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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謝父親母親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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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拓停下,看了看他身後:“人呢?!”

掌櫃的攔住他的劍:“蕭公子,人,跑了……”

跑的不是四十八號,而是四十七號。四十八號這幾日正在錦州調查一樁案子,根本不在京城。掌櫃的方才過去一查,就發現四十七號不見了。

蕭拓陰惻惻一笑:“李長歌這店不行啊。當年定下的規矩全忘了是吧?還敢汙蔑陷害了?”

蕭拓拍了拍掌櫃顫抖的臉,道:“你說,這店是不是該關了啊?”

掌櫃一聽,就差給這祖宗跪下了。

但這卻是是他們壞了規矩。

這個當鋪沒有名字,同樣,外面人稱呼他們,只叫街號。來作探子的人都會簽署生死契,嚴格按照規矩行事。哪些人能查,哪些人不能查。所查之事,一五一十記錄,決不能弄虛作假。

可這四十七號探子,調查了蕭拓不說,還顛倒是非。

定是被人收買,然後安排了逃脫的路線。

掌櫃的忙道:“蕭公子,不如這樣,我去給您作證!”

蕭拓松開他的衣領,笑著拍了拍他的衣服:“若還是行不通,你這店……”

掌櫃的打斷他,忙道:“行得通行得通!一定行得通!”

——

“夫人。小姐。”通元站在門口,道,“人帶到了。”

江元依輕柔地替母親擦去淚:“母親,依兒並非執迷不悟,而是您別人騙了。”

通元將一人帶進來,那人身著石青色雲紋暗銀紋的直裰,臉瘦長,眸光矍鑠,一臉笑意,一見就是個人精模樣。

掌櫃的負責接待和安排對應的探子。江氏自然是見過他。

掌櫃的一走進來,江氏便站起身:“你怎麽來了?”

掌櫃的一臉歉意,連忙拱手道:“特意來向江夫人道歉啊!”

江氏一臉茫然,不知這話從何說起:“掌櫃的為何道歉?”

掌櫃的道:“今日我清查人數,偶然發現之前負責幫您調查的那位已經潛逃了。”

江氏疑惑地皺起眉:“為何潛逃?”

掌櫃地解釋道:“他受了人指示,欺瞞顧客,但又怕承擔後果,所以潛逃了。江夫人可還記得我拒絕了夫人的請求。”

江氏點頭:"是。"

掌櫃的道:"接受您請求的人的確是我們的探子,但卻受了別人的指示,故意接近江夫人,所提供給你的任何消息都是無法保證真實性的。"

江氏疑惑道:"意思就是……你們拿給我的東西全是……假的?!"

掌櫃的趕緊拱手道歉道:“江夫人所付的傭金,我們也會全部退回。以後如果還有需要,盡管來找在下。”

掌櫃的想起等在院門外那公子焦急的神色,看向江夫人,道:“我在京城待了三十多年,對著京城大大小小的人物也了解得清楚,”他頓了頓,笑道,“江夫人調查的那位,是個值得托付的好人。”

江氏被這一連串的話繞得有些頭暈。

江元依適時提點道:“母親,你得到的消息是假的。那日你去柳街,也是別人算準了你到的時間,特意安排了人在你面前說了那些話,你可想通了?”

江氏她頭次去那柳街的當鋪,被這掌櫃的拒絕了。第二日,她打算再去一趟,快到門口時,就見一人從裏走出來,說掌櫃的安排了他。

這麽一想,也是奇怪。

江氏疑惑問道:“我仔細想來卻是蹊蹺,可是誰要這麽做呢?”

還能有誰?

江元依看向江氏:“母親,蕭家的紅書剛退回去,便親自上門,又有能力安排密探逃脫的,母親想不到嗎?”

江氏沈吟了片刻,忽然擡眸看向江元依:“楚桓?!”

江元依點頭:“是。”

江氏心情有些覆雜,這楚公子面上看起來溫和儒雅,翩翩公子。但卻背地裏下這樣的圈套,想起那日在巷口處聽到那些婦女議論的話是楚桓授意說的,江氏便覺得不寒而栗。

通元一見此狀,退出前廳,走到府門外,沖等在外面的蕭拓一拱手:“少爺,您可以回家通知國公大人和國公夫人了。”

立在柳樹下的那道身影終於松了口氣,擡起狹長的黑眸,久久凝視著府內。

江元依見母親終於面色松動,沖曉晴招了招手。

曉晴點頭,轉身出去拿了一份紅色的冊子進來。

江元依站起身,拿過那本冊子,遞到母親面前,聲音柔和:“請母親收下。”

江氏一見那本紅冊子,便知是蕭家派人送來的紅書。

江氏心情覆雜地收下,江元依自始至終都是有條不紊地,條理清晰地處理著。小小年紀卻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成熟和睿智,江氏看著女兒,氣道:“我信的可不是那蕭拓,是你。”

江元依一笑,上去摟住母親的手臂,撒嬌道:“母親,以後都信我的吧,準沒錯。”

江氏捏了捏江元依的臉:“你啊你,真是……”

——

蕭拓怕夜長夢多,一回家便拖著父親母親到了江元依家中提親。

好在禮品都準備好了,去著也快。

寧安國男女之間的婚事,女方收下紅書後,男方上門,一般男方父親上門顯得最為正式和尊重,男方父親和母親一起上門,那便是更顯重視的。

而楚桓獨自一人上門提親,顯然沒有得到父母的同意。

蕭家是國公大人和國公夫人親自上門提親,兩人皆是笑意盈盈,親和有禮,看不出半分架子。

江氏也看在心裏,知道自己一個小小商戶,國公大人和國公夫人為了元依竟元依親自上門提親。

看那準備的禮品也不是倉促之間敷衍的,細細看去,那都是用了心了。

她心裏也覺得熨帖。

國公大人和國公夫人談起江元依也是十分喜愛,言談之間,沒有半分輕慢。

那蕭拓穿得得體,模樣也周正。撇去那些先入為主的觀念,確實是個端正的公子。

關鍵是這國公大人和國公夫人的態度和人品讓江氏很是放心,她早就聽聞兩人恩愛,國公大人一生只娶了一位妻子,沒有納妾。他的嫡長子也確實只娶了一位。

整個蕭家除了蕭拓,在這寧安國都是一段佳話。

江南生今日有重要的生意再談,江氏不能擅自決定,便跟國公夫人約了一個時間,兩家好好坐下來談一談。

江南生黃昏時分回來的,偏廳裏已經堆滿了禮品。

江氏和江元依都在等著他,告知了欲與蕭家結親之事。

江南生皺了皺眉,沒有表態,而是看向一旁的江元依。

自那次高明軒之事和茶會之事過後,江南生便早知道,他的女兒不知何時已經飛速成長了,睿智通透。

江南生不是聽信傳言之人,見蕭拓幾次,印象皆是很好。雖張揚了些,但行為有度。兩次對元依出手相救的事,江南生也知曉。

這幾次出去談生意,別人偶爾談起蕭拓,也說這蕭公子不知何時轉性了,竟將近兩個月再沒進過青樓酒肆賭場。

他對蕭拓也是在意,便多問了幾句,問這蕭拓是否如傳聞一般好色浪蕩。

有幾人笑了下:“蕭公子都不浪蕩?這京城還有幾人算浪蕩啊?”

他心裏正沈了幾分。

就聽其餘幾人道:“不過蕭公子也是奇怪,每每進青樓,都喝酒,倒是沒見他與那些女子鬼混。”

“其實蕭公子去青樓的次數也不多吧,他十幾歲時進了一次,被英國公打了之後就少得去了。

我去的那麽多次就遇到一次,就見他坐那兒喝酒,跟其餘幾位公子玩鬧,那包廂敞開,其餘公子身邊都鶯鶯燕燕圍繞,就他身邊一個也沒有,當時就稀奇。”

幾人皆是覺得奇怪:“真的?”

那人笑道:“我遇到的那一次,有個女子上去想勾搭,被他冷臉諷了幾句。”

這些人都是常年待在京城的,愛去青樓酒肆,關於蕭拓的逸聞聽得比江南生多了去了,知道得也真實些。

江南生聽了許久,也聽出來,蕭拓愛混愛玩,不在意什麽形象和外界的看法,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是真的肆意張揚,但絕不像傳聞那般一無是處,好色放浪。

江南生看向江元依,沈聲說道:“為父想聽一下原因。”

江元依提裙跪下,聲音清脆,說道:“父親,母親,女兒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

江南生敲了敲桌面:“前來求親的公子有許多,其中不乏人品端正有學識之人,依兒為何不考慮?”

江元依忽然擡眸看向江南生,那眸如山澗冷泉,清澈明亮,帶著光:“女兒的一生一世,只願與他共度。”

她不知想起什麽,眼眶驀得紅了幾分,江元依雙手交疊,俯身磕頭:“望父母親成全依兒。”

江元依想來乖巧聰明,很順從父母的心意。可在這件事上,江南生和江氏都看出了江元依的堅定。

江元依說過,若讓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便去庵裏當尼姑,她除了蕭拓誰都不喜歡,那這不是明擺了,若他們不同意她嫁給蕭拓,她便去當尼姑了嗎?

兩人沒說話,對視了幾眼,江南生起身扶起江元依:“明日,父親便去找國公大人談談你們的婚事。”

江元依一聽,眼眶濕潤了幾分:"謝父親母親成全。"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成親。後天洞房。哇哢哢。嗚嗚嗚嗚嗚嗚嗚,不容易我的脫衣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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