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節
關燈
小
中
大
，可蘇州的房子又太貴，我把這事跟白姐姐說了，姐姐讓我去東北的一個山城，她說山城很漂亮，物價也不高，在那裏，我們應該可以生活得很好。”
“你說去哪，我們就去哪，等到這個冬天飄過雪，來年開春，我們就動身。”
“好，等冬天飄過雪，一言為定。”
根據通知，董事會在１０點到來，可現在都１０點半了，別說董事，連經理的那顆光頭都沒看見。一會，有個塗了三層遮瑕霜的秘書穿著紅色外套從三樓下來，高跟鞋噠噠響，像頭漂亮的小紅驢。
“董事不來了，你們這些人，正常工作，閃小亮，你幹嘛呢，沒聽見我說話嗎，不要等了，工作。”
我做什麽了？我不正在工作嗎？小蝶對她吐吐舌頭算是為我打抱不平了。中午吃過飯，小蝶有些不舒服。
“小亮，我肚子痛，我就先回家了，反正我在這基本也不會做什麽。”
“要不要緊？”
“沒事的，可能吃壞肚子了。”
“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這麽大的人，又走不丟，正好我回家好好準備晚飯。何況現在公司挺忙的不是嗎？”
“那好吧，慢點啊。”
下午天氣陰沈，空氣裏彌漫著雨的味道。四點左右，房間變得明亮一些，原來是經理的光頭出現在了第二層。
“各位，各位，看著我，”經理的聲音像喪鐘，“董事長馬上過來視察，你們要好好表現，不要給我丟臉。閃小亮和伊蝶，你們要好好組織。”
我走上去，“經理，正想跟您說，伊蝶生病了，先回家了，因為找不到您和您的秘書，所以沒來及打請假條。”
窗外烏雲聚在一起，太陽不知道蹤影，經理的臉突然猙獰得跟電母一個樣，“你他媽說什麽？伊蝶請假走了？你再給我說一遍，閃小亮，你們膽子太大了，沒經過我同意，就敢擅自離開！誰借給你們這麽大膽子？”窗外還沒打雷，屋裏倒是隆隆作響。經理順手拿起旁邊的文稿，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旁邊的小職員嚇得臉色發青，心想幸好他手邊的不是電腦。
我低著頭，一語不吭，我一個組長，當然也有批準請假的權利，平時也都是這麽做的，也不見他發這麽大的火。聽說腎虛的人比較容易發火，也聽說腎虛的人容易頭發掉光。
公司不靠譜，經理不靠譜，董事長也不靠譜。下午說來的董事長，人又沒來。員工忙活一天，卻沒等來正主，脾氣不好的已經以董事長的娘為圓心、親戚為半徑開罵了。
後天就是中秋，明月已經基本無缺，路邊的野菊也全都盛開。晚上回家，月涼如水，一進門，便看見小蝶準備好的豐盛晚餐，花好月圓，飯菜飄香。如果，如果時間能靜止在這一刻，我願付出任何代價。可快樂從來不會長久，留戀著不走的叫做苦難。此情可待成追憶，當時卻只以為是尋常而已。當秋天悄然過去，凜冬將至，漫無邊際的雪，是無法彌補的空白。
第二天的中午，我和小蝶依舊在快餐店吃飯。一陣騷動，人群的視線被新進來的一批人吸引。首先進來的是我的經理，我能在千軍萬馬中一眼認出他來，因為他非常有特點的光頭是不會讓我認錯的。經理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縱橫交錯的魚尾紋像老太太的裹腳布。他推開門，恭敬站在一旁，然後走來的便是王某人，就是借我錢的那個眼鏡男。“這種有錢人來這種地方幹什麽？來體驗我們這種階級的人的普通生活嗎？”我禁不住要嘀咕幾句。眼鏡男諂媚的神情比經理更加專業成熟，一看就是經過長年刻苦努力才鍛煉出來的技能。再走進來的是個年輕人，大背頭，戴墨鏡，白襯衫，外面套著黑色風衣，打著領帶，領帶上的別針鑲嵌著黑色的鉆石。
“這人不會是董事長吧？”我背對著小蝶說，等我轉過來，發現小蝶的眼神燃燒著火焰，火焰以仇恨為柴，小蝶的嘴唇失去血色，上牙緊咬下唇，有血滴逐漸滲透出來。
小蝶拉起我，“那人我認識，我不想見他，我們從後門快走。”
我有種不好的感覺，掩護著小蝶，悄悄從後門撤出，我的背滲出冷汗，似乎有條蛇在黑暗中緊緊盯著我。
走到街上，小蝶表情沈重，發著短信。一會，有電話打來，小蝶讓我在原地等，一個人去別處接電話。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是小蝶第一次接電話不在我面前。我感覺路上的行人都在怪笑，超市門前發傳單的女孩各個用嘲弄的眼光看著我，天旋地轉，我有些找不到北了。
電話持續的時間不長，等小蝶回來，我直接問：“你有事情瞞著我吧？”
小蝶嘴唇的血越積越多，“亮，給我點時間，讓我處理一些事情。”
“剛才那人是誰？”
小蝶抱緊我的脖子，冰冷的唇微微顫抖，“相信我，給我時間。”小蝶低下頭，輕聲說。如果當時我能夠再仔細觀察，我可以看見有滴淚掉落在塵土裏再消失不見。
如果剛才那人是傳說裏的董事長，如果這個董事長就是讓小蝶不安的原因，那這家分公司，是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至於欠王某人的錢，只好問我爸媽要了，這也沒什麽其實，畢竟是自己的親爸親媽。我把我的想法告訴小蝶，小蝶沒有反對。決定下午把東西收拾收拾，先離開公司，再離開這座城市。
到公司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收拾，穿紅色外套的秘書便把我喊到三層，說是經理有事找我。我到了第三層，看見走廊裏一扇扇門緊緊閉著，門的背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陰謀骯臟在上演。我反正要辭職，還去找什麽經理，我轉身要下樓。
紅外套拉著我，“你要去哪？經理在等你。”
我擺脫她，不做理會。
紅外套跑到我前面，攔著不讓我走。
“滾開。”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用力推開，或許力氣有些大，紅外套從樓梯上滾下去，像個四喜丸子，跌跌撞撞中，首飾項鏈手機灑落一地。
覺得她沒什麽事，就再也沒看她一眼，回到我辦公室。辦公室裏除了小蝶，還有那個穿風衣的年輕人。
不知道年輕人說了什麽，小蝶變成火山，憤怒的焰要吞噬一切，小蝶一巴掌扇了出去，年輕人的臉被打得一歪，他抹抹嘴，一個巴掌把小蝶放倒在地，鮮紅的五指印像五條毒蛇，帶著縷縷血絲。我失去了控制，抓起年輕人的衣領，把他往墻上撞，二樓大辦公室的另一個門突然開了，湧進１０個保安和眼鏡男。
眼鏡男力氣很大，險些把我推到在地，保安湧了上來，圍成一圈。員工全都被趕到了三樓。
“這你媽，閃小亮，你不想活了？周賢老弟，你沒事吧。”
周賢整整衣服，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眼鏡男還在喋喋不休，“閃小亮，你不會忘了吧，你上個月借了我十萬，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這個月底，你要還二十五萬的，怎麽，還不起？你也不問問，哥哥我對那些不還錢的人是怎麽疼愛的。”
明明是借了十萬，一年後還十五萬，“你說什麽？”我感覺不對。
眼鏡男從懷裏拿出一張欠條，是我的字跡，但絕對不是我寫的。我知道自己被騙了。
“周賢，你卑鄙！”小蝶如負了傷的野獸。
周賢轉著手上的戒指，“所以說，蝶蝶，今天晚上你是去呢，還是不去呢，我那幾個弟兄天天吃不下飯，還不是因為你。”
“現在想不明白不要緊，給你一個下午的時間考慮考慮，蝶蝶，晚上你若不來，哼哼。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保安被周賢撤了出去，我護著小蝶，在周賢嘲弄的譏笑下，在眼鏡男貪婪的註視下，狼狽地離開這裏。
“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坐在地鐵裏，我把小蝶攬在懷裏。
“我給白木可姐姐打過電話了，她說過要幫我們的。”
“她真的可信嗎？”
“就算不可信，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我本想帶著小蝶在夜裏去別的城市，可小蝶說周賢勢力很大，就算走了也無濟於事。暫時沒有好的辦法，考慮到曾經發生在２０７房間裏的事，租的房子也不安全。我跟小蝶在一個不起眼的旅館裏租一個房間，打算從長計議。
第 9 章
“你害怕嗎，亮。”
“除了失去你，什麽都不怕。”
衣衫滑落，燈光微弱，月色不再落寞。溫度是條逆流的河，歡愉讓繃緊的神經放松片刻，我們都決定不會再撤。
小蝶的手機收到短信，“是白姐姐傳來的。她讓我們引蛇出洞，她會派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說去哪，我們就去哪，等到這個冬天飄過雪，來年開春，我們就動身。”
“好，等冬天飄過雪，一言為定。”
根據通知，董事會在１０點到來，可現在都１０點半了，別說董事，連經理的那顆光頭都沒看見。一會，有個塗了三層遮瑕霜的秘書穿著紅色外套從三樓下來，高跟鞋噠噠響，像頭漂亮的小紅驢。
“董事不來了，你們這些人，正常工作，閃小亮，你幹嘛呢，沒聽見我說話嗎，不要等了，工作。”
我做什麽了？我不正在工作嗎？小蝶對她吐吐舌頭算是為我打抱不平了。中午吃過飯，小蝶有些不舒服。
“小亮，我肚子痛，我就先回家了，反正我在這基本也不會做什麽。”
“要不要緊？”
“沒事的，可能吃壞肚子了。”
“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這麽大的人，又走不丟，正好我回家好好準備晚飯。何況現在公司挺忙的不是嗎？”
“那好吧，慢點啊。”
下午天氣陰沈，空氣裏彌漫著雨的味道。四點左右，房間變得明亮一些，原來是經理的光頭出現在了第二層。
“各位，各位，看著我，”經理的聲音像喪鐘，“董事長馬上過來視察，你們要好好表現，不要給我丟臉。閃小亮和伊蝶，你們要好好組織。”
我走上去，“經理，正想跟您說，伊蝶生病了，先回家了，因為找不到您和您的秘書，所以沒來及打請假條。”
窗外烏雲聚在一起，太陽不知道蹤影，經理的臉突然猙獰得跟電母一個樣，“你他媽說什麽？伊蝶請假走了？你再給我說一遍，閃小亮，你們膽子太大了，沒經過我同意，就敢擅自離開！誰借給你們這麽大膽子？”窗外還沒打雷，屋裏倒是隆隆作響。經理順手拿起旁邊的文稿，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旁邊的小職員嚇得臉色發青，心想幸好他手邊的不是電腦。
我低著頭，一語不吭，我一個組長，當然也有批準請假的權利，平時也都是這麽做的，也不見他發這麽大的火。聽說腎虛的人比較容易發火，也聽說腎虛的人容易頭發掉光。
公司不靠譜，經理不靠譜，董事長也不靠譜。下午說來的董事長，人又沒來。員工忙活一天，卻沒等來正主，脾氣不好的已經以董事長的娘為圓心、親戚為半徑開罵了。
後天就是中秋，明月已經基本無缺，路邊的野菊也全都盛開。晚上回家，月涼如水，一進門，便看見小蝶準備好的豐盛晚餐，花好月圓，飯菜飄香。如果，如果時間能靜止在這一刻，我願付出任何代價。可快樂從來不會長久，留戀著不走的叫做苦難。此情可待成追憶，當時卻只以為是尋常而已。當秋天悄然過去，凜冬將至，漫無邊際的雪，是無法彌補的空白。
第二天的中午，我和小蝶依舊在快餐店吃飯。一陣騷動，人群的視線被新進來的一批人吸引。首先進來的是我的經理，我能在千軍萬馬中一眼認出他來，因為他非常有特點的光頭是不會讓我認錯的。經理點頭哈腰，滿臉堆笑，縱橫交錯的魚尾紋像老太太的裹腳布。他推開門，恭敬站在一旁，然後走來的便是王某人，就是借我錢的那個眼鏡男。“這種有錢人來這種地方幹什麽？來體驗我們這種階級的人的普通生活嗎？”我禁不住要嘀咕幾句。眼鏡男諂媚的神情比經理更加專業成熟，一看就是經過長年刻苦努力才鍛煉出來的技能。再走進來的是個年輕人，大背頭，戴墨鏡，白襯衫，外面套著黑色風衣，打著領帶，領帶上的別針鑲嵌著黑色的鉆石。
“這人不會是董事長吧？”我背對著小蝶說，等我轉過來，發現小蝶的眼神燃燒著火焰，火焰以仇恨為柴，小蝶的嘴唇失去血色，上牙緊咬下唇，有血滴逐漸滲透出來。
小蝶拉起我，“那人我認識，我不想見他，我們從後門快走。”
我有種不好的感覺，掩護著小蝶，悄悄從後門撤出，我的背滲出冷汗，似乎有條蛇在黑暗中緊緊盯著我。
走到街上，小蝶表情沈重，發著短信。一會，有電話打來，小蝶讓我在原地等，一個人去別處接電話。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是小蝶第一次接電話不在我面前。我感覺路上的行人都在怪笑，超市門前發傳單的女孩各個用嘲弄的眼光看著我，天旋地轉，我有些找不到北了。
電話持續的時間不長，等小蝶回來，我直接問：“你有事情瞞著我吧？”
小蝶嘴唇的血越積越多，“亮，給我點時間，讓我處理一些事情。”
“剛才那人是誰？”
小蝶抱緊我的脖子，冰冷的唇微微顫抖，“相信我，給我時間。”小蝶低下頭，輕聲說。如果當時我能夠再仔細觀察，我可以看見有滴淚掉落在塵土裏再消失不見。
如果剛才那人是傳說裏的董事長，如果這個董事長就是讓小蝶不安的原因，那這家分公司，是絕對不能再待下去了。至於欠王某人的錢，只好問我爸媽要了，這也沒什麽其實，畢竟是自己的親爸親媽。我把我的想法告訴小蝶，小蝶沒有反對。決定下午把東西收拾收拾，先離開公司，再離開這座城市。
到公司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收拾，穿紅色外套的秘書便把我喊到三層，說是經理有事找我。我到了第三層，看見走廊裏一扇扇門緊緊閉著，門的背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陰謀骯臟在上演。我反正要辭職，還去找什麽經理，我轉身要下樓。
紅外套拉著我，“你要去哪？經理在等你。”
我擺脫她，不做理會。
紅外套跑到我前面，攔著不讓我走。
“滾開。”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用力推開，或許力氣有些大，紅外套從樓梯上滾下去，像個四喜丸子，跌跌撞撞中，首飾項鏈手機灑落一地。
覺得她沒什麽事，就再也沒看她一眼，回到我辦公室。辦公室裏除了小蝶，還有那個穿風衣的年輕人。
不知道年輕人說了什麽，小蝶變成火山，憤怒的焰要吞噬一切，小蝶一巴掌扇了出去，年輕人的臉被打得一歪，他抹抹嘴，一個巴掌把小蝶放倒在地，鮮紅的五指印像五條毒蛇，帶著縷縷血絲。我失去了控制，抓起年輕人的衣領，把他往墻上撞，二樓大辦公室的另一個門突然開了，湧進１０個保安和眼鏡男。
眼鏡男力氣很大，險些把我推到在地，保安湧了上來，圍成一圈。員工全都被趕到了三樓。
“這你媽，閃小亮，你不想活了？周賢老弟，你沒事吧。”
周賢整整衣服，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眼鏡男還在喋喋不休，“閃小亮，你不會忘了吧，你上個月借了我十萬，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這個月底，你要還二十五萬的，怎麽，還不起？你也不問問，哥哥我對那些不還錢的人是怎麽疼愛的。”
明明是借了十萬，一年後還十五萬，“你說什麽？”我感覺不對。
眼鏡男從懷裏拿出一張欠條，是我的字跡，但絕對不是我寫的。我知道自己被騙了。
“周賢，你卑鄙！”小蝶如負了傷的野獸。
周賢轉著手上的戒指，“所以說，蝶蝶，今天晚上你是去呢，還是不去呢，我那幾個弟兄天天吃不下飯，還不是因為你。”
“現在想不明白不要緊，給你一個下午的時間考慮考慮，蝶蝶，晚上你若不來，哼哼。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保安被周賢撤了出去，我護著小蝶，在周賢嘲弄的譏笑下，在眼鏡男貪婪的註視下，狼狽地離開這裏。
“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坐在地鐵裏，我把小蝶攬在懷裏。
“我給白木可姐姐打過電話了，她說過要幫我們的。”
“她真的可信嗎？”
“就算不可信，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我本想帶著小蝶在夜裏去別的城市，可小蝶說周賢勢力很大，就算走了也無濟於事。暫時沒有好的辦法，考慮到曾經發生在２０７房間裏的事，租的房子也不安全。我跟小蝶在一個不起眼的旅館裏租一個房間，打算從長計議。
第 9 章
“你害怕嗎，亮。”
“除了失去你，什麽都不怕。”
衣衫滑落，燈光微弱，月色不再落寞。溫度是條逆流的河，歡愉讓繃緊的神經放松片刻，我們都決定不會再撤。
小蝶的手機收到短信，“是白姐姐傳來的。她讓我們引蛇出洞，她會派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