嗡了一下,呼吸變得艱難起來,手腳也逐漸開始冰冷。

訾琰怎會入獄?是何時入的獄?為何羅晶不親自來找她說明?

這一系列的疑問讓她心神不寧,恨不得現在便去找林楓益,將事情問個清楚,如今林胥年已氣若游絲,朝事皆由他管,程曦不信訾琰會做何逆事,那麽他被關入大牢,定與林楓益脫不了幹系。

可理智又將她迅速拉了回來,不,不能去找林楓益,以林楓益的性子,若是見她替訾琰求情,哪怕只是詢問此事,都會叫他惱怒。

程曦不住地在心裏勸慰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足足喝下三壺清茶,程曦才將這幾月的事再腦中捋順,許是自己這一年在東宮過得□□逸,放松了警惕,現在回想起來,林楓益對她態度的改變,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從那老婆婆的話,到訾琰掉下的香囊,再加上她身子疲乏不想與他行事,以及衛敏兒不惜冒險也要將吟曲之事告出。

這些足以讓林楓益心生妒忌,對,他只是妒忌,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心裏裝著的人只有他的話,林楓益也許會放過訾琰……

抱著這樣的念頭,在林楓益這夜來相悅院時,程曦面上瞧不出一絲異樣。

“昂楚呢?”林楓益望著空空的榻問道。

程曦不語,脫掉外裙,裏面只著一件橘紅色薄紗,那紗極為清透,即使屋內只燃著瑰香花燭,依然能叫他看到紗後□□得白嫩,她緩緩爬上榻,每一個動作都是柔中帶媚,這種媚不似妖艷,卻極為勾人,越是這般朦朧,越能挑起人的欲望。

林楓益喉結微顫,擡腿便跨上了榻,只聽“撕拉”一聲,薄紗下的白皙在他面前展露無遺。

正要壓下身子,程曦卻伸手抵在林楓益胸前,林楓益眉頭微蹙,頗為不解,程曦半撐起身子,露出狡黠的笑容,用那雙紅唇將他衣襟上的扣子噙在口中,皓齒稍稍用力,那顆扣子便被解開,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

林楓益的呼吸聲愈加粗重,胸口極為明顯的一起一伏,在剛解完最後一顆扣子時,程曦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迫不及待的林楓益一下推倒在塌,程曦口中下意識輕呵了一聲。

這一聲讓林楓益像是毒癮發作時喪失理智那般,撲在了程曦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一孕傻三年,程曦開始恢覆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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