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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堵風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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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鹵莽。”段大相師趕忙阻止了操起家夥的薛利一夥,慌忙道:“那無字碑既不是玄武拒屍的勢之所在,墳下墳的安排本身就是有陷阱,輕舉枉動的話會把這裏原本的風水之勢全部毀盡的。”

“那怎麽辦?先動哪?”楊存有些煩躁了,語氣第一次有些不耐煩。

兩位大相師是嚇壞了,相議了一陣終於統一了意見,確定了動手的先後。盡管他們還沒十足的把握,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畢竟這兇術誰都心裏沒底,所以也是鹵莽不得。

在他們的帶領人眾人一起走到了南面的一處小懸崖邊,這二人帶著羅盤在山壁那疑惑的皺了眉頭。莫大相師看了看山壁又看了看手上的羅盤,疑惑了一聲:“不對啊,以坐將軍之勢來看的話,這該是一個流水走風的地方。”

“恐怕是被人做了手腳,仔細找找。”段大相師也是困惑不已,但馬上又斬釘截鐵的說:“敬國公當年的身後之事極是考究,既然找了坐將軍之地為陵,那這裏肯定得有風水交接這地,不可能什麽都沒有。”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被人動過的地方找出來。”楊存聲音陰沈,眼也是有些發紅了。如此的處心積慮,想想真是可恨納。

一群人散開延著山壁仔細的找了一會,突然有個機靈的敲了一下巖壁,頓時大喊道:“公爺,這裏頭好像是空的。”

薛利上前一看,扒了扒山壁上的灰塵嘗了一口,馬上驚喜的喊道:“公爺,這個地方的石頭也是用石灰和糯米做的,這根本不是山體。”

“破開它。”楊存立刻下令,一眾人立刻操著鏟子一擁而上,沒多一陣就把那假冒的崖壁鑿開了一個大洞。

破壞掉了外邊的遮掩之物,裏邊赫然是一個黑幽幽的山洞,一陣寒風從裏邊吹了出來,隱隱可以聽見裏邊有流水之聲,從四壁來看這個山洞是天然形成的,絕不是後天挖掘出來的。

“哎,好好的一個福地,被弄成這樣了。”兩位大相師唏噓了一陣,這才在別人的攙扶下進了山洞。

山洞裏很潮濕也很黑,打著火把才看得清楚,一進入就感覺到一陣寒冷刺骨,裏頭比外頭冷了一倍不止。這個山洞很淺,沒走幾步就到了一個空曠些的地方,眼前是山裏的地下水在流淌著,那水很淺又極端的清澈,一眼看去很是清秀沒什麽異常。

這是一個天然的巖洞,怎麽找都找不到半點異常。可分明一進來總讓人感覺到一陣陰寒之氣,這種感覺極是清晰,根本不是那種普通的寒冷,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有堵風之壁,那自然有截水之法,這裏頭肯定有問題,找。”

在兩位大相師的指揮下,眾人頂著陰寒在齊腿深的水流裏仔細的摸索著,沒多一會就有一人驚聲的喊道:“有了,這有塊石頭很古怪,摸著棱角太多了。”

“快拿上來。”楊存一聽也坐不住了。

地下水異常的冰冷,那人在水裏凍得面色發白腳步極是蹣跚,上了岸後將摸到的東西放在了地上,那件東西不知道是何石質,在水下浸泡了許久,擦去了表面的青苔後泛出一種奇怪的灰光,有棱有角一看就知是人工之物。

仔細一看,只是一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怪物,只是詭異過頭了沒人看得出是什麽東西。兩位大相師上手仔細的觀看,良久後才確認的點了點頭:“沒錯,相合之獸,謂之不祥,這是斷水勢的東西了。”

細看之下,這東西有點像是一條怪魚。魚身肥腫無比,魚頭又有點類似是獅子頭,頭生一角只有一眼,張開的血盆大口足足占據了臉部的十分之八,滿口的獠牙看起來極是兇惡。

而它身子的下半截則是馬尾,底下還有八只豹足,模樣雜亂得讓人無法歸類到任何一種神物的身上。哪怕是讀遍了山海經,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何邪物,根本無法與任何一類妖物聯系起來。

“這……”饒是兩位大相師造詣極高見多識廣,可面對這奇怪的邪獸亦是撓著頭叫不出名號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是坐將軍的暢水之地,這只邪物放於水底是為了斷取水勢,水流表面上是依舊如初,可事實上已是無實。那堵石墻堵住了這裏的走風,隱隱已把這大山的中央做出了一個無風無水的局面。

毀掉了那邪獸,又將石墻破壞以後,不知為何感覺這個石洞不太陰森了,即使依舊潮濕但沒那麽陰寒。眾人出來的時候都在交頭接耳,討論著這種奇怪的感覺,因為每一個人都體會到了這種神奇的變化。

“接下來怎麽辦?”楊存著急的問著,因為廣是這一天的見聞,讓他已經開始擔心這大兇之地真的會對自己的命運造成影響。

“將軍之身水走風動,可以動手了。”段大相師點了點頭,立刻說:“公爺,這首要之事就是破了這玄武拒屍之相,最後再把那鐵龜沈入湖底,這大湖乃是風水勢下的聚福之地,將玄武葬之以示大敬。”

“首與尾應該都藏匿於這山中,到時將首尾找到為它合體葬之,更是大吉。”莫大相師有些興奮的說:“玄武乃北勢之鎮守,若是頭朝北而尾朝南而葬於水,則有化龍之勢,深水藏龍,上上大吉啊。”

“那我們就盡快的找這首尾吧。”楊存點了點頭,這風水果然是玄之又玄,一會大兇,一會又可化大吉,這神神道道的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恐怕鬼來了都聽不懂。

眾人唯一聽明白的就是這玄武拒屍之相他們已有辦法破解。這湖水很深,將玄武入水有化龍之勢,水不在深,有龍之靈,若是深水藏龍的話,那也必定是上好之勢。

這二人明顯也有點興奮,命人先燒香祭祀那只雙無的鐵玄武後,馬上吩咐道:“公爺,現在可以動手挖那個無字碑了,只是還有頗多的細節要準備,還請您盡快安排。”

“好。”楊存命人拿來紙筆,將他們要的東西仔細的記下。

按他們的話說,那無字碑立於峰頂乃是不吉,被葬之人命格奇高八字定也是奇硬,想成兇勢那必定是入土不安。恐怕那無石碑下別說一口薄棺了,下葬的時候屍身應該是連一件衣服包裹都沒有,只有這樣那人才會死不冥目,聚集怨氣成那墳下墳之勢。

而下葬這事是極有講究的,哪怕是不講究陪葬是否豐厚的情況下,這命格與福地的相合也是一門學問。像楊鳴成這樣,貴為國公葬於坐將軍之地,旁有睚眥臥虎之相,合了他最後戰死沙場的命數,這樣的人地,可以說是天作之合世所難尋。

命格有多大,葬的時候規格就有多高。那葬於無字碑下的人既然命格顯貴,可下葬的地方卻如此的窄小,而是還是淩絕之處,按理說他無論如何都不該葬在那樣的絕地,死後也絕對是無法安息。

被葬在那的時候,那人必是全屍。起屍這樣的事倒是不太可能,估計埋在地下已經爛成了一堆白骨,可饒是如此他也是怨氣橫生,將他的屍身完整的遷出,再風光的收斂入土也是一件功德之事。

那個人是什麽身份不知道,他肯定沒什麽陪葬品,但絕對有一件有生之年的貼身之物鎮住他的魂魄以求怨氣不散讓他不能投胎。只要挖出來就能知道這人是誰,不管他是什麽身份,到時候都必須將他風光大葬,那無字碑也必須完整的遷移。

而在這之前,棺木,殉葬品,還有一些做法事的器物缺一不可。這人的身份顯貴,不準備妥當的話不能動他的墳,如若給他一個合適的冥目之地,那就可化腐朽為神奇讓這的風水之勢吉上加吉。

“大兇之勢,也可成大吉也。”兩位大相師興奮的笑著,明顯在這鬥法上有了眉目取得上風讓他們很是開心。

薛利的手下下山去采購必品了,山下還有其他的人馬在,這一來一回倒不會太久。

這時候才算有了個空間,眾人生了個火烤暖,兩位大相師一邊商議著一邊說著這大兇之勢。畢竟對於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眾人都有好奇心,連海爺都不能免俗的湊了過來,自然楊存也很有興趣。

哪怕是童憐對這些風水之說似是嗤之以鼻,但這會也是站於幾步開外,眼神似是飄渺的望向其他地方,可也是集中精神好奇的聽著他們的那些鬼話。

這坐將軍,貪狼相,睚眥勢,葬橫死的武將那是最好不過的地方了。於理而言先人葬與此,可保後人富貴顯達,一世福緣不盡,戰功赫赫的楊鳴成葬於此那是最好不過,可以說屍與地乃上佳之合也。

作風水兇勢的那人手段再高明,他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毀山斷水,那樣聲勢浩大的工程是根本隱瞞不了的。須耗費的人力和財力之大就不說了,哪怕是皇家舍得花銀兩,他們也不敢聲勢浩大的平山填湖。要是被楊家的人知道自家的祖墳被人弄著玩,那到時恐怕誰都承受不住楊家覆仇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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