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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不是囚禁在京城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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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騎馬走到乾州城中時,已是辰時。

乾州的房屋建築與京城別無二致,皆是飛檐翹腳,鱗次櫛比,街道中央是寬敞的道路,兩邊擺著攤。

早肆的老板一見來人便熱情招呼道:“熱乎乎的包子嘞!爺幾個不來一點?”

四人翻身下馬,店小二趕緊上前將馬栓在一旁。

“來十個饅頭,十個包子。一半打包帶走。再來四碗粥。”

“得嘞!”

老板掀開蒸籠蓋子,白氣騰升而起,老板一邊吹著,一邊用手撿了包子和饅頭出來,端到四人面前:“來,慢吃。”

老板擡頭一看,這才發現這幾人皆是樣貌出眾,身著華服,一見就不是普通人,看著來的方向,很有可能是京城來的大人物。

老板笑道:“幾位客官這是來乾州游玩嗎?”

蕭拓隨口應了聲:“路過乾州,順便玩兒玩兒,這乾州可有什麽值得一去之地?”

老板自是應答如流:“這乾州啊,最出名就是乾滸山。”

“哦?”江元依咬了一口熱騰騰的包子,問道:“出名在哪兒?”

老板道:“這您就不知了吧?乾州別名刀城,乾滸山盛產鐵,幾大刀幫分別坐鎮與乾滸山的不同方向,各自的莊園修得那叫一恢弘大氣,每日清晨都有練刀會,幾百人刷刷排開,齊齊舞刀,場面那是相當壯觀。”

幾百人?

寧安國有明文規定幫派不得超過一百人,否則一律當匪處置。

蕭拓輕笑一聲,林錚宇也垂眸一笑,沒戳穿他,問道:“那老板跟我們聊聊這乾州出名的刀幫如何?”

老板笑道:“乾州這刀幫啊,那是上百年的歷史了。乾州地處南北要塞,南方的茶、米、鹽要運往北方都得經過乾州,路上經常被悍匪搶劫,乾州人生得勇猛好鬥,這乾州又產鐵,這刀幫便應勢而生。要運貨的商家雇傭刀幫為其看守貨物,商家給的錢豐厚。這刀幫逐漸成了規模也發展出不同的派系。你們可別小看了這刀幫啊,就青元幫,那可是為官家看送貨物的。”

官方有時候運鹽、鐵、兵器包括羈押重犯,為確保萬無一失,不少會選擇與地方民間組織合作,這倒也不算稀奇。

老板見最俏麗的那位姑娘聽得入迷,來了興致,似是惋惜道:“可最近突然猛躥上來一股勢力,名叫游天幫,短短數月,竟是直逼青元幫,簡直不可思議。”

蕭拓指骨敲了瞧桌面,擡眸看向老板:“青元幫的標志可是圓形,中間是虎?”

老板激動道:“是啊!公子真是見多識廣啊!”

老板斂了激動的神色,湊得近了些,神秘兮兮道:“最近這青元幫正跟游天幫爭奪勢力呢,前不久,兩個幫派的人因為爭奪一單生意打了起來,死了好幾個人呢……”

蕭拓看向城門口,此時正騎馬走進來二十餘人,穿著紅褐色的衣服,虎口處有簡筆的紅蛇為標志。

看了昨晚,是游天幫的贏了。

不知死了多少人……

為首的公子身著紅褐色錦衣,頭戴墨玉冠,模樣俊秀,精致得有些女氣,卻被那雙冷漠陰戾的眼睛割裂了,硬生生瞧出幾分霸氣來。

老板聽著後面的動靜,轉頭一看,就見游天幫的首領就在自己背後,趕忙噤了聲,朝蕭拓他們招呼了一聲,跑去忙活了。

馬蹄噠噠地輕輕踏來,停在早肆的帳前。

老板戰戰兢兢地擡起頭,就見那臉色冰寒、眸光陰戾的公子騎馬停下,馬匹毛光順滑鋥亮,和他的主人一樣神氣。

老板正重新揚起笑臉準備招呼,就聽一道帶著略顯冰冷卻又帶著笑意的聲音:

“寧遠將軍,他鄉遇故知,不喝一杯?”

蕭庭意放下粥,淡淡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看向劉景同:“好啊。”

——

“景公子!”

小二熱情地迎上來,想來是熟客,直接領著幾人上了樓上的雅間。

林錚宇抱著手,看著劉景同的背影道:“景公子是在外面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啊?竟是連本家姓都不敢用。”

劉景同嘴角的笑容微滯,眼中一冷片然,卻笑道:“我在幹什麽,你們昨日不是瞧見了嗎?”

小二很快端了酒上來,給每人都斟上酒,劉景同擺擺手,小二“誒”了一聲,便退下,關上了門。

吱呀的聲音響過,蕭庭意擡眸看向劉景同:“你私自出了京城,在乾州成立幫派,皇上可知?”

劉景同帶著奇怪笑意的臉忽然僵住,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他手緊緊攥住酒杯,手背鼓出青筋:“我不是囚禁在京城的犯人!”

林錚宇見他癲狂的神情,不著痕跡地擋在蕭庭意面前,道:“我們偶然遇見,你幹了何事,跟我們沒有幹系。”

劉景同擡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垂下眼眸:“那樣最好。”

蕭庭意看向他:“皇上多疑,整個康王府的行蹤他都了如指掌……”

劉景同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牙齒微顫:“發現又如何,大不了一死。”

蕭庭意年少時受過康王的教導和恩惠,也偶爾從父親嘴裏聽過康王的事。

曾經叱咤風雲的人物,如今為了兒女,被當成廢人一樣軟禁在京城,成全了皇帝仁慈的美名。

蕭庭意冷著眼瞧他,站起身:“康王後半生處處避讓,不是為了讓你們這些兒女送死。”

“我死不死跟你有何幹系?”

劉景同看著蕭庭意,忽而笑了,他掩去眸中的陰戾,笑道暧昧:“寧遠將軍莫不是關心我?”

蕭庭意淡淡蹙起眉:“隨你怎麽想。”

她起身朝外走去,背影利落瀟灑。

林錚宇看向劉景同,拍拍他的肩膀:“你愛死不死。”

劉景同在這占山為王的架勢,皇上有可能不知道嗎?

以皇上警惕了一生、猜忌了一生的性格,怎麽可能容忍曾經參與奪嫡的皇子的後代在乾州建幫立派。

劉景同再怎麽胡鬧是他的事,姐姐是看著康王的情面上才好心提醒,但不代表他有那份好心。

他起身準備走,就見江元依楞楞地坐在位置上,蕭拓牽起江元依的手,問道:“怎麽了?”

江元依隨著蕭拓起身,又轉頭看了劉景同一眼,呢喃道:“景公子……”

劉景同擡頭,眸光玩味地看著江元依:“大美人,有何事?”

蕭拓拿起酒杯朝他擲過去,聲音冷了幾分:“滾。”

江元依蹙起眉,隨著蕭拓走出去。

景公子?這名字聽起來有幾分耳熟,不知道上一世是在哪裏聽過。

江元依從進門就開始回憶,卻一直想不起來。

林錚宇跟在蕭庭意身後,兩人一起走到馬旁。

她渾然不覺的樣子,林錚宇也知道蕭庭意只是出於康王的情誼,所以提醒一句,可心底還是有股散不去的悶氣。

早肆的小二將馬拴在後面小巷的樹下,小巷安安靜靜的,越往裏去,人聲越遠,林錚宇忽然上前,一把抓住蕭庭意的手。

蕭庭意楞楞道:“……怎麽了?”

腰間一熱,整個人被帶著轉了一圈,然後被抵在冰冷堅硬的墻上。

蕭庭意一臉茫然地看向林錚宇,秀美的眸映著藍天灰墻,幹凈澄澈。

林錚宇緩緩嘆出一口氣,忽而牽起唇角,無力地輕笑了一下。

他低頭吻了下蕭庭意柔軟的唇,道:“無事。”

等林錚宇放開自己朝前走去時,蕭庭意才終於反應過來,不確定地問:“因為劉景同你不高興了嗎?”

林錚宇臉紅了幾分,果斷否定:“沒有。”

見他否定,蕭庭意便以為自己多想了,上前牽過馬。

她手剛一碰上韁繩,一雙修長有力的手忽然握住自己。蕭庭意微訝地仰頭看向他。

他臉上帶著自我掙紮一番後幹脆放棄的頹然,看向蕭庭意:“嗯。”

蕭庭意小嘴微張,像是又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有些無措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

她想說,這世間,她只將他一人看去過心裏,其他人對她而言都是一樣。

林錚宇擡手摸了摸她的臉:“我知道……”

他將她抱進懷裏,聲音低低地嘆道:“是我不好。”

蕭拓帶著江元依走到酒樓樓下,兩人走到小巷口,就見林錚宇和蕭庭意正抱在一起。

江元依無聲地叫了一聲,小手激動地拽著蕭拓的衣袖扯了幾下。

蕭拓一臉無奈地垂眸看向江元依,將她拉倒邊上,忽而湊近,笑看著她:“你這麽激動,是在暗示我什麽嗎?”

江元依臉紅了大半,想從他臂彎下逃走。

蕭拓一把扣住她的腰,熟練地握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就吻了上去。

許久沒有親近,稍稍一撩撥江元依便敏感地不行,不一會便霞飛雙頰,眸光瀲灩。

蕭拓暗罵了一聲,穿著粗氣放開她,大拇指輕輕撫過她濕潤的紅唇,在她耳邊說了句葷話。

江元依氣得拿腳踩他,拿拳頭捶他:“你真是……不知羞,臉比城墻還厚……”

蕭拓幹咳了一聲,開始哄人,拉著江元依走回早肆老板那裏,將包子饅頭裝好,弄好之後,林錚宇和蕭庭意已經牽著馬走出來。

兩人臉皆是有些紅,蕭拓知道這兩夫妻臉皮薄,便沒開玩笑,接過林錚宇遞來的韁繩翻身上馬,道:“我們得出發了。”

蕭庭意指了指前方:“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便能穿過乾州,今天晚上應該能到瀘州邊界。”

四人翻身上馬,繼續穿過乾州城。

作者有話要說:  元依的亞子,就是磕到糖的我的亞子……

祈禱,我以後的男朋友有我寫的一半神仙。給你們留些許願的位置,你們的男朋友有拓拓和宇宇的四分之三神仙……嘿嘿,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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