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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傳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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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人對此嗤之以鼻,覺得這尚公主與當傀儡又有何分別,但更多的都想能得公主的青睞,一步登天,畢竟這可是帝後最寵愛的女兒,想想尚了公主後能得到什麽,那是他們拼搏一輩子都不一定得得到的。

皇後自然也聽說了此事,特意去了容襄的宮裏,與她談論此事。“雖說你自己想挑駙馬,我和你父皇也不會攔著,但你的駙馬必須得是品性絕佳之人才可以,你這般做,只會讓那些別有用心之人鉆了空子,到時候吃虧的還不是你。”

聽到皇後的話,容襄忽然覺得此事傳播開倒也好,這讓她印證了一件事,父皇母後目前為止並沒有把她嫁出去的打算。

“還有,你既然要尚駙馬,那須得等公主府造好才行,不然大婚後住哪?”

容襄這才想起,自己好像還有幢正在建造中的公主府。“母後,兒臣明日想請準出宮去看看兒臣的公主府建造的如何了。”

這個要求皇後自然答應,容襄準許出宮後,第二日便帶著侍從出宮,乘坐馬車往她的公主府駛去。

公主府的前身是前朝親王宅邸,那位親王論輩分算起來,還算是容襄的叔公呢,因為涉及奪位上面的紛爭,以輸家的一方被關押了起來,這親王宅邸荒置多年無人入住,多少有些破敗。

慶帝一番補償之心,把這親王府除了原本的地基能拆的都給拆了,等於重造,是以進度才慢了些,這會工匠們還在給屋子上漆料,裏頭大多窗門擺件都沒安排上,但原身到底是親王府,如今雖為完工,但從外形看已初具規模。

容襄下了馬車,本想進去好好看看自己的公主宅邸的,但是底下宮人怕漆味熏著容襄,沒讓她往裏了看,是以容襄並沒看清楚她公主府的全貌,不過尚且滿意。

因為沒法往裏頭仔細看,容襄看了會沒什麽意思,想著既然出宮,索性讓車夫駕著馬車帶她繞一圈皇城也好。

可沒想到她剛準備跨上馬車,便看到有人騎著馬朝他們這個方向駛來。

容襄覺得馬上身影有點熟悉,便定眸看去,竟是蕭縱。

蕭縱是來看他新宅進度的,他封爵後自然也同陳定方一樣得聖上賜下的宅邸,不過國公府到底不同侯爵府,且穿襲至今到蕭國公這裏已是最後一代,哪怕蕭國公百年,蕭縱也繼承不了國公之位,那國公府的宅邸,他到時自然得搬出去,所以此處宅邸暫時只住蕭縱。

畢竟回國公府還要被管教,自己外頭住,想怎麽過就怎麽來。於是他三天兩頭來巡查宅邸趕工進度,算著日子好馬上搬過來。

可他沒想到的是,半道上會碰到容襄公主。

只見蕭縱翻身下馬,同容襄行禮道:“參見公主。”

“蕭侯爺怎會在此?”

“聖上賜下宅邸,如今尚在修繕之中,閑來無事,便來看看。”

“宅邸?”容襄是記得慶帝有給蕭縱賜下宅邸,但是具體不清楚是哪個位置,於是便問道:“蕭侯爺的宅邸就在這附近嗎?”

“前頭那處便是了。”蕭縱指著同公主府緊挨著的那處正在修繕中的宅邸道。只是他說完見容襄一臉古怪,不由詢問起來,“公主為何這般表情?”

容襄聞言,倒是穩了下表情,隨後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宅子,“真巧,我宅邸就在侯爺隔壁,也正在修繕中呢。”

蕭縱這些日子只顧著自己的宅子,倒是不曾打聽鄰裏住的是何人,這會得知住的竟是容襄,自然大感意外。“這倒是巧,沒想到能有幸與公主為鄰。”

巧倒也不算巧,這禦賜的宅邸多數都是抄家抄上來的,而能被抄家的,自然得是上了品級的官員以及王侯之列。別看京中貴人滿地走,真要算起來,還真不算多,且都占著京中最好的地段最好的宅子,這難免相鄰在了一起。

只是蕭縱想到自己會隔三差五地來看新宅,那是為了能盡快住進來,這容襄來看新宅,莫不是為了早日成親?他想到自己從手下士兵那裏聽到的事,總覺得應當不是那會是。

他一貫習慣有疑惑就問出來,這會自然也這般問了,“聽說公主有意從寒門子弟裏面選駙馬?”

容襄在北境和蕭縱相處過一段日子,算是摸到了他的一些脾性,以前她若是被蕭縱這般問,定然是要回以刻薄的反問,讓人下不來臺面才好,在北境那會兒她自然也沒少與蕭縱發生摩擦,可在熟悉了蕭縱的性格之後,容襄知道,蕭縱真的就只是來問問,並沒摻什麽嘲諷的心思,於是也如實回答,並還適當開起了玩笑,“確實有這個打算,不知蕭侯爺手下可有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還望不吝舉薦一番啊。”

蕭縱一想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脫口便是:“我手底下有沒有我不清楚,不過我覺得我應當擔得起青年才俊這四個字,而且我也尚未婚配。”

蕭縱其實說完就覺得自己這話實在是孟浪地不行,他這和直接同容襄公主說,我覺得我可以,我當你駙馬行不行沒什麽差別。於是急忙解釋道:“公主,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

容襄難得看到蕭縱這般慌張的樣子,不由想逗弄一下他,“蕭侯爺不算這個意思是什麽意思?我也覺得蕭侯爺可以稱得上是青年才俊,況且蕭侯爺尚未婚配也的確是事實啊,莫不是蕭侯爺暗地裏早已娶妻不成?”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我若想娶妻,定是光明正大,明媒正娶地把人娶回來,藏著掖著算什麽個事。”

說完,蕭縱覺得自己似乎說的有點多,且有些超過。和容襄說娶妻這些事做什麽,又怕她想多,於是解釋道:“公主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個人說話一向不經過什麽腦子,要是有失禮之處,你可千萬包涵才好。”

容襄原本看蕭縱緊張的樣子,逗弄這麽一下還挺高興,這會卻忽然有了絲怒意,“怎麽,蕭侯爺就這麽想和我撇清關系,我聽你一連否認了兩次,可是覺得我行事放蕩,讓人不齒?那麽接下來蕭侯爺是不是還想再撇清第三次?”

蕭縱腦子再是呆板,這會也感受到容襄情緒裏帶上了火氣,沒想到自己越描越黑,果然這嘴笨的人,說什麽都容易得罪人。

蕭縱本想否認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可一聽容襄說的,生怕自己再解釋,倒成了容襄口中說的撇清第三次,那時真把人給惹生氣了,倒是真解釋不清了。

可不解釋,又不行,總不能裝啞巴不言不語吧,這一樣得罪人啊,於是蕭縱索性反著來,這總成了吧,“我從沒想過和公主撇清關系,反倒是能和公主扯上關系,那才是我三生有幸。”

“你,你說的是什麽話!”容襄聲音陡然拔高,又忽覺失態,只好狠狠瞪了一眼蕭縱。

容襄這次出宮,身邊自然跟著不少人,方才容襄與蕭縱說話時,他們極有做奴才的本分,一聲不響站在容襄身後當木頭。

可這會聽到蕭縱的這一番話,不光連容襄,連他們這些站在容襄身後當木頭的宮人都有些鎮定不了了。

蕭侯的這句話,再結合之前兩人的對話,歧意似乎有點深。

容襄只覺得蕭縱在捉弄自己,不想再說下去毀了和氣,於是吩咐道:“擺駕,回宮。”

看著容襄怒氣沖沖地離開,蕭縱愈發摸不著頭腦,自己是如何得罪她了?

待容襄回宮後,又是一陣風言風語傳出。什麽蕭侯與容襄公主情定北境啦;容襄公主因愛生恨,得不到西寧侯,便要當人嫂子啦之類的啦;又或者蕭縱其實早就喜歡容襄,不然也不會這些年一直不娶,他去北境其實就是為了接回容襄之類傳聞再次成為市井百姓津津樂道的話題。

畢竟蕭縱在說這話的時候,可是有許多宮人在場,且替公主府修繕的工匠要聽一耳朵也是能聽到的,誰也不知道怎麽傳出去的,反正就是這麽傳的沸沸揚揚。

皇後聽聞此事後,倒覺蕭縱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起碼比起容襄心血來潮想著下嫁寒門子弟,來得靠譜多了。

誰人不知蕭縱如今前途無限,年紀輕輕便拜相封侯,且此人作風又正,除了年少時愛策馬喝酒,不修邊幅點之外,倒並不曾聽說他還沾染了哪些不良的嗜好,容襄若是嫁得此人,倒也不錯。

不過皇後比起慶帝,更在乎容襄自己本人的心思,自己覺得好沒用,還得問過容襄自己的意思才好。

於是她又特意去了趟容襄的寢宮,為的就是這事。

容襄此番心緒並沒有她表面那般平靜。回宮後越想,越是想把蕭縱吊起來,堵住嘴巴抽一頓鞭子才好,讓他嘴上不把門,瞎說話。

可越是那麽想,越是不由得想,蕭縱這話若不是在戲弄她,而是真心實意的呢?可想想也不可能,蕭縱怎麽可能會對自己有那般心思,明明就是個木頭腦袋,想想也只有哪家閨女瞎了眼才能看得上他,讓他自己開竅是萬萬不能的。

讓他開竅在自己身上,那更是天方夜譚。於是當皇後前來過問容襄的心思時,容襄只道:“那都是蕭侯胡言亂語瞎說的,偏偏宮人聽風就是雨,傳來傳去,傳多了就完全變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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