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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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偏院內,程曦搓著手不斷向廊上張望。

方才她見訾琰面色冷峻至極,甚至有些駭人,她使勁兒朝他使眼色,訾琰也沒向她這邊回望一眼,她只好先過來等著,可等了許久也未見訾琰的身影。

程曦心裏惴惴不安,又等了一盞茶的工夫,正準備走時,看到廊上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訾琰沈著面停於廊上,沒有想過來的意思,只是冷冷地望著程曦。

程曦四處瞅了瞅,見無旁人,便趕緊將訾琰推進了院中,兩人躲在那時常幽會的高墻之後。

程曦小心翼翼地問他:“怎麽臉色這麽難看,是出什麽事兒了麽?”

訾琰別過臉去,沒有看她,也沒有回答。

不知是天氣的緣故,還是氣氛太過凝冷,程曦忽然連打了兩個噴嚏。

一聲輕嘆,訾琰冷眉緊蹙,將身上的大氅披在了程曦身上。

“靜心殿?”程曦只是說了三個字,便擡眼去看訾琰的臉色,訾琰臉頰微動,喉中輕“嗯”了一聲,將目光落在了羅晶面上,像是在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果然是因為林楓益,程曦忍不住在心裏又將他罵了一通,可她記得當時訾琰沒有聽完便走了,所以她不知訾琰究竟聽到了何話,萬一她賊不打自招了,豈不是會更加增添誤會。

程曦快速思忖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你怎麽走了?”

“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訾琰冰冷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失落。

程曦不由心裏一緊,忙道:“千萬別誤會,因為皇後娘娘曾經救過欣貴妃,二皇子幫助過娘娘,所以我與他較為相熟罷了。”

“嗯。”訾琰的反應讓程曦猜不透心思,也不知道他是信了還是不信。

“所以你聽到什麽了?”程曦一臉無辜地望著訾琰那雙冷眸。

見程曦還不肯說,只是一味問他,訾琰又是一聲無奈地嘆息,向後退了一步,作勢要走,胳膊卻被程曦緊緊拉住。

“是那塊兒丈菊?”

印象中最開始與林楓益說的便是那丈菊的事。

訾琰依然如座冰山一般,不做任何回應,審視地盯著程曦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那玉的確是二皇子打賞給我的。”她特意用了打賞二字,是在暗示訾琰,她與林楓益的關系僅是主子與奴婢,並無其他。

“平白無故,他賞你玉做什麽?”

一股冷氣呼在了程曦臉上,雖然心裏極為緊張,可面上瞧不出半分,她仔細斟酌著要說出口的每一個字。

“我現在可是皇後娘娘面前的紅人,不是我誇大其詞,很多妃嬪貴人們都待我極為客氣,前幾日慧妃還賞我一副紫水晶耳墜,還有月妃賞過我一對兒墨玉鐲,就連荷淋公主,都不停往我這兒送東西呢……”

這點程曦確沒撒謊,只是她特意挑了兩個最名貴的東西講了出來,這樣一對比,好像林楓益送的那個羊脂玉墜,也就爾爾了。

不過訾琰可沒那麽好應付,冷著聲問道:“既然如此,那為何騙我?”

程曦委屈地撇著嘴,小心地拉著訾琰的衣袖,輕輕搖著,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低聲道:“反正那些賞賜,都是念及著娘娘的面,所以你問我是不是娘娘賞的,我沒想那麽多,就點頭了。”

訾琰面上稍稍松了松,可一想起林楓益與程曦說話時的語氣,心裏瞬間堵得難受。

看他面上忽明忽暗,知道心結還在,程曦便立即補充道:“二皇子這個人很驕傲自大,他賞誰東西,誰必須點頭哈腰的感恩戴德,若是不供著捧著,就好像駁了他面子似的,那玉墜我才不稀罕戴……”

不提還好,一提到玉墜這二字,那顆精致的小丈菊猛然浮現在訾琰眼前,蹭的一下,一股惱氣直沖上來:“二皇子是個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麽?當年和柳歌姬,現在還有那個尚宮局的衛敏兒,你知道多少宮女擠破腦袋要往禦子宮裏鉆……”

一聽這話,程曦也來了氣,不可置信地打斷他:“你什麽意思,在你眼裏我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說著眼眶瞬間變紅。

訾琰楞住:“我不是那個意思。”

程曦淚眼汪汪地哭嚷著:“你就是!你根本不信任我!我都信你和冷月沒什麽,你卻不信我!嗚嗚……”

見她哭得如此傷心,訾琰心裏倏地一下軟了,也覺得自己方才說得重了,連忙將小淚人抱在懷中,不斷安撫著。

程曦歪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輕輕抽泣,只是那嘴角,偷偷揚著。

“你方才說……我和冷月?”見懷中之人抽的沒那麽厲害了,訾琰才敢開口。

“冷月之前說,讓我離你遠點……嗚嗚……”程曦啞著聲,異常委屈地哭道,這次可不是裝的。

訾琰輕輕在她背上摩挲著,嘆道:“冷月與我如同親兄妹,莫要多想。”

“嗯。”程曦點了點頭,成功將話題轉移,那麽見好就收!

可剛慶幸一秒,便聽額上傳來一聲。

“那你與二皇子……”

程曦舜時又淚如泉湧,斷斷續續道:“嗚嗚……我人都是你的了,你還要我說什麽,嗚嗚,那二皇子就是那麽個喜歡玩鬧的人……我要是存了攀龍附鳳的心思,不早就撲上去了麽,嗚嗚……”

說到最後,竟哇哇大哭起來,推開訾琰便要離開,訾琰哪能叫她這麽哭著走,又一把將她拽回懷中。

哄小孩一般道:“不哭了不哭了,我信你,都是我不好,我的過,不怨你。”

程曦哭得幾乎要斷了氣:“嗚嗚……還有那個……丈菊……”

“莫說了,我信你。”

訾琰擡手幫她拭著面上的淚痕,動作極其輕柔,聲音也不似之前那般冰冷:“那夜我與你說,要娶你的時候,那一瞬間從你面上看到了一絲猶豫,再加聽到林楓益說,那丈菊是他送的,不免想多了。”

程曦暗暗慶幸,看樣子訾琰只是聽到丈菊那裏,就走了,若是連後面的也聽了去,恐怕她幾張嘴都說不清了。

她哭聲漸弱,緩緩道:“羅晶在宮裏受了那麽些苦,我若是走了,就只剩她一人了,我只是放心不下她罷了。”

訾琰頓時覺得胸口那股憋了多日的莫名之氣,忽然消失了。

雨過天晴的兩人,陷入了無比深情的擁吻,他們誰也沒想到,這竟是二人之間最後的甜蜜……

與程曦分開後,訾琰連夜向玉京國奔去。

如今的暗龍衛,只剩下五人,冰月與白靖要護在林胥年身邊,候韜在南風國,廉泣在半年前就已偽裝做家丁,混入了玉京國的齊王府。

在第四日的晌午,訾琰終於到了玉京國,他找了個不起眼的客棧,休了半日,在亥時天色黑透的時候,按照與廉泣半月前的計劃,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齊王府。

一月前廉泣就曾將這裏的地勢圖詳細地繪於他,所以訾琰早已熟記於心,避開了重重機關,可來到該與廉泣會面的地方,卻遲遲不見廉泣露面,訾琰不由加深警惕。

又等了一陣,依舊未見廉泣,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想再等下去,索性獨自行動,按照圖中記憶尋到一處書房,書房中昏暗無比,確認無人後,訾琰腳尖無聲地落入屋內。

他在屋內摸索了一會兒後,最終將目光鎖定在書櫃中,靜靜躺著的青石硯臺上。

這硯臺看著極為普通,堂堂玉京國齊王,怎會用這樣毫不起眼的東西,並且將它藏於櫃中,這硯臺定有問題。

訾琰小心翼翼伸手去碰那硯臺,與此同時他謹慎地用目光掃著周身。

果然,這硯臺根本拿不動,訾琰沒急著去轉,而是很有經驗地將耳緊緊貼在櫃上,用指輕輕敲著硯臺四周。

很快,訾琰便聽出了這硯臺的門道,左沈,右濁。

左邊是門,右邊則是暗器。

訾琰緩緩將硯臺向左轉動,只聽“咯吱咯吱”一陣細小地聲音從櫃中傳出,整個櫃子穩穩地向左邊橫移,露出半米的空隙。

訾琰不會貿然進入,而是立即側身,緊緊貼著右面的墻,靜靜等待。

四周頓時恢覆了寧靜。

約莫過了一刻,裏面終於有了響動,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可是齊王?”

這聲音聽起來四十左右,訾琰瞬間眸子一沈,這人可是宇文燁?

墻後男人聽外面無人應聲,頓了片刻,躡手躡腳向外走來,縱是他腳步聲再輕,也難逃墻外訾琰的那雙聰耳。

訾琰從剛剛那人說話的位置,約莫能斷出他身有多高,聽裏面腳步聲漸近,在他即將露面的剎那,倏然翻身,一手捂住那人口鼻,另一手不知何時多了把閃著銀光的匕首,抵在那人脖頸處。

那人渾身一顫,卻不敢出聲,眸中先是驚恐,隨後便被一絲沈穩的冷意所取代。

“若是敢揚聲,我立刻奪了你性命,可知?”訾琰伏在他耳旁低聲道。

那人點頭,訾琰則緩緩將面上的手,挪至他腦後。

“你是大安的暗龍衛。”那人聲音沈而低,唇角帶著一絲蔑意。

“你是宇文燁?”訾琰直直望著那人的眸子。

若他不是,訾琰反而會留他性命去探宇文燁消息,若他是,訾琰會毫不猶豫,一刀叫他斃命。

那人似乎看出訾琰眸中出現殺意,又是冷笑一聲道:“怎麽,林胥年是要取宇文燁性命?”

“別廢話。”訾琰匕首向上頂了頂,語氣冰冷。

“難道他就不想知道,大安的朝中,誰與宇文燁有勾結?”

那人像是篤定了訾琰不敢傷他,自顧自問道。

不過他想的沒錯,林胥年的旨意,確實要訾琰留宇文燁活口。

可訾琰不想,因為他答應程曦,會保她與羅晶的安危,只要宇文燁一死,藍博邢便沒有任何緣由去反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中“齊王府”,便是《皇後是朵白蓮花》中,男主的府邸。

下一章,《皇後是朵白蓮花》中男女主角會友情客串,與訾琰“親密”互動。

筆折近三本文,為同一世界文,偶爾會有聯動。

1.《穿越之巧舌太子妃》大安國。

這本正劇風,女主帶閨蜜雙穿宮鬥。

2.《皇後是朵白蓮花》玉京國。

這本小甜文,小寵文。

3.《住口!我肉不香》南風國。

這本玄幻,內含各種超自然生物。

※這三本可單看(當獨立文看,完全看得懂)

※也可全看(無特定順序,給所有追文的大夥麽麽噠)

還是那句話,只要有一個人在看,我就會堅持,用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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