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一鳴終於肯緩下來，袁飛也輕呼了一口氣。當然，作為金丹修士的他其實並不在乎這一兩瓶百花釀，只是二人興致來了，不由得喜歡玩笑一二罷了。

“李師弟可知道‘道行’一說？”袁飛也戳了一口百花釀道。

“道行！”李一鳴眉頭微皺，搖了搖頭道：“這倒是沒聽說過，應該與修行有關，不知與修為法力有何差別？”

袁飛搖了搖頭道：“‘道行’一說卻是源自上古，當時不論修仙修魔亦或是修妖，修行雖然也論修為，其最重要的卻是‘道行’。有了‘道行’便是不須修為法力，也能夠戰勝大多有修為而無‘道行’的人。而有了足夠的‘道行’，一個凡人，也是可以有立地成仙的可能。”

“咦，竟然如此，那為何如今只談論修為，甚至道心，卻並不談論道行之說呢？”

袁飛輕嘆一聲道：“至於為何，我也並不知道，只是聽了師尊說，似乎上古之後傳承斷絕，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修煉之法，但對於道行之說，卻只剩下零碎的只言片語。而這等東西又最是玄奧不過，遠比修煉之法更難以捉摸，更似乎只可意會不能言傳。漸漸的，世間在沒有了道行的修煉傳承之法，只能自己慢慢體悟了。”

李一鳴聽出袁飛聲音之中的感嘆，心頭也頗感可惜。不過與此同時，他隱約想起自己得到那如來大咒，以及那喚作‘太上忘情’的篇章，裏面的東西同樣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而且威力也算是絕大無比。只是道行之說已然斷絕，他也無法驗證是不是與道行有關了。

袁飛就此飲了一口酒水入腹，卻似是將那頹然之氣掃去，哈哈一笑道：“師弟是不是覺得可惜？”

李一鳴點了點頭，道：“這道行的傳承喪失了確實可惜，若是尋了回來，說不得能夠重現上古的勝景。”

袁飛搖了搖頭：“這道行的傳承哪裏是那麽好找，別說本宗沒能找到，便是十萬年前的青木神教都沒有找到呢！”說著，若有深意的看了李一鳴一眼。

李一鳴不知袁飛其意，只得嘆息道：“原來如此，那恐怕真不能尋得了。只是師兄為何提起這斷絕傳承的道行來，難道這與悟劍三境還有什麽關系麽？”

“師弟問的好！其實並不只是悟劍三境，而應該說我等練劍之人的‘劍道’與這道行的關系。這兩者雖說相差了不知多少光景，但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就拿我那師尊的原話來說，‘劍道是我修劍之人的道行。’”

將這句話重覆一遍，李一鳴隱約有些感悟，道：“如此說來，只要掌握劍道，我等修劍之人就能夠發揮強大的力量了麽？”

袁飛哈哈一笑，點了點頭，又覆搖了搖頭。

“這是為何？”李一鳴疑惑道。

“其實那‘道行’說玄奧也玄奧，說簡單，也就是對於各個境界的感悟罷了。而上古占天時地利人和，有著系統傳承，到了現代則喪失了罷了。我劍修一道的前輩，劍走偏鋒，截取道行之一，創下劍道之說，卻是為了為劍之境界圓滿罷了。只是劍道雖然是我修劍之人的道行，但道行卻不僅僅是劍道。劍走偏鋒終究是不全，不圓滿，沒有修為法力，劍道再高也沒有戰力的。”

聽得這話，李一鳴捋了捋思路，隱約把握了劍道與道行的關系，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難怪無數人向往上古，真不知道是個什麽場景啊！”

袁飛戚戚的點了點頭，啜飲一杯，道：“可惜上古早去，我等後輩卻是沒有機會見識了，不過師兄我給你講這些並不是讓你哀嘆如今，你可省得？”

李一鳴微微一笑，同樣啜飲了一口，道：“自然省得，師兄還是說說劍道與悟劍三境吧！”

袁飛點頭笑道：“這悟劍三境便是劍道，劍道卻不僅僅是悟劍三境。據我所知，那悟劍三境之後更有六個境界，分別為了劍初境，中境，末境，以及傳說之中才可能出現的通幽，通玄，通神，三個境界。”

“悟劍與了劍還能隱約明了意思，但這通幽，通玄和通神，那到底是什麽境界，怎麽被喚作傳說，難道從來沒有出現過麽，本脈祖師難道也沒有達到過？”

“呵呵，師弟問我，我也不知曉是什麽境界，只是聽得這個名稱罷了，至於祖師，恐怕真的沒有達到呢，只有一個人，能夠肯定是達到了其中一個境界，師弟可知道是誰？”說著袁飛端起酒盞一飲而盡，這才拿一雙眼睛些許期待的看著李一鳴。

“難道，難道是那傳說中的詩劍仙！”

袁飛聞言，哈哈大笑：“不錯，不錯，正是那詩劍仙，傳說之中，他達到了通玄之境，故而能成為天地之間的傳說。”

“哦，原來如此，小弟曾聞本脈有一位接近祖師的存在，喚作李元霸師祖，不知他達到了什麽境界？”

袁飛聞言一噎，不禁苦笑道：“師弟你還真是舉一反三，不過那李元霸師祖卻是一位神秘人物，為兄雖然聽聞事跡，卻比你們所知並不多，如何能夠知曉。想來也是一位觸及三境的人物了，不過具體如何，恐怕非是祖師本人，誰也不知曉了。罷了罷了，我還是與你講一講悟劍三境的事情，至於了劍三境，為兄也沒看到，你也不必問我。這悟劍三境乃是劍道最初的境界，尋常人雖然號稱參悟劍道，但大多卻是沒有摸到邊的。即便是與你鬥劍的那個二代弟子，恐怕勉勉強強觸及悟劍第一境的末境，也就是第一境尚沒有大圓滿，否則以他本身築基期的修為優勢，你想要贏卻是十分為難的。至於你已經參悟了第一境，進入了第二境的門檻，為兄我就在此給你稍稍指點，至於詳細，非得自身體悟，若是直接告訴你反而是害了你，讓你心存僥幸，反而不美。”

“如此，師弟謝過袁飛師兄了！”李一鳴聞言拱了拱手。

“你我師兄弟之間也不必多禮，那悟劍三境，第一境便喚作‘人劍合一’，乃是人心合劍心，人意隨劍意，長劍所指便是心之所向，威力絕倫，能夠將劍修的力量發揮到十成，我青峰山，尋常築基弟子大多都在這個層次上，只有極少的弟子才能夠跨過這個層次，進入第二境，也就是喚作‘心劍’，尋常弟子也要金丹期才能夠達到呢！師弟想來也有體會，這心劍乃是以人心作劍心，人意為劍意，劍所指乃心所向，隨心所欲，靈動無礙，雖然威力並不能比第一境更強，但不論出劍速度，還是變招，等等，都遠不是第一境能夠比擬。就像師弟最後一招出手那般，意念一動便能駕馭飛劍偷摸到那人身後，完成旁人不可能之事。師弟你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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