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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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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頭派他前往京畿營裏頭歷練,就是想他培養成能頂替老將們的年輕將才,而他也的確不負他所望,能在多方勢力把控下的京畿營中帶出屬於自己的兵卒,占有一席之地,又在林貴妃等人篡位那次立下大功。

雖說北境戰局若真如陳定方若說那該是兇險無比,派經驗不足的年輕將領前去過於冒險,但是慶帝卻願意給蕭縱這樣一個磨煉的機會。

而蕭縱在慶帝召見後得知慶帝打算將他派往北境後,自然是欣喜地應允下來。

是男人都有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他也不例外,雖說京畿營是的磨煉人的地方,可不能真刀真槍地拼殺一場,總是不得勁。

起先他還羨慕過陳定方,能在西境真刀真槍上戰場,他卻得在京畿營,和那些不想著忠君報國,卻整天想著弄權奪勢的小人耍心眼。

這下慶帝給了他這麽個機會,他若不好好表現,也對不起自己不是。

“正好你姑丈寧支度使也在北境兼任監軍一職,如今北境守將葉老將軍可也是出了名的猛將,你跟在他們身邊正好彌補你年紀輕,經驗的不足。”

想著陳定方不也是原本做副將去的,結果到了西境沒幾天就把原先守將給整沒了,自己坐上了守將的位置。

雖然說他不是沖著把人整沒了的心去的,不過慶帝這話裏頭給足了蕭縱信心。

葉老將軍眼看沒幾年就要告鄉養老去了,一身本事,未必不願相授,況且這戰場的情誼,比在京畿營裏頭耍花招拼心眼來的實在多了。

那時他便是北境順理成章的守將。北境一向不得太平,時時都得警惕著蠻族的侵襲,特別是快入冬的時候,那便是兵馬廝殺的時候。

蕭縱從小的志向便是上戰場像個真正兒郎一般前線拼殺,若能成為北境守將,他定要嚇得那些蠻子聽到他名字就嚇得掉馬才好。

蕭夫人聽說聖上有意派蕭縱前往北境,這心裏就不免憂心。是戰場都不可能不見血,沒受點傷幾乎是不可能的,最關鍵的是蕭縱如今尚未成親,連個骨血都沒留下。

先頭在京畿營,雖說也不好過,但起碼離不遠,想想就在京郊,偶爾得假還能回家報個平安,這要是去了北境,整天真刀真槍不說,那腦袋就是時時刻刻提在褲腰子上的,說沒就沒了。

面對蕭夫人的長籲短嘆,蕭國公拍了拍蕭夫人,“若真擔心,趁著小子還沒走,趕緊給他定下一門親事得了。不然等他回來,得等到猴年馬月,別說別人家曾孫子都抱上了,這小子還沒成親。”

蕭夫人想想有理,以前蕭縱反骨重,給他相看姑娘跟要他命似的,能躲就躲,躲不過就裝無賴混子,楞是弄得沒人家願意嫁他。這會她可得強按頭讓蕭縱趕緊把親事定下來才行。

只是蕭夫人沒想到,剛準備替蕭縱相看姑娘,蕭縱就收拾收拾包袱,騎上馬跑北境去了。真是騎馬上任,比誰都急。

也不怪蕭縱沒和蕭夫人說,北境一事本就是機密,他雖受慶帝委派,可對外名頭就是他此番立了大功,去北境赴任那是在加官進爵呢。

是人都以為蕭縱就算上任也不會急在這一時,哪成想北境如今形勢根本不等人。

蕭縱這人麽是一聲不響就跑了,蕭夫人想替他相看都沒了心情,還以為是被他知道自己打算替他定下親事的事,被嚇跑了。

正巧蕭縱走了沒幾天,蕭夫人便收到寧夫人送來的書信,說是此番特意回京,是替寧婉張羅親事的,想著她們這些日子一直不在京中,對京中情況也不太了解,想請蕭夫人幫忙相看一下,哪家有不錯的青年才俊,好配寧婉。

原先蕭夫人還準備替蕭縱相看的,既然蕭縱走了,那剛好替寧婉好好尋尋。

要知經過上一回變故,但凡與高相一夥有關聯的,都難逃其咎,京中官員牽涉無數,如今是抄家的抄家,問斬的問斬。

適齡的青年才俊都頂上了缺,如今最不缺的便是合適的青年才俊,寧夫人這會帶寧婉回來的正是時候。

雖然寧婉一路上老大的不樂意,可她到了定親的年紀也的確沒錯。

只是這親事一日沒定下來她就能快活一天,這一進京,看著街景風貌,聞著吆喝,久違的京都風貌,讓寧婉親切無比。

原先在京中待著的時候想著去北境,真在北境待久了,又想念京都來,人啊有時就是那麽奇怪,畢竟從小長到大的家鄉故土,哪能輕易割舍掉的。

不過寧婉回京後,趁著寧夫人忙著整行李,還沒來得及想起把她拘在家裏不讓出去後,趕緊溜出了家門。

她在北境待久了,膽子也大起來,想著在北境整天吃烤牛羊肉,實在吃的膩味,便帶上幾個丫鬟,跑到了酒樓要了個包廂,點上一桌子菜便開始吃起來。

醬豬肘子,烤鴨肉,四喜丸子,東坡肉,這些她以前輕易都不會碰一下的東西,這會卻是吃的一臉滿足。

吃完覺得有點齁,還問小二要了壺龍井,牛飲水一樣灌了下去,只覺得這樣的日子才叫一個舒坦。

吃飽喝足,寧婉拍拍手,準備起身離開,誰知剛出門,就和轉角一群忽然出現的人撞在了一起。

寧婉雖然這些日子野勁見長,不過好歹還知道出門戴個冪籬,把容貌遮遮,只是那麽一撞,她雖勉強穩住了身形,頭頂的冪籬卻被撞到了地上。

寧婉見冪籬掉了,趕緊撿起來準備戴頭上,可一瞄眼,就看到被她撞到的人正一身便服,如尋常富家哥兒的打扮,這會也正看著她。

寧婉倒是認出了人,可不是太子殿下嗎。只是如今在外頭,太子又一身便服,寧婉猶豫著要不要給太子行禮。

行了萬一人太子不想讓人知道他蹤跡,自己卻暴露了,那豈不是壞事。不行又到底是太子,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寧婉在北境吹了快一年的風,之前少女那點小心思早吹沒了,這會再見太子心緒倒是沒啥波動了,就是對要不要行禮這塊糾結著呢。

後來她一想,她本就與太子沒見過幾回面,她又在北境待了那麽久,太子興許不記得她了,假裝不認識不就得了。

於是她重新戴上冪籬,說了句抱歉後,便起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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