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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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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讓娃娃臉少年將口中的疑問吞了回去。

“主子。”娃娃臉少年推門而入,恭敬的站在歐陽淩月面前。

“去一趟佛像寺,讓修羅盡快趕來京都。”

“修羅!?主子竟找到了他,真是太好了,這樣——”

“不要打他的註意。”歐陽淩月擡起頭,冷聲打斷花容的興奮的聲音。

花容面色一僵,他有些不明白,淩天閣雖然不覆存在,但淩天閣內的三大王牌依舊聽命於修羅,若主子能將修羅收為己用,那對於他們淩霄殿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如今為何又突然的改變了主意?

雖心有疑問,但花容不會也不敢出聲質疑,因為主子的命令就是聖旨!

“去吧!”歐陽淩月遣下花容,用手按了按有些發痛眉角。

他竟不知道,自己的控制力在她的面前,竟是這般的不堪一擊,說好的保持距離,他怕是,做不到了。

鳳星臨世,他還能在這衡南國呆多久。

.......

清晨,用過早膳之後,花影魅在一旁看著書,秋兒站在外室,直挺著腰,似是在練些什麽。

“鏘鏘鏘!”

一根根繡花針脫手而出,射在外室的梁柱上。

花影魅的目光從書上移開,看著秋兒的進步,暗暗地點了點頭。

秋兒已經過了習武的年紀,而她手中的鳳舞九天又不適合她,花影魅只好讓秋兒練習暗器,雖然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練成的,但總比武功要簡單的多。

再說,悠然居的耳目眾多,也沒有條件讓她習武。

花影魅覺得這樣也好,起碼讓她有些自保之力。

“秋兒,歇會吧!”

有秋兒在屋中,花影魅不允許任何下人接近房間,是以,秋兒才能在外室練習暗器。

“小姐我不累。”秋兒擦了把頭上的汗,卻是半刻都不肯休息。

花影魅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任由了她去,只是想著等她去淩兵武器鋪的時候,捎帶腳給秋兒買件合手的暗器。

“小姐,五姨娘在求見。”翠玉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秋兒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刺入柱子中的繡花針拔了出來,轉頭望向花影魅,見她依舊埋頭看著書,沒有半點理會的意思,便對著外面說道:“告訴五姨娘,小姐乏了,剛歇下了。”

翠玉應了一聲,沒多久又反了回來:“五姨娘說院子裏的花開的正好,問能不能賞賞花再走。”

秋兒望向自家小姐,見她點了點頭,便道:“隨五姨娘高興。”

帶翠玉走遠,秋兒擦著額頭上的汗,不解的問:“小姐這是何意?”

“看看五姨娘是否真的是個秒人。”花影魅笑著開口,但秋兒卻是沒有聽懂話中的意思。

午膳前,翠玉回報說五姨娘走了,花影魅淡淡的恩了一聲。

此時,皎然居趙嫣然依舊還在床上躺著不能下地,她身上的痛永遠沒有心中的痛要來的刺骨,從那日宮宴之後,花俊陽竟然一日都沒有來看過她,不是留在五姨娘那裏,便是留在四姨娘那。

而瀾兒竟然也著了道,在琴藝比試中失了手,而那個賤人卻因為一場騎射比試占盡了風頭。

她竟然騎射!

自從花影魅大難不死之後,她似乎就變了,變得都不像是她了。

這樣的想法讓趙嫣然嚇了一跳,卻有像被無意扔進泥土中的種子,一點點長成蒼天大樹。

這幾日,五姨娘每天準時拜訪,卻無一不被拒之門外。

“小姐,您交代的事情他們已經打聽好了。”秋兒見五姨娘離去,端著新泡好的茶走進內室,倒了一杯茶端給坐在書案後不知道寫畫著什麽的花影魅,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

花影魅眼前一亮,果然,沒有什麽人比那幫乞丐的消息更靈通了。

“哪裏?”花影魅問。

秋兒答道:“城東的一家茶樓,本來生意一直不錯,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要轉讓,只是查不出來,所以耽擱了這麽多天。”

花影魅皺了皺眉,問道:“除了那裏呢?”

“還有幾處,但比起那,地段與人流都要差得多。”秋兒回答著。

花影魅沈吟了一聲,若能盤下城東的那座茶樓自是好的,但事物反常必有妖,賺錢的買賣都要轉讓,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小麻煩了。

“千泓焰看上了那塊地。”

耳邊刮過一陣厲風,吹得桌上的草圖揚起卷角,一個面色冷意的人不知何時進了屋,大喇喇的坐在茶桌旁的椅子上,說完話,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秋兒心頭一跳,下意識的抽出藏在藏在袖子裏的繡花針,手一揮,直直的向著突如其來的男人射去。

就看那男人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身子只是輕微的晃了幾下,便輕易的躲過了秋兒射出的針。

“這也叫暗器?”男子抿了一口茶,呲笑著說道。

花影魅撫平被吹起的草圖,星眸微擡,掃了一眼面前的男子,笑道:“行了,你就別欺負我的丫鬟了,這丫頭能夠有今日的準頭與力道,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花影魅安撫的拍了拍秋兒的手,她到沒有說好聽的話,不過數十天的時間,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秋兒,別緊張,他是我那日救下的人。”

秋兒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調笑道:“他就是那日小姐隨手帶回來的那個——阿貓阿狗!?”

修羅眉峰微挑,花影魅卻是好笑的看了一眼反擊的秋兒,笑著道:“去吧,端些糕點來。”

秋兒知道這是小姐在支開她,也不惱,反而瞪了一眼修羅,小心翼翼的撿起地上的繡花針,這才走出房間。

“這是你的那個丫頭!?”他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不是這個樣子,起碼比現在要膽小的多。

“一個人是會變。”花影魅笑道:“今日的你是昨日的你嗎?”

修羅沒有回答,花影魅也沒跟他客套,接著道:“你剛剛說,千泓焰看上了那家茶樓?”

“沒錯。”修羅點了點頭。

“能讓千泓焰看上眼,那個地方自是不必說了,只是——”花影魅可以拿出學多種方案,但光有好馬沒有名將,卻苦壞了空有抱負無法施展的她了。

修羅呲笑道:“你不過就是想讓我幫忙,直說就是了,何必繞彎子。”

花影魅卻說:“我這還不是怕你沒有這個能力勝任不了嗎,我若是開口了,你能好意思推脫?”

“呵~”修羅放下茶盞,杯子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似是應承著他嘴角的笑。

“激將法沒用。”

“不是,我的意思是,看你的樣子多半是個殺手,你還能懂生意上的事?”

修羅不可置否的承認:“不懂——我從不在賺錢的事情上費腦子。”

“那不就結了!”花影魅雙手一攤。

“不過我的錢加起來,似乎可以把這大將軍府埋上。”

“你把銀子換成銅錢,埋幾個大將軍府都成了。”

“不,不,我是銀子兌換成金子以後再扔。”修羅說的雲淡風輕,花影魅卻驚呆了。

“殺人這麽賺錢!?”從她眼底綻放出的光芒,大有一種只要他敢說是,就操著家夥沖向人潮的架勢。

“是挺賺錢的。”修羅不置可否,花影魅難掩眼中的興奮,雖然殺手和特工名頭聽上去不一樣,但大抵的性質還是一樣的,讓她殺人,她可是熟能生巧了。

“估計爭得錢可以換成銅板淹沒將軍府。”

“哢嚓!”花影魅硬生生折斷了手中的湖筆。

面對她不善的目光,修羅松了松肩:“我還沒說完,你激動個什麽勁兒?”

說的好像是自己很是無辜的樣子。

“這是草圖,三天之內給我搞定那個茶樓。”花影魅不再廢話,猛地將草圖拍在他面前。

修羅放在茶盞邊的手被飛濺而出的茶水淋濕,胡亂的在身上擦幹凈,拿起那所謂的草圖,看了半天:“這是什麽!?”他問。

花影魅伸手從他手中拿起草圖,轉了三百六十度後,再次放回到他的手裏。

看了半響,修羅依舊茫然。

花影魅嘆了口氣,眉眼末梢流露出一抹悲切,語重心長的說道:“要不要吃點核桃補補腦!?”

修羅額頭蹦出一根青筋,抓著草圖的手指有些用力,那張脆弱的紙,隨時有被撕碎的可能。

修羅看著她,花影魅亦是看著他。

半響:“你就不怕我把這張草圖毀了!?”修羅有些氣急敗壞。

花影魅卻是漫不經心:“毀了就毀了,大不了再花一天時間重畫一個。”

“......”

修羅將草圖拍在桌面上,不再糾結那上到底畫的是什麽,而是問道:“盤下那酒樓,你打算做什麽?”

花影魅嘴角上揚,語不驚人死不休:“當然是開一間你們男人最喜歡的美人窩。”

“你要開青樓!”修羅吃了一驚,一個大家千金竟然要開青樓!

“非也非也,我要開的是讓男人留連忘返的天上人間。”梨渦含笑,美眸生輝,波光流轉中,竟是說不出的動人心魄。

眼底的驚艷一閃而過,修羅抓起草圖起身走向角落的窗戶。

“你與淩霄殿是什麽關系。”他腳步停頓,無頭無腦的問了一句。

花影魅微微一楞,被他問的腦子一蒙,反問道:“什麽淩霄殿?”

修羅卻沒有回頭,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麽。”

說著,從窗戶中跳了出去。

花影魅卻記住了淩霄殿這個名字,修羅只是在想,若花影魅並不知道淩霄殿,那為何通知他她有危險讓他盡快來京都的人,卻是淩霄殿的左護法——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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